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最後一個週末，還有三天，屆七月。上午十一時許，2樓家中，客廳。驟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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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出陽台，悶熱。
無故「自虐」——有空調房不逗留而感受香港的濕熱。
此刻間中飄搖風雨，看着手機銀行App上的帳戶結餘數字，煩惱中。
幾乎想抽根煙，但已戒掉多年。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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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WhatsApp傳來新信息——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87xje8p9r
Colin。
「你地下單位是否還未租出？」
我：「對，幹嗎？」
Colin：「我姐有興趣，可以來看一下嗎？」
即喜上眉梢。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26LR9cUBp
我：「她想何時來？」
Colin：「明天下午6點左右，你OK？」
我：「👌」
Colin：「那我send她電話給你，你們自己聯絡。」
我：「👌thx」
不消一會，隨即收到一組8位數字手機號的信息，趕快加入通訊錄。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skS7p6TfH
名字：Akina
接着開WhatsApp新版面對話。
我：「您好，Akina？我是Colin舊同學，Genki。」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KVTwXY1pl
「是否想明晚6點來看租盤？」
待了一陣子，見未有即時回覆。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ylbNtcIIB
還是鬆一口氣，轉身返回涼快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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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時許，從焗爐取出兩個美式焗薯，勺了些已預先弄好的碎蛋沙拉鋪面，伴碟一堆白灼西蘭花、迷你胡蘿蔔、櫻桃蕃茄。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UcgDiy7Nj
是日素食午餐。
一大碟捧出餐枱，茶几上的手機震響，WhatsApp信息提示音。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PGmc5VUYq
連忙步至查看。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NBJwyfiM7
嘴角隨即上揚。
Akina：「地下單位，有車位？另外收費？」
我：「有，地下大門前面足夠位置泊車，租金已包。」
Akina：「Confirm你明晚6點。麻煩你email那份租約給我過目。」
我：「可以。你全名？」
Akina：「瞿昭嵐」，email: [email protected]」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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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二時許，洗碗完畢。至書房。
開電腦，將之前許太太的租約範本修改。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7mRAXbgmC
基本都沒多大變動，只改一下租客名字。
瞿昭嵐
又出現慣性將東西拆解的根性，口中將這名字唸唸有詞，得出——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dKATeQlLJ
「超」越「男」人……？
不禁鼻子噴氣式抿嘴笑出。
合約擬好，順手輸入村屋地址，電郵送出。
想起還是應該查看一下地下單位，確定有沒雜物要再清理。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9R3QfdAZa
抓起手機、腳蹬樂福鞋，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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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六月，最後一個週日，村屋地下。陰。 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fbB7ECHm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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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手機，還有約莫七分鐘到下午六點。
環顧四周，白式簡約的風裝修維持，廚房、洗手間的流理台給開了一會水龍頭，沒事。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kAQTFsCT7
之前和許太「交吉」時已查看過，加上她本人愛整潔，因此單位沒大小問題。
步回客廳，雙手插着古着牛仔褲前袋，感到褲袋內手機震響。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t200Hnaph
WhatsApp——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l28YtEQJk
Akina：已到，駕車，麻煩開閘門。
馬上走出大門外，步至花園，拿出遙控。
咦！怎麼猛按着鍵，電閘也開不了，只得走上前手動開鐵閘。
先用鑰匙開鎖，然後拉着通花鐵閘……有點卡住……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Yja6390Pw
開啟鐵閘時，背脊已冒汗。
車子緩緩向花園倒後駛入……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YymCbLiF9
雙眼不禁睜大。
熟悉的——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X1vzNyrFi
Mini Cooper。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2UPbxU8GK
銀灰色。
即時嚇呆。
根本是自己以前的座駕——相同款式、相同顏色。
三年前那架……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TRAYsqnPY
無端變成「靈車」……最後被迫拿去車輛回收場報廢……
視線立即掃視那車牌號碼。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Vt4qcplha
當然非那個，不過下意識依然會順勢確認。
因似乎……太巧合……
乾嚥一下，嘴唇微乾，額際滲汗。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Pz7u3xC1F
心神恢復，立即幫忙輕拍車尾，示意她泊位位置。
車子停下，依稀聽到拉手掣聲音。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auLs5UuWt
車門先開了一會，漏出車廂正在播放的歌曲……
《多得他》——王菲
接着，車門俐落地被推開，穿着黑色交叉搭帶露趾涼鞋、白晢修長小腿緩緩伸出。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eOBRzhuu6
一隻同樣白晢的前臂，手腕戴着一隻鋼帶手錶的修長手指，抓着車門扶手。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UUkAXoLgF
小腿撐起，雙腿蹬在地上，一身飄逸的天絲啞面米白色及膝背心裙背影，再度彎腰入駕駛座，取出手機。
米白背影略略側身，瞬間稍用力地拍上車門。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yqDKYeD1l
緩緩正面面向我。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ycQvAJlqu
原先距離我超過一米之遙。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P6po77kN4
我後來才發現，已不自覺踏前兩步。
女子身高至少170公分。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FKIca1eP4
微鬆、空氣感的中長及肩，配以黑棕間色的秀髮，額角有些嬰兒式碎髮。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uYyKjUFA8
鵝蛋臉，皮膚白晢，妝容淡雅。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jNJTewnK5
眉毛根根分明，眉山剔起。
眼型長且呈流線型、眼窩略深、內雙眼皮、眼神堅定且黑白分明，有極淺臥蠶。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pHozgXqmF
鼻樑挺直且長、鼻尖少許向下、鼻翼收窄。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rOObQKznZ
嘴唇大小及厚薄適中，上唇有菱角。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cGw0t37dP
頸部修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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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肉勻稱的歐美模特兒肩膊，背心裙正好展現其優雅線條。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0QBVx9TdR
臂、腿皆修長，腰細。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NIRvLcFlq
自帶英氣。兼具——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Luucji1hI
輕熟日系女模特兒風範。
其白色背心裙為方領，頸項戴着一串長鍊子——不規則、混有碎鑽。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8X1bDBF4A
戴着類似名牌副線的鋼質腕表的手，拿着手機停在腹部前方。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h1ny337ld
微張着唇，注視着我，頓了兩秒左右，始開口：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OzuXwcyEO
「Genki？」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EL6T8IykA
略笑，露出半截編貝般的牙齒。
本以為會是名男人婆……
眼底瞄着自己是日過份率性的《迷幻列車》裝束……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DAhcHxA2I
汗點湧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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喉際過份乾涸，吞了一下口水，稍稍挺直身子，清清喉嚨。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RB7KiTLHT
「對。Akina，請。」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0Qt8RAzl8
伸手向大門作「請進」手勢。
當她走近我時，我立即聞到白蘭花香。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ASw9PO8xR
晃了一刻神，立即復定，馬上開門示意她先內進，她合上嘴巴微笑向我點一下頭，點頭動作同屬日系女性風格。
我緊跟在她身後，白蘭花香彷彿帶領着我進屋的感覺。明明我才是屋主。
她環顧四周，正值夏天，日長夜短，左面客廳向西的其中一隻窗還有少許餘光照射屋內。
700呎的單位。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lrA8HE1or
暖白色燈光。
她率先走近樓梯底一帶，站定，注視着那盞——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nnc9HFd1F
三盞高低組裝的土耳其吊燈，銅色燈座、五顏六色的玻璃馬賽克，亮着昏黃燈光，彩色的圖案形成幾何塊狀，反射着光影到白色的牆身。
燈下是淺木色餐桌，連兩張並排坐椅、對面一張同色系板凳。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EGN8LOEnD
她嘴角透着淡淡笑意。
我站在她一步之隔的旁邊，眼神逗留在她向上稍彎的鳳眼眼尾。
她駐足良久，未知是拘緊還是專注，我決定打破沉默。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gD3pW6tOw
「其實可以隨便參觀……」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XzAuu3mHV
向另一方向伸手請示一下。
「噢！……不好意思。」似是終於驚覺自己的呆站，嘴唇合攏，輕微谷起臉頰，復甜笑一下。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97GIA038F
我不禁看得愣了片刻。
然後，她踏着碎步，走至浴室。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u89BozOoM
浴室約60呎，淺灰雲石牆身，白色浴缸，雨點紋理的浴帘，方形洗手盆，方形馬桶蓋上，銀色霧面拉絲廁紙架，同色系三層釘牆置物架，近氣窗裝有浴室寶……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OoEN5uKs6
保持簇新光潔。
她伸手按一下馬桶沖廁按鈕，待沖水聲消失，掀起馬桶蓋，看一眼，然後蓋上。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5gM9vmXvN
左食指戴了白金碎鑽戒。
手指向上托一下洗手盆水龍頭。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RhlRvmknx
塗了裸粉色指甲油。
兩手互搓洗手，手背白嫩、手指修長，然後在洗手盆抖幾下水點。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41EA0ijw1
順道照了一下鏡子，掠掠前額碎髮，在鏡子前朝我禮貌地微笑一下。
再次環顧浴室內，點點頭，微笑，看我一眼，狀甚滿意。
碎步離開浴室，經過廚房，沒進去，反倒步向另一邊睡房——較大的一間主人房，150呎，牆身米白。
還好，我臨時換走之前許太太留低的那套老舊的牡丹花老氣床單……換上淺灰及褐色拼色的床品，不然……
白拼金的金屬鐵床架，1.5米乘2米的雙人床，三邊下床，一邊白色床頭几，一邊是白拼金的梳妝枱，她看了看梳妝枱的那面不規則曲邊鏡子，再度微笑。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n0reuKlyu
幾步走至旁邊，打開貼天花的四門白色大衣櫃，察看衣櫃內裏，點點頭。
我手背拭了臉上一把汗，明明開了空調，但無故特別滲汗。
她碎步再移至旁邊的一百呎房間。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XPtDgepoD
單人床，白色油壓床架，鋪上粉色床品，旁邊為白色寬身書桌，之前許太太女兒的睡房。
她掃視了一會，同樣打開左右趟門、置頂的白色衣櫃，朝內望一眼，右手往後繞了一邊頭髮。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YinUEFF0Q
露出戴了一個白色蒲公英狀的垂吊耳環。
禮貌式向我微笑。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luHJWTp8v
我朝上牽一下嘴角。
碎步再度步出，途經約60呎，相對小巧的睡房，僅在房外匆匆一瞥，最後返回原路線，碎步踏至廚房。
約80呎，U形櫃枱，水墨畫圖案的雲石面板、懷舊銅色水龍頭、一大一小白色洗滌盆、廚房藍黑色木質廚櫃，廚櫃上面為雙頭嵌入式黑色電磁及電陶爐面板、上面斜邊黑色抽油煙機，櫃枱另一邊有嵌入式前置洗衣機、嵌入式焗爐，白色玻璃面板高身日本品牌冰箱……
她隨意掃視，隨即開了多門冰箱，略探頭看了看，再掃視一番，點數下頭，然後關上冰箱。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Q1XtG2tbg
記得這冰箱——當年自己住這單位，刻意買最貴型號，貪其耐用、靜、冷、容量夠大。
她再次向上托一下水龍頭水掣，略彎腰注視着水流在兩邊洗滌盆順暢流走，約十數秒，關掉。
然後站定，看着我。
「Genki，我想，7月初，即幾日後搬過來，可以嗎？」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Jf107Zd2Z
首次聽到她的長句子，聲線意外地不低沉，中音，多了份爽直的氣魄。
我從未想過她如此快便下決定，隨即喜出望外。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0G5F9FQT6
「當然沒問題！」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7Ww97lmGR
「月初起租更好算！」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7a3RbrLt6
按捺不住語氣的興奮。
「都是跟從一般的——一個月按金、一個月上期，一年『死』、一年『生』約，有沒問題？」
Akina微笑點點頭。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Xxn3e0FHT
「OK。不過——」
我立刻愣着。
「是這樣的，我較善忘，容易忘記付租金，我預先給你付半年租金，OK？」
我雙眼立時微瞪。（事後回想：希望當時沒呈現一副貪財模樣。）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UKLAr9fyQ
「當然可以！」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s3HHu6MCB
釋出輕鬆笑意。
「你用不用我給你介紹搬家公司？」我帶着笑意。
Akina禮貌式微笑搖頭。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HiZdbgBvX
「我有下屬會幫我跟進。」
「因為7月1日搬家當天，我要飛上海。」
她突然眼神向上，想起些甚麼，然後指了指正門外。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ea81mwbA6
「那個鐵閘……是否有遙控？」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hVcKlL2qQ
看着我，我不禁怔了一下，馬上從褲袋取出。
拿着展示給她。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uUoiUgOm0
「有是有……但未知是沒電還是壞掉……我待會幫你跟進。」微笑回應她。
「那麻煩你，最晚7月1日要預備好。」她雙手合十向我微笑。
「稍後我有同事會聯絡你……你不介意我給她你的手機號碼？」
我抿着嘴唇難掩笑意。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mUrCuqCyo
「不介意！」
「那……是否可以簽約？」她的眼神似在提醒我。
我才冷靜下來。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Bj876YOaH
「呀……對！幾乎忘記……」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CCM15smzu
「我們到餐桌那邊……」
我領她走回土耳其燈飾下，然後我走至客廳中央的茶几，拿起那份用電視遙控壓着的租約。
我伸手請示她坐下，她整理一下裙擺，雙腿平放並攏，輕斜向一邊的淑女坐姿。
我坐下。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IV4zmKmwB
「我上次email給你那份合約……」
將一式兩份租約並排，置於她面前。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535BNiqge
「不好意思，我沒打上自己姓名，這份正式的補回。」
她收起一直在臉上的笑意，拿起那份租約，認真地審視着。
我有點汗顏……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bvZFqs74G
她似是在細閱每一條。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Zv8mXrjYM
照理之前的電子版本大概已細閱，但她在現場還是再三仔細參詳。
體感過了廿分鐘，她視線停在租約下方的業主姓名欄及我的簽名，側了一下頭，微笑幅度比禮貌式微笑時稍為上揚。
「話說回來，之前我一直以為，你的名字，是弟弟稱呼你的暱稱……」
將合約平放在餐枱上，眼形彎起。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14NrdrJyY
「原來真的喚『靳祈』！」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1brr020pO
「近期，Genki。」看着我一下頭，微笑。
我從小到大，不止一次被人發現的姓名笑點，本已習以為常，但此時被她談及時，居然面部發熱。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y4Q8SEnWe
立時雙手掩嘴裝咳兩聲。
Akina猶似察覺出來，但僅手背遮掩一下輕笑。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8uHCgLTFE
然後飛快地在我及她的那份租約，簽下自己名字。
我疊好兩份租約。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scH4mjmsr
「那我星期一去稅務局打好釐印，然後搬屋當天將租約轉交你助手OK？」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4A31gJixY
她點點頭。
接着我WhatsApp了她「轉數快」識別碼。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ZfKDb8hTF
瞬間收了半年租金無礙。
她再看一眼自己的手機。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2EMDimSI0
「那，Genki，我先行，遲些再聯絡。」
她禮貌式微笑一下，站起身，掃一下後裙擺。
「我送你。」
「好。」她點一點頭。
我快步走在她前面，為她開門，她碎步踏出。
在她按下車子遙控時，我連忙上前伸手為她開車門，之後快步走向電閘人手拉開鐵閘。
視線沿着那輛熟悉又陌生的銀色Cooper向外駛走。
待閘門關上、車子駛遠。
不禁「Yes」的捏緊拳頭一下，呼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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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箇是——「多得她」。
幫忙解決租金收入失衡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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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 of Vol.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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