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是一首雜亂無章的詩〉 -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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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412班房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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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著一對熊貓眼的陸子羽甫走進課室已被一群損友團團圍住，欲要打聽戰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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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我的計劃好用吧？」「狗頭軍師」率先開口，一臉自鳴得意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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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度如何？成功了嗎？」

「有沒有拿到她ig？」

「這些基本了吧。牽手沒有？」

「甚麼時候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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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今天見到我就會給我ig 帳號。」陸子羽話音剛落，竟招得眾人一陣鄙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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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不屑聲遍佈課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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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不是我說你，但你也太失敗了。就你這樣子的，我一個人能打倒一大片。」凌昭元勾肩搭背的把陸子羽扯到角落裏，一副怒其不爭的樣子對其豎起一根中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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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有何高見？」陸子羽一臉平靜的反問，心裏卻暗暗腹誹「呸！居然敢鄙視我，你不也是死A0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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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見倒也沒有，不過今個星期六下午一起打籃球吧，已算你一個了。」凌昭元死活也料不到陸子羽正在心裏把他打小人、狠狠的抽筋剝皮，說罷便轉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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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息過後，選修科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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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樓，地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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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子羽百般聊賴的坐在座位上左顧右盼，一個俏麗的身影突然映入眼簾，徑直走到他身旁的位置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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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在這？」陸子羽發自內心的驚訝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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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本就在這裏，只是你之前沒有注意到我罷了。」程芷嫣有些幽怨的看了他一眼，抱怨同時又帶有幾分撒嬌的意味，使得陸子羽心裏不禁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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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頭王來了！」陸子羽欲再答話，卻見老師已走進了課室，也不敢過於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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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理老師姓王，年若五十。也許是因為在地理一途上鑽研太深，頭上的髮絲如盛夏的蒲公英，早被吹得不知所蹤，故又被陸子羽等頑劣學生私下戲稱為「光頭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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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學問不錯，卻為人嚴肅，不苟言笑，罰抄、記過乃兵家常事，連陸子羽也不敢輕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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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上的秒針在緩慢的旋轉，「光頭王」仍站在簡報旁認真的講課，陸子羽卻早已悶得發慌、魂遊太虛。見身旁程芷嫣認真抄寫的側臉，心生一計，在筆記簿上寫了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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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芷嫣剛抄完一頁簡報，卻見左側遞來了一本筆記簿，簿上歪歪扭扭的寫著一句話：「好無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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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芷嫣見狀一笑，又回覆了一句：「忍耐一下吧，還有半小時才下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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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有人陪他瘋，陸子羽連忙刷刷的寫下一句：「施主是有大智慧的人，敢問施主高姓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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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記簿再被遞回來，只見上面一行娟秀的字體寫着：「小女子程芷嫣。」

後面又補上了一句：「好了，專心上課吧，被王老師看到就不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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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戲才剛剛開始，陸子羽自然不甘心就此結束，寫道：「最後一個問題，你知不知道甚麼是沙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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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程芷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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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水的地方是沙漠。」陸子羽把筆記簿傳給程芷嫣，又迅速補上了一句「沒有你的地方是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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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芷嫣被這等老套的情話逗得噗哧一笑，卻也因此吸引了「光頭王」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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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他踏著有節奏的步伐走了過來，把手重重的往枱上一拍，便將筆記簿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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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芷嫣嗔怪的瞪了陸子羽一眼，他卻不以為然的做了個鬼臉，悄聲道「我敢打賭他的手一起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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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相視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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