你欠我一個愛情故事 - 第2章等了十二年

PART2 情緒失控成這個樣子

叮咚——

晚上七點整，門鈴聲準時響起。梁嘉原穿著灰色居家服，正坐在客廳沙發前吃著今晚唯一的晚餐是一杯泡麵。他放下手中的塑膠叉，起身走向玄關。

「來了。」

門一打開，站在外面的果然是張新。

梁嘉原眉頭一皺：「阿新，你怎麼兩手空空？我今天早上不是叫你把我辦公室的東西全部整理好送過來嗎？那些稿件呢？還有我桌上的資料，全都沒帶？少了一份都很麻煩。」

張新嘴唇動了動，神情明顯有些僵硬：「對不起…原哥事情是這樣…」他的話才說到一半忽然不自然地回頭朝電梯口望去。

梁嘉原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眼。電梯旁，一名身材高大的男人靜靜地站在那裡。黑色大衣裡西裝筆挺包裹著修長的身形，而男人神情沉默。

四目相對的瞬間，梁嘉原瞳孔猛地一縮。

砰！

他連一秒都沒有猶豫，直接把家門重重甩上。巨大的關門聲震得整條走廊都安靜了下來。

門外，張新整個人嚇得愣在原地。他跟著梁嘉原工作四年，還是第一次看見向來冷靜沉穩的原哥情緒失控成這個樣子。

他連忙拍了拍門：「原哥！原哥，你沒事吧？」

屋內沒有任何回應。

張新硬著頭皮，繼續說道：「那個…華誠的新任總裁，宋俊健先生…」他偷偷瞄了一眼身旁始終沉默的男人，「他想親自跟你談談今天早上你辭職的事。」

下一秒，張新幾乎是用懇求的語氣說：「原哥…請你開開門，好嗎？」

走廊陷入一片寂靜，但隔著的這扇門，門外是等了十二年的宋俊健，而門內是逃了十二年的梁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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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分鐘後，屋內靜得只剩下時鐘規律的滴答聲。梁嘉原側耳聽了許久，門外早已沒有任何腳步聲也沒有敲門聲。

他這才鬆了一口氣：「終於走了…」

他披上放在沙發上的白色羽絨大衣，順手提起早已綁好的兩袋垃圾。明天一早就是社區回收日，要是今晚不丟，下次就得等到下星期三。

喀嚓。

他打開家門又迅速將門鎖上。他站在十樓走廊，下意識左右張望。

「沒人…」他輕輕吐出一口氣，「應該真的走了。」他按下電梯。

電梯門緩緩打開，一路下降。

十樓…

三樓…

叮——

一樓。

梁嘉原提著兩袋垃圾穿過大堂，推開左側的玻璃門，走進垃圾回收室。垃圾落進桶裡，發出沉悶的聲響。他拍了拍手，轉身走了出來。

夜晚的冷風吹過，讓他縮了縮脖子：「去便利店買點泡麵和零食吧…反正接下來這段時間，我也不打算出門了。工作…再慢慢找。」

他低著頭走出公寓大堂的大門。就在這時，一道低沉的男聲在夜色中響起：「要去哪？我送你。」

梁嘉原腳步一頓，他猛地抬起頭。不遠處，一輛黑色轎車靜靜停在路邊。宋俊健一邊吸煙一邊倚著車門，像是已經等了很久。

梁嘉原像見鬼般瞪眼驚叫：「宋…宋俊健？！」

宋俊健站直身子，目光落在他手裡那兩袋剛丟完垃圾準備去便利店的空手上，嘴角浮起一抹苦笑：「我沒走。我只是…一直在等你下樓，張新告訴我你今晚一定會下樓扔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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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嘉原臉色一變，幾乎是在聽見宋俊健聲音的同一秒，他轉身拔腿就跑朝公寓大堂衝去，可是他忘了一件事。

十二年前，宋俊健是高中田徑隊一百公尺短跑冠軍。兩人的距離迅速縮短。就在梁嘉原即將衝進大堂的瞬間——

一隻手猛地抓住了他的右手腕。

「啊！」梁嘉原整個人被拉得踉蹌了一步。

「放開我！」他拼命掙扎，「宋俊健，放手！否則我現在就大叫！」

他紅著眼瞪向眼前的人：「我不怕丟臉。但你呢？堂堂華誠電視台的新任總裁，在住宅大堂糾纏前員工，你丟得起這個臉嗎？」

宋俊健的手微微一僵，他低頭看著自己緊握著梁嘉原手腕的手，又看向那雙充滿戒備與恐懼的眼睛。

沉默了兩秒，他慢慢鬆開了手但還是握住對方的右手，低聲說：「…對不起，我只是怕你又跑了。」

宋俊健慢慢抬起頭看著眼前的人，嘴唇動了動：「梁嘉原…」他頓了頓，輕聲喚道，「阿原…」

空氣瞬間凝固，梁嘉原怔了一下。眨眼之間，他像被什麼刺痛般猛地甩開宋俊健的手。

「阿原？」他冷冷笑了一聲，「誰是你的阿原？」

他的眼神冷得沒有半點溫度：「別這樣叫我！聽了…真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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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原…阿原，你一直都是阿原。」宋俊健望著他，眼底第一次露出掩飾不住的慌亂，「從七歲開始，我就一直這樣叫你。你要我…怎麼改口？」

梁嘉原冷笑了一聲：「那是以前，現在你沒有資格這樣叫我。」

一句話，像一把刀狠狠刺進宋俊健心裡。他沉默了很久，最後深吸了一口氣。

「梁嘉原。」這一次，他改了口，「你今天早上的辭職信，我不能批准。」

梁嘉原眉頭一皺：「你什麼意思？」

宋俊健緩緩抬起頭：「三個月前，宋氏集團向華誠完成收購後，全體員工重新簽署了聘用合約。你也是其中一個…合約寫得很清楚。五年內不得單方面離職，否則須支付一千萬違約金。」

梁嘉原愣了一秒。下一刻，眼神徹底冷了下來：「所以呢？你今晚不是來找我。你是來提醒我，我逃不了？」

宋俊健沒有否認，只是低聲說：「梁嘉原，我不能讓你走。你是華誠最好的編輯，也是華誠...我最不想失去的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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