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愛你的虛構世界 - 深愛你的虛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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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愛你的虛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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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審訊室裡，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與鐵銹味。一道冰冷的聚光燈打在鐵椅上，照亮了桃雪那張布滿傷痕卻依舊清秀的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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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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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雪劇烈地咳嗽起來，鮮紅的血絲順著嘴角滑落，滴落在早已被撕裂的特工制服上。她的雙臂被粗暴地用鐵鍊反綁，肌膚上布滿了鞭打與電擊留下的慘烈痕跡。然而，當她緩緩抬起頭時，那雙清澈的眼中沒有恐懼，只有如星光般耀眼而堅毅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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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直視著站在面前的男人，聲音雖然沙啞，卻擲地有聲：「我絕對不會……洩露半點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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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雪！別再冥頑不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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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訊師顧曉怒不可遏。他臉上的筋肉抽搐著，看著眼前這個已經被折磨得奄奄一息卻依然不肯低頭的女人，心中的焦躁與挫敗感徹底爆發。他猛地揮手，將手中的瓷茶杯重重砸向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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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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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片與滾燙的茶水四濺開來。顧曉指著桃雪的鼻子吼道：「你都快被打死了！還在想著什麼狗屁秘密！只要你開口，榮華富貴、自由，甚至是命，你想要的我全都可以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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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何必與你說那麼多？」桃雪冷冷地勾起唇角，眼底盡是蔑視，「你還有什麼骯髒手段儘管使出來……但別想從我口中得到任何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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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顧曉氣得渾身發抖，剛要上前，審訊室頂部的緊急紅燈突然劇烈閃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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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嗶——！嗶——！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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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耳的警報聲瞬間撕裂了整座地下基地的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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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訊室的大門被慌亂地推開，一名身穿防禦裝甲的士兵跌跌撞撞地闖了進來，臉色慘白如紙，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驚恐：「長官！不好了！警報大響！這女人的同夥衝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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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顧曉一把撕開對方的領口，雙眼通紅，「他們怎麼可能突破外圍防線？！快！快啟動緊急應變措施！要是基地內部的核心資料有任何損失，我唯你是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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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屬下馬上去辦！」士兵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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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訊椅上，桃雪看著驚慌失措的顧曉，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嘲諷而冰冷的笑容。這場漫長而殘酷的鬧劇，是時候該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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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看來，你的詭計到此為止了。」桃雪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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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曉猛地轉過頭，死死瞪著她，咬牙切齒地威脅：「別得意的太早！這座基地是最高科技的堡壘，不可能有人能真正闖得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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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儘管試試看好了。」桃雪冷眼相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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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你給我等著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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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曉冷哼一聲，不再廢話，摔門而出。重型金屬閘門在氣壓聲中重重關閉，將桃雪獨自留在了幽暗的審訊室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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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門外逐漸遠去的嘈雜腳步聲與隱約傳來的槍砲聲，桃雪微微合上雙眼，脫力般地靠在鐵椅上，心中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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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願……一切順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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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雪，是頂尖情報機構的首席精英特工，為了調查秘密研發禁忌生物武器的內幕，她隻身潛入這座隱蔽於深山地底的科研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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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底、埋伏、偽裝……她在長達數百個日夜的黑暗中匍匐前行，終於在不久前成功接觸到了最核心的機密——一份記錄著無數殘忍人體實驗的關鍵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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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她沒想到這竟是基地負責人顧曉親自布下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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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暴露後，桃雪落入敵手。在過去的幾十個小時裡，鞭打、侮辱、威脅、恐嚇、藥物注射……基地用盡了一切殘酷的私刑，試圖從她口中拷問出組織的滲透名單與聯絡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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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們低估了桃雪的信念。無論軀體遭受怎樣的摧殘，她的意志宛如意志堅韌的磐石，未曾動搖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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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一切，不過是桃雪與組織預先設好的「第二預案」。她的被捕，成了引開基地核心防禦精銳的誘餌；她的沉默，為後續的救援與毀滅行動爭取到了最寶貴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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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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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爆炸聲從基地深處傳來，整座地下設施劇烈晃動，塵土與碎石從天花板紛紛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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組織的特別行動隊如同一把鋒利的尖刀，趁著基地內部大亂，精準地切入了科研中心的核心區域。伴隨著槍林彈雨與槍械的轟鳴，一臺臺記載著罪惡的人體實驗設備被炸成廢鐵，核心伺服器在烈火中化為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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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官！三號區域失守！」「核心資料庫被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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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人火力太猛，我們擋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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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訊器裡傳來的一聲聲噩耗，讓顧曉徹底失去了理智。他站在指揮塔上，看著螢幕上一個接一個熄滅的安全區域，整個人癱軟在地，隨後爆發出瘋狂的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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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揮作戰不力、基地毀於一旦……這些罪名足以外交法庭將他槍斃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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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毀了我？想帶走情報？那大家就一起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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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曉雙眼布滿血絲，面目猙獰地推開了緊急控制臺上的紅色護蓋，狠狠一掌按下了那個禁忌的按鈕——自毀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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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報！基地自毀程式已啟動，倒數計時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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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道內埋設的超高濃縮炸藥瞬間被點燃。滔天的火浪沿著通風管與走廊狂暴地席捲而出，轉瞬間吞噬了指揮室、實驗室，以及長長的地下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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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衝擊波將一切罪惡、殘忍與悲傷徹底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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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厚重的鋼鐵大門，審訊室外接連不斷的爆炸聲被吞噬成低沉的悶響。然而，那股刺鼻的硝煙與火藥味，依然順著通風口的微小縫隙肆意蔓延，充斥著整座空間，也狠狠撞擊著桃雪的心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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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閉上雙眼，胸口劇烈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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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那幫人行事竟如此暴戾無情，為了掩蓋罪行與秘密，連己方的基地與同僚都能毫不猶豫地葬送。若是讓這群毫無底線的狂徒得逞，後果不堪設想——整個世界都將落入無盡的危險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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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絕不能軟弱……絕對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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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雪在心中瘋狂地吶喊。無論是在這座罪惡基地中拼死搜集到的關鍵情報，還是組織內部的核心機密，哪怕付出生命的代價，她也絕不會洩漏半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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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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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電子鎖發出一聲清脆的解鎖聲，審訊室的金屬大門再次被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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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名全副武裝的衛兵護送著顧曉走了進來。為首的隊長神色凝重，低聲對顧曉交代：「顧審訊師，上頭剛傳來死命令，要求你盡快從這女人口中套出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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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解。」顧曉面無表情地整理了一下領口，聲音冷淡而果斷，「我需要單獨的空間與手段。煩請各位先行退離，將審訊室完全淨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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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衛兵們不敢耽擱，迅速退了出去，重型閘門再次嚴絲合縫地關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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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去而複返的顧曉，桃雪眼中滿是警惕與戒備，冷笑道：「哼……別白費力氣了。無論你用什麼手段，我都什麼也不會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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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顧曉沒有立刻接話。他轉過身，一步步走到桃雪面前，居高臨下地直視著她的雙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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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睛死死盯著，桃雪不由得感到一陣後背發麻。面對眼前這個近乎瘋狂的男人，誰也無法預料他下一步會做出多麼殘忍的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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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即便恐懼如潮水般湧來，桃雪依然咬緊牙關，眼神堅定地回望過去，絕不退縮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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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有如此巨大的覺悟……不愧是她。」顧曉暗暗一驚，在內心深處低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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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顧曉的神色陡然一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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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瞳孔深處，微不可察地掠過了一道極其詭異的藍色幽光。那光芒宛如開啟禁忌鑰匙的鑰匙，瞬間擊穿了桃雪的心理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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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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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被封印、被遺忘的記憶如山洪暴發般湧上心頭，突如其來的強烈情感瞬間將桃雪淹沒、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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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很久以前，一個陽光明媚的午後。沒有血腥，沒有任務，只有暖洋洋的微風與盛開的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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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你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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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時代的桃雪滿臉欣喜，猛地從公園長椅上站起身來。然而她動作太急，柔軟的裙擺不小心卡在了椅子縫隙中，她腳下一個踉蹌，驚呼著直直朝硬實的地面摔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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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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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熟悉的影子眼疾手快地衝了過來，一把攬住她的腰肢，順勢將她緊緊擁入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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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這麼不小心？要是摔傷了可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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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雖然接住了她，口氣卻十分不悅。他心疼地看著掉在地上、沾滿灰塵的冰棍，對著懷裡的桃雪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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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雪有些不好意思地縮了縮脖子：「對……對不起嘛！是我太急了。不過你也真是的，都多大的人了，還總是想著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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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民以食為天懂不懂？」

顧曉理直氣壯地哼了一聲，隨即面色一僵——此時的他正以一個極高難度的半蹲姿勢死死托著懷裡的桃雪，兩條腿抖得像食堂大媽打菜的手。僵硬地扯出一抹笑意打趣道，「要不是老子平時吃得多，現在哪來的力氣托著你這隻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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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平時英姿颯爽的顧曉此刻腿快抽筋的滑稽樣，桃雪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連忙借力站直了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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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力驟減，顧曉如釋重負，整個人脫力般癱坐在草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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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起來啦，地上髒得很。」桃雪笑得眉眼彎彎，像兩日抹月牙，溫柔地伸出手去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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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冰棍！我的冰棍啊！」還沒緩過神來的顧曉，嘴裡還在失魂落魄地念叨著那根融化在土裡的冰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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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雪伸雙手揉了揉他的頭髮，語氣裡滿是溺愛：「好啦好啦！我請客，再給你買一支行了吧？不就是一支冰棒嗎？搞得好像世界毀滅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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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的暖陽戛然而止，冰冷殘酷的現實如重錘般狠狠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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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這些……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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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行清澈的淚水不知何時已順著桃雪滿是傷痕的面龐無聲滑下，滴落在他冰冷的枷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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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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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此情景，顧曉清了清嗓子，故意劇烈地咳嗽了幾聲。這刺耳的聲音如同一把利刃，硬生生地將桃雪從記憶的漩渦中拉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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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雪猛地抬起頭，雙眼通紅地瞪著眼前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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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桃雪！想不到你竟然落入了我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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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曉突然仰頭大笑起來，笑聲在狹窄的審訊室內迴盪，顯得無比狂妄而張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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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我想起來了……原來是你！」桃雪渾身劇烈地顫抖著，眼神從茫然迅速轉化為滔天的恨意，聲音因為極度的憤怒而沙啞破裂：「無情拋棄我、背叛我、毫無音訊消失無蹤的……我的前男友！顧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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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死咬著牙，恨不得將眼前這個毫無人性的畜生碎屍萬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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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看來你總算全都想起來了！」顧曉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極盡殘忍的弧度，「也不枉我特意向總部申請，費盡心思把你調遣到我的審訊室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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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你消失了這麼久，竟然變成了這副模樣……變成了這種泯滅人性的惡鬼！」桃雪眼眶通紅，眼淚與鮮血混在一起，字字血淚：「我當初真是瞎了狗眼……才會看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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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屬壁面上警報燈狂亂地閃爍著紅光，空氣中混雜著極致的硝煙與焦糊味。顧曉雙手插在口袋裡，身體微靠在金屬控制臺旁，以一種近乎居高臨下的戲謔姿態看著被鐵鍊死死束縛在椅上的桃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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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些夥伴都是幹什麼吃的？我都露出那麼多破綻了，結果還是全敗我手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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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看不出他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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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看來命運還真是愛開玩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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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雪沾著血跡的唇角勾起一絲淒涼而諷刺的笑容，那雙通紅的眼睛宛如燃燒著熊熊烈火，死死怒瞪著眼前這個已經徹底泯滅人性的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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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啐了一口混著血水的唾液，字字冰冷：「別廢話了！既然我已經落到你的手上，要殺要宰，愛怎麼樣隨你高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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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麼樣？你認為我想怎麼樣？」顧曉冷笑一聲，眼神瞬間變得無比陰沉，「你該不會真的認為，我會愚蠢到讓你的人闖進來搞破壞還毫無防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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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血仇，我和你沒完！」桃雪雙臂劇烈掙扎，鐵鍊發出刺耳的金屬碰撞聲，眼神裡閃爍著絕不熄滅的怒火，「現在我是落到了你的手上，但這絕不代表我會屈服！你以為憑這些手段就能輕易將我擊垮？別妄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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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擊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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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曉低喃著這三個字，語氣突然沉了下來。下一秒，他猛地前傾身體，整個人如同一座沉重的山嶽般逼近桃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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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之間的距離縮短到近在咫尺，顧曉身上散發出的狂暴與陰冷氣息，壓迫得桃雪幾乎喘不過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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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雪！你到底什麼時候才願意直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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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曉歇斯底里地低吼著，雙眼泛起猙獰的血絲，「你將我當成敵人？可你有沒有想過，若是我不如此行事，我的下場又將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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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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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雪被他身上散發的血腥與壓迫感嗆得劇烈咳嗽，但她依然挺直了脊梁，冷冷嘲諷道：「無論如何……你殺了我那麼多同胞是事實！這是我們之間永遠無法抹滅的仇恨！你和我，本就是站在不同立場上的敵人！這是永遠無法改變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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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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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曉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仰頭爆發出瘋狂而淒厲的大笑聲，在狹窄的審訊室內迴盪不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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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場是什麼玩意？！立場怎麼了？！我保自己的命怎麼了？！我追求心愛的女人怎麼了？！我爭取我想要的一切和未來又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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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曉猛地揪住自己的胸口，面目猙獰，聲音裡帶著幾分失控的咆哮與扭曲的痛苦：「是現實逼我的！現實逼迫我必須親手傷害自己的所愛……你以為我不心痛嗎？！我何嘗不會感到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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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痛？！」桃雪像是聽到了無比荒謬的謊言，厲聲斥責，「你擁有這種感情嗎？！要不要看看你到底幹了什麼？！不只是我的同胞，剛才為了掩蓋罪行，你連你自己的手下和這座基地都不放過！像你這樣嗜血成性、為禍作亂的瘋子，怎麼會懂得何謂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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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曉的笑聲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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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訊室內頓時陷入了一種死一般的寂靜，唯有通氣孔傳來的低鳴與遠處微弱的爆裂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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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曉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中的瘋狂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膽寒的冰冷。他低沉著聲音，字字沉重地問道：「我就問你一句……你對我，有沒有哪怕一絲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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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絲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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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過往在暖陽下嬉笑打鬧的畫面不可抑制地浮現在桃雪腦海中。那是他們曾經擁有的純真歲月，在她想起一切的那一刻，心中確實湧現出無法言喻的複雜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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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門外隆隆的爆炸餘音、空氣中濃烈的血腥與火藥味，以及眼前這個猙獰扭曲的魔鬼，都在無情地將她拉回殘酷的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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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已經改變了。再也回不去那段單純的時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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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雪合上雙眼，再次睜開時，眼底所有的動搖與溫柔已被冰封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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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有可能嗎？」桃雪的語氣冰冷徹骨，毫無起伏，「我們是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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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曉的身軀微微一震，瞳孔劇烈收縮。

「……是嗎？」

「不然呢？」

「好……很好。」顧曉嘴角勾起一抹徹底失控的殘忍冷笑，「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話音未落，顧曉猛地轉身，一把按下了控制臺上連結著重型電擊裝置的金屬拉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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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滋——！劈裡啪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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頃刻間，耀眼而狂暴的藍色電弧在暗沉的審訊室中憑空綻放，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破空聲，宛如無數條毒蛇狂舞，將兩人的身影徹底淹沒在炫目的雷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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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一聲淒厲至極的尖叫聲猛地撕裂了冷寂，重重撞擊在審訊室外的沉重金屬門板上，隨後在空曠幽暗的走廊裡迴盪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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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兩名持槍守衛正悠閒地靠在牆邊。聽見這聲慘叫，其中一人挑了挑眉，忍不住打了個冷顫，低聲咕僂道：「嘖嘖，這個顧審訊師……果然是個心狠手辣的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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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嗎？」另一人摸了摸下巴，砸吧著嘴笑道，「聽聽這叫聲，喊得撕心裂肺的，該不會真的把裡面那女人給玩壞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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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那可不是咱們該操心的事。要是問不出情報、幹不好差事，上層自然不會放過他。」

「話是這麼說，但那好歹是個絕色美人啊……叫成這樣，就算待會能留條命，怕是整個人也徹底毀了。」先前的守衛有些可惜地搖了搖頭，眼裡流露出幾分淫邪與貪婪，「真是暴殄天物，要是先交給咱們兄弟倆爽一爽再毀掉，那該多好？」

「得了吧你，少做美夢了。」

兩人低聲交談著，然而隨著時間推移，門內逐漸靜止了下來。隨之蔓延開來的，是一股令人不適的淡淡焦糊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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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哥啊……」守衛吸了吸鼻子，有些不安地皺起眉頭，「我都聞到一股皮肉烤焦的味道了，裡面……真的不會出人命吧？」

「不知道，那不是咱們該管的差事。」另一人有些煩躁地擺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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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又過了幾分鐘，裡面竟徹底陷入了一片死寂，連半點喘息聲都聽不見了。

「哥！哥！不對勁啊！」後者緊張地拉了拉同伴的衣角，臉色發白，「那美人不叫喚了！該不會……真被那狂暴傢伙給折磨死了吧？要是上頭追查下來，說我們看護不力，咱們可沒什麼好下場啊！」

「不……不會吧？那顧審訊師再狂妄，也不至於這麼不知輕重吧？」同伴心裡也開始發虛，額頭滲出一層細汗。

「這樣吧哥，咱們偷偷推開一條門縫看一眼！要是真出了人命，咱們得趕緊想辦法撇清關係，不然就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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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伴猶豫了片刻，最終咬牙點頭：「行……就看一眼！我幫你把風，你動作快點，去瞅瞅。」

守衛咕嚕一聲嚥了下口水，貓著腰躡手躡腳地靠近重型金屬門，輸入解鎖指令後，將鋼鐵大門輕輕推開了一條窄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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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弱的燈光從縫隙中透出來，他伸長脖子朝裡面張望——整座審訊室裡空空如也！

沒有慘遭折磨的囚犯，沒有滿地的鮮血，甚至連那位不可一世的顧審訊師也憑空蒸發了！唯有幾條空蕩蕩的鐵鍊在空中微弱地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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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衛的雙眼瞬間拉大，滿臉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隨後發出一聲刺耳的驚恐尖叫：「不……不好了！！人不見了！！顧審訊師和那個女人都不見了！！」

「什麼！？」外面的同伴嚇得魂飛魄散，一把拉開門衝了進來，「閃開！讓我看看！——幹！真的不見了！快！快動員所有人去找！該死的！我就說這個莫名其妙調過來的審訊師一點都不靠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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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辦啊哥？？要是上頭怪罪下來，咱們吃不了兜著走啊！」

「什麼怎麼辦？！還不快去找！你這個烏鴉嘴，平時盡說些不吉利的，這下應驗了，看你怎麼收拾！」

整條走廊頓時陷入了一片雞飛狗跳的混亂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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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早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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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訊室內，顧曉面露狠色，猛地按下了控制臺上連結著高壓電擊裝置的金屬拉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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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滋——！劈裡啪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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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暴的藍色電弧瞬間充斥了整座房間，空氣中爆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破空聲。桃雪緊緊閉上雙眼，咬緊牙關，準備迎接收割肉體的劇烈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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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一秒、兩秒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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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想中撕心裂肺的劇痛並未如期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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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桃雪心生疑惑，有些迷茫地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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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一幕讓她彻底愣住了——只見顧曉不知從哪裡掏出了一隻肥碩的實驗大白鼠，將電擊裝置的極針精準地刺在老鼠身上，那狂暴的藍色電弧正瘋狂地在老鼠身上跳躍舞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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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裡來的老鼠？！不對……現在到底是什麼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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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愣著幹嘛？」顧曉壓低聲音，一邊操縱著儀器，一邊扭過頭對她擠眉弄眼，小聲催促道：「快點假裝大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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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喔……啊！」桃雪腦子裡一片混亂，但出於本能，還是跟著他的指示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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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聲點！再大聲一點！沒吃飯嗎！？」顧曉一邊低吼，一邊瘋狂朝她使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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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桃雪深吸一口氣，提高了音量，發出了一聲貫穿走廊的淒厲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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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看你可以支撐到什麼時候！招！快點給我招！」

顧曉對著空氣狂妄地大喊大叫，聲音響亮得足以外面的人聽得一清二楚。與此同時，他迅速貓著腰跑到審訊室邊緣的牆角，低下身子，靈巧地伸手推開了牆壁底部的幾塊偽裝磚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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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眨眼間，一個足以容納一人匍匐通過的秘密通道口便展現在桃雪眼前。

看著這條突如其來的通道，又看了看眼前的顧曉，桃雪眼中閃過一抹希望的光芒，決定賭一把，大聲喊道：「好！我說！我全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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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欸欸！別真說啊！」顧曉嚇得魂飛魄散，連忙撲過來一把捂住了桃雪的嘴巴，帶著幾分哭笑不得的焦急在她耳邊低語：「祖宗欸！我這是演戲給外面那些蠢貨聽的！你真招了我這場戲演的就白費了！」

說罷，顧曉手腳麻利地解開桃雪身上的枷鎖，一把將她推進了狹窄的牆洞缺口裡，隨後自己也靈巧地鑽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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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雪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連串流暢無比的操作，一時之間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只見顧曉熟練地將牆磚重新推回原位，封死缺口，隨後拉著桃雪在漆黑狹窄的隱蔽通道中一路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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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快，這邊走！」

兩人來到一處通風管道出口前，顧曉俐落地下掉了通風口蓋板，伸出頭去仔細探查了一圈，確定四下無人後，瀟灑地一躍而下，隨後張開雙臂，仰頭對上面的桃雪喊道：「跳下來！我接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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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雪看著他，眼神微閃，隨後小心翼翼地縱身跳下。

出乎意料的顧曉穩穩地將她接在懷裡，隨後像是耗盡了全身力氣一般，雙腿一軟，整個人狼狽地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呼……呼……老子……老子這輩子就沒這麼勇敢過！」

看著剛才還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顧審訊師」，此刻卻像個脫力的大叔一樣沒形象地癱在地板上，桃雪積壓在心中的陰霾竟消散了大半，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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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曉指著自己的鼻子，一臉委屈又期待地看著她：「你……你怎麼還笑我啊？我剛才那套金蟬脫殼不英勇嗎？」

桃雪看著他那張熟悉的臉龐，眼神漸漸變得溫柔，笑著點頭：「好好好，很英勇，你剛才真帥。」

「哈哈！那當然！」顧曉頓時眉開眼笑，得意地揚起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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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下一秒，他耳朵微微一動，聽到了遠處傳來的急促腳步聲。顧曉神色一變，猛地站起身，一把抱起桃雪，將她小心翼翼地塞進了走廊旁一個寬大的空木箱裡。

「你！？」桃雪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但這一次，她沒有任何掙扎。

方才發生的一切，讓桃雪對眼前這個男人的懷疑徹底瓦解。或許……他從未變過，依然是那個值得她交付信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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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曉順手將木箱蓋子蓋上，隨後大喇喇地一屁股坐在了箱子上，朝縫隙裡低聲吩咐：「別出聲啊，有人追過來了。不過他們還不知道我其實是你這邊的人，待會看我怎麼把他們引開！」

桃雪透過箱縫輕輕點了點頭，將自己的呼吸聲放得極緩極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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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剛才發現審訊室空無一人的那兩名守衛神色慌張地追到了這條走廊。看到坐在木箱上的顧曉，兩人皆是一愣。

「顧……顧審訊師？？您怎麼會在這裡？？」

顧曉雙臂環胸，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對著兩人就是一頓怒吼：「看什麼看？！老子怎麼就不能在這裡了？！你們這群沒用的廢物！連個重傷的女人都看不住！人跑了不知道分頭去找嗎？！難道還要老子親自幫你們搜查？！打擾了老子難得的休息時間，要是人找不到，我拿你們是問！」

「是是是！我們這就去找！快走快走！」

守衛被他這番反客為主的喝罵嚇得臉色慘白，哪敢多想，連忙點頭哈腰地轉身朝另一條通道奔去。

成功將守衛嚇跑後，顧曉鬆了一口氣，連忙從木箱上跳了下來，揭開了蓋子。

「好了好了，危險解除。」顧曉伸出手將桃雪扶了出來，指了指通道盡頭的隱蔽出口，「你的人已經在外面接應了，我們快出去吧。」

桃雪微微一愣，疑惑地看著他：「我的人？他們不是已經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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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曉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現在可不是慢慢解釋的時候，不想被炸死的話，就跟緊我，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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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顧曉緊緊牽著桃雪的手。兩人如同兩隻潛行於夜色中的貓，腳步輕盈無聲，迅速穿越了一條又一條狹長昏暗的走廊。

令人訝異的是，在這險象環生的逃亡路線中，兩人的配合竟然達到了某種近乎驚人的默契。每一次過彎、每一次停頓避開監視探頭，甚至無需言語，只需一個眼神或微小的拉扯，便能精準避開所有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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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穿過最後一道封鎖金屬門，呼吸到外面帶有濕氣的夜空新鮮空氣時，桃雪才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真不敢置信……」桃雪轉過頭，美眸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感歎道，「你我之間……居然還能有如此令人發毛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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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曉微微一笑，側臉在月光下显現出一種異樣的俊美。在他漆黑的瞳孔深處，那道冷冽而詭異的藍色光芒再次悄然掠過。

桃雪完全沒有察覺到這絲異樣，反而在一瞬間感受到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強烈安心感，彷彿只要待在這個男人身邊，整個世界的危險都與她無關。

顧曉反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髮絲，語氣溫柔得如同呢喃：「當然是因為……我們本就是相愛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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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們突破基地外圍時，組織留下的接應同夥已在不遠處的小路盡頭候著。為了避免目標過大引來追兵，行動隊留下了一輛性能優越的黑色轎車給兩人，隨後按預定計畫兵分兩路迅速撤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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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引擎發出沉穩的低鳴，黑色的車輛如同一頭幽靈般駛入了黑夜公路。

不知為何，坐在副駕駛座上的桃雪，竟然生出了一種無比奇妙的既視感——這好像早已不是她第一次乘坐顧曉開的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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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明是一場命懸一線的生死逃亡，可車廂內的氛圍卻穩當、舒適得像是一場輕鬆惬意的深夜郊遊這種強烈的反差讓桃雪心頭百感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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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怪……這是屬於我的真實感情嗎？」

看著身旁側臉專注駕車的顧曉，桃雪在心底默默問著自己。她甚至產生了一個瘋狂而罪惡念頭——好想這條路永遠沒有盡頭，就這樣跟著他一直開下去，直到世界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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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嗒。」顧曉順手搖下了些許車窗。

夜間涼爽的微風輕輕拂過桃雪的臉龐，夾雜著草木的清香。那股滿溢到幾乎要將她淹沒的安心感，終於擊垮了她最後的心理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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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行清淚無聲地從桃雪的眼角滑落。整整數十個小時的酷刑、背叛、絕望與失而復得的複雜情感，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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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雪兒，怎麼哭了呀？」

顧曉彷彿擁有讀心術一般，精準無誤地捕捉到了桃雪情緒的變化。他放慢了車速，將車平穩地靠邊停在了寂靜的山道旁，隨後側過身，解開安全帶，溫柔地將桃雪攬入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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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低沉而富有一種魔力的聲音一點點引導著：「是我哪裡做得不好，讓你不舒服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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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溫柔的問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嗚……嗚哇啊啊啊——！」

桃雪再也壓抑不住，埋在顧曉寬闊而溫暖的胸膛裡嚎啕大哭起來。她像個迷路許久終於找到歸宿的孩子，死死拽著顧曉的衣角，放聲傾瀉著積壓已久的痛苦與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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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透破濃重的夜色，悄然灑在靜止的車廂，不知何時，細細密密的雨絲從天空傾瀉而下，打在車窗玻璃上發出「滴滴答答」的清脆節奏，填補了這片荒郊野外所有的空洞與寂靜。

這一天一夜實在太累了。桃雪就在顧曉的懷裡哭了一整夜，直到哭得筋疲力盡，終於在他的懷抱中沉沉地睡了過去。這一次，她睡得無比安穩，沒有噩夢，也沒有防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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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懷中女人傳來均勻而沉睡的呼吸聲，顧曉臉上原本溫柔體貼的笑容，在瞬間消退得乾乾淨淨。

他的眼神變得冰冷無情，宛如一台精密的機器。顧曉緩緩抬起右手，在虛空中輕輕一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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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一道微型科技藍光閃過，一支封裝著藍色瑩光液體的精密針管憑空出現在他指尖。顧曉動作俐落而熟練，冰冷的針頭無聲刺入桃雪白皙纖細的脖頸，將液體全數推進了她的血管之中。

「如此……可以進行下一步激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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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曉居高臨下地看著沉睡中的桃雪，眼神難以言喻的情愫愛意，終於他忍不住了。

他低下頭，在桃雪光潔的額頭上輕柔地落下一吻，嘴唇貼在她耳邊，吐出冰冷至極的誓言：「我是如此深愛著你，也許會經歷可怕的事情。但一定不會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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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一個毫無感情起伏的電子合成音突然在顧曉的腦海中直接響起：

『主人，依照您的預定時程，是否需要立刻啟動下一個擬真程序？』

顧曉坐直了身體，理了理有些皺褶的西裝領口，淡淡說道：「啟動吧。記得……把場景弄漂亮一點，她喜歡美好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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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命，主程序加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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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寂靜的山路上，除了車上的二人之外再無其他生靈。

而後，寂靜的山路、漆黑的夜色、綿密的細雨、幽暗的山道，原本風雨交加的深夜，在抬眼間徹底巨變。

車窗外，是晴空萬里的湛藍天空，與遠處清澈見底、波光粼粼的湛藍大海融為一體。空氣中瀰漫著海風的鹹味與熱帶花香，不遠處是一座極盡奢華、宛如宮殿般的私人海景渡假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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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麗、浪漫、完美得如同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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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曉將車輕柔地停在一座跨海大橋的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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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裡遠眺，橋下是蔚藍清澈的海水，遠處是金色的沙灘與極致奢華的渡假酒店。這如詩如畫的旖旎風光，想必等這個被徹底改寫了記憶與感知的小傀儡醒來之後……定會感到喜悅至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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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曉單手搭在方向盤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平靜地等待著他的「愛人」從這美好的夢境中甦醒。

車廂內靜謐無聲，唯有輕柔的空調微風在兩人之間悄然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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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這裡是……？」

桃雪長睫微微顫動，發出一聲嬌弱的呢喃。她揉著有些昏沉的眼睛，緩緩從夢鄉中甦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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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顧曉轉過頭，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眼神中帶著無微不至的溫柔。

「追兵呢？」桃雪眼中瞬間閃過一絲特工本能的警惕，急促地問道，「基地那些追兵呢？」

「沒有追兵了，我們已經逃得足夠遠。」顧曉輕聲撫慰著，抬手指向車窗外，「你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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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顧曉手指的方向，桃雪轉過頭去。

下一秒，她的雙眼徹底被窗外無與倫比的美景所吸引——湛藍如洗的天空下，清澈的海浪一次次拍打著金色的沙灘，遠處矗立著極盡奢華、金碧輝煌的度假酒店，陽光灑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宛如人間仙境。

看著這幅從未見過的絕美畫面，積壓在桃雪心頭許久的壓迫感驟然消散，淚水再次不爭氣地盈滿眼眶，順著雙頰無聲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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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又哭了？」顧曉伸出溫熱的手指，溫柔地幫她擦去眼角的淚光。

「真的……安全了嗎？」桃雪哽咽著，眼神中帶著一絲不敢置信的迷茫。

「嗯，安全了。」

「不用再逃跑了？」

「不用了。」

這簡單的三個字，徹底擊碎了桃雪內心最後的防線。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低下頭泣不成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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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曉緊緊握住她冰冷的小手，將溫暖源源不斷地傳遞過去，用無比堅定的語氣告訴她，一切都已經沒事了。

「我……為了守護大家……其實我也好害怕、好痛、好恐怖……」桃雪縮在副駕駛座上，終於吐露出了隱藏在堅強外表下最真實的脆弱。

「我知道。」顧曉撫摸著她的長髮，語氣無比溫柔，「你已經做得很好，非常勇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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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短暫的軟弱過後，特工的責任感與罪惡感再次如毒蛇般撕咬著桃雪的心靈。

她猛地抬起頭，眼神中滿是慌亂與掙扎：「可是……現在我逃跑了……誰來守護大家？！不……不可以！我要回去！這一切還沒徹底結束！如果不將那個組織消滅乾淨，世界可能還會陷入危險！」

「不！」顧曉眉頭一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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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不可以！那是我的使命！」桃雪有些失控地想要解開安全帶，「我不能就這樣苟安！」

「雪兒！你聽我說！」

「不可……唔？！」

桃雪的話音未落，顧曉猛地欺身上前，強勢地將她緊緊擁入懷中，俯下身去，傾盡全力「堵」住了她那張不斷吐出殘酷言語的雙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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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雪瞬間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了顧曉懷裡。唇齒相依間傳來的溫熱與霸道，讓她的思緒瞬間陷入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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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她緊繃的身軀逐漸軟化下來，長久的戒備與壓抑在這一吻中徹底崩潰，她合上雙眼，再次任由淚水肆意淌下，埋在他的懷裡低聲抽泣。

顧曉微微鬆開她，捧著她泛紅的臉頰，柔聲道：「別怕，雪兒。沒事了，真的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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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你不再是孤軍奮戰了。」

顧曉深深地望著桃雪的雙眼，眼神無比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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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前這個甘願為自己背叛一切、抵擋風雨的男人，桃雪眼中的恐懼與焦慮終於一點點褪去，止住了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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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完成使命。」桃雪輕聲道。

「我陪你一起。」顧曉毫不猶豫地回答。

「我想……保護大家。」

「我和你一起。」

「我不能……就這樣逃離。」

「我們一起面對。」

桃雪講出的每一句不安與顧慮，都被顧曉用無比沉穩與包容的姿態，穩穩地接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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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我？」桃雪輕聲試探。

「我和你。」顧曉給予了最堅定的回應。

「真的……嗎？」

「絕無虛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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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爭氣的淚水再次從桃雪眼角滑落，但這一次，不再是絕望與恐懼，而是充滿了溫暖與依靠的柔情。

顧曉看著懷中徹底卸下心防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寵溺的微笑，輕揉著她的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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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兒，你太累了。在我們去拯救世界以前……好好地放個假吧。瞧這裡多麼美麗，我好想與你一起玩。」

桃雪被他這番孩子氣的話逗笑了，微微嘟起紅潤的小嘴，順勢依偎在顧曉寬闊的懷中，嬌聲抱怨道：「……就知道玩，剛才不是才說好要一起前進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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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曉笑得無比燦爛，引誘著她沉溺在這美好的夢境中，「休息，是為了走更長遠的路呀。暫時放下那些沉重的負擔，像個普通人、像個孩子一樣好好享受這一切……然後，我們再去實現屬於我們的願景。」

桃雪轉過頭，再次看向窗外那座金碧輝煌的度假酒店，又感受著此刻將自己緊緊包圍的體溫與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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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的疲憊與渴望終於戰勝了理智。

「哼……」桃雪俏臉一紅，傲嬌地偏過頭去，輕聲嘀咕道，「那就……勉強陪你一次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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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可不許反悔！」

顧曉大喜過望，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他坐回駕駛座，猛地踩下油門，黑色轎車伴隨著引擎的歡快低鳴，沿著跨海大橋向著那座夢幻般的酒店奔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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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廂內，桃雪發出一聲無奈又甜蜜的嬌嗔，任由滿溢的幸福感將內心徹底填滿。

在這個由謊言與科技編織的避風港裡，她終於不再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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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跟我搶！都是我的！」

豪華餐廳內，顧曉揮舞著手中的餐叉，像個幾百年沒吃過飽飯的餓鬼一樣，對著面前堆積如山的高級美食瘋狂夾取。

桃雪單手托著下巴，有些哭笑不得地看著眼前這個毫無形象可言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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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天抵達這座極盡奢華的海景渡假酒店後，他們在這裡度過了難得悠閒的兩天時光。沒有血腥、沒有任務、沒有刺耳的警報，只有溫暖的陽光、海浪與美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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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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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吃多少啊？？」桃雪看著他盤子裡越堆越高的大龍蝦和牛排，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打趣道，「你該不會是想把整個餐廳的食物全都吃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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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誇張的動靜自然吸引了周圍不少目光。幸好這間酒店收費極其昂貴，平日裡只有少數達官顯貴才會在此出入，顧客稀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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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偏偏因為顧客少，顧曉這番「風捲殘雲」的狼吞虎嚥反而變得更加矚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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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雪只覺得臉上滾燙，簡直丟人丟到了極致，但看著顧曉那副毫不在意他人眼光的模樣，又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任由他去成為全場的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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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哈密瓜超級甜！雪兒你也來一塊！」

顧曉叉起一塊晶瑩剔透的果肉，直接遞到了桃雪嘴邊，笑得眉眼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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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個沒心沒肺的男人……」

桃雪在心裡嘟囔著，眼中卻滿是甜蜜。她輕輕張開嘴，接受了顧曉的投餵。果肉的鮮甜爽口在唇舌間肆意蔓延，一路甘甜到了心底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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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這樣也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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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雪看著眼前狼吞虎嚥的顧曉，原本滿是戒備的雙眼如今只剩下濃濃的幸福與久違的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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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嚕咕嚕——哈！真是暢快！」

顧曉將杯中的液體一飲而盡，隨後有些粗魯地將玻璃杯重重砸在桌上，瀟灑地用袖口抹了抹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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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少喝點！萬一喝醉了臭死了，我才不要理你呢！」桃雪佯裝生氣地瞪了他一眼。

「哎呀！沒事沒事！這哪是酒啊，這是鮮榨橙汁！」顧曉揮了揮手，笑得無比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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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雪故作嫌棄地哼了一聲，戲謔道：「看看你現在這副模樣，一點也沒有前兩天在基地救我時的英雄風範了，簡直跟個……呃」

「呸！你懂什麼？」顧曉理直氣壯地挑眉，「這才叫真正的逍遙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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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你這逍遙自在的大男孩！」

桃雪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清脆如鈴鐺般的笑聲在餐廳內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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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笑了，顧曉也跟著傻笑起來。兩人對望著歡笑，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甜蜜與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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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閃耀而溫馨的氛圍，彷彿強烈到讓整個餐廳裡的其他客人與侍者都默默退離了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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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彿整個世界……只剩下了他們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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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白，無物。

一張木桌，兩張椅子。一個沉浸在幸福中的女孩，一個貪吃幼稚的大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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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餘的一切，似乎都在這極致的幸福中化為了虛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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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沉浸在美好氛圍中的桃雪，猛地察覺到了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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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疑惑地環顧四周——原本奢華精緻的餐廳牆壁、繁複的水晶吊燈、遠處湛藍的大海與陽光，不知何時竟然全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鋪天蓋地、毫無邊界的純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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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這不是什麼抽象的氛圍感受……」

桃雪的心跳漏了一拍，嬌軀微微顫抖起來。這不是形容詞——而是整座世界，真的只剩下了一片冰冷死寂的純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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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慌亂地看向對面的顧曉。

只見顧曉依然保持著剛才對她燦爛歡笑的姿態，連嘴角揚起的弧度都分毫不差，就像是一張被定格在時光裡的相片。

世界瞬間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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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這離奇而詭異的景象，桃雪的腦袋一片混亂。這到底是現實……還是某種離奇的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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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大概是太累了吧……」桃雪在心中自我安慰著，伸手按住有些發疼的太陽穴，「沒錯，這一定是在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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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但也不完全是。」

一道低沉而熟悉的聲音突然在她耳邊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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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桃雪猛地抬頭看去，卻發現對面的顧曉依然維持著被定格的笑容，雙唇緊閉，連眼神都沒有絲毫移動，剛才那句話根本不是眼前的「顧曉」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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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等她想明白，只見被定格在對面的顧曉，那張完美的笑臉上竟憑空出現了一道漆黑如墨的裂痕！

那道裂痕如同具備生命力的黑色毒蛇，以驚人的速度向四周瘋狂蔓延！從他的臉龐、脖頸、身體，再一路延伸到他們之間的餐桌、座椅，最後如蛛網般狠狠摔碎了整片純白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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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碎裂聲中，純白的世界徹底崩塌。無盡的黑暗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吞噬了一切！

陽光消失了，海洋消失了，溫暖的體溫與甜美的哈密瓜味全都蒸發殆盡，取而代之的是冰冷、虛無與無法呼吸的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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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雪的瞳孔劇烈收縮成針孔大小，呆滯而惶恐地看著這一切在眼前毀滅。

那一瞬間，她辛苦積攢、細心呵護的圓滿安全感與幸福，如同鏡花水月般崩碎成渣，蕩然無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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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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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而粘稠的恐懼如同毒液般，順著桃雪的脊椎一路蔓延上大腦。

周圍是死一般的漆黑與虛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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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瘋狂地咬緊牙關，試圖捏緊拳頭、大聲疾呼，甚至強迫自己閉眼再睜開——她用盡了特工訓練中所學過的一切精神抗壓法，試圖從這場詭異至極的惡夢中掙脫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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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無論她如何努力，軀體卻像是不再屬於自己，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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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費勁了……你醒不來的。」

顧曉那低沉而冷漠的聲音，再次從無盡的黑暗深處傳來。那聲音不再帶有車廂裡的溫柔，也沒有餐廳裡的歡愉，只剩下絕對的理智與徹骨的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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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哪……？你在哪裡？！」桃雪的心跳瘋狂加速，聲音因為極度的惶恐而顫抖，「到底發生了什麼？！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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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方便對話，我還是擬個投影出來吧。」

話音剛落，桃雪面前的漆黑中突然泛起一陣幽藍色的光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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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暈漸漸匯聚、扭曲，最終凝聚成了顧曉的身影。他穿著一身筆挺的白褂，雙手插在口袋裡，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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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那並不是實體——他的軀體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半透明狀，周身纏繞著細微的金屬光纖網絡與數據微粒，宛如一個精密的電子幽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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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桃雪瞳孔緊縮，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個虛幻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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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兒，我在。」顧曉的虛影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語氣波瀾不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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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邊的死寂中，桃雪的大腦開始失控地飛速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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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種殘酷而絕望的猜想在她腦海中瘋狂蔓延—是顧曉死了……還是我已经死了？難道我現在活在臨死前的走馬燈裡嗎？那些溫暖的擁抱、微風、海浪、甜蜜的哈密瓜……這些美麗的經歷，全都是因為我已經死了，所以大腦產生的幻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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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死。」顧曉平靜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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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雪渾身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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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剛才明明只是在腦海中瘋狂思考，根本沒有將那些話說出口！這個男人……為什麼會知道她在想什麼？！

「你怎麼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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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裡並不是現實。」顧曉的虛影緩緩落地，微笑道，「這裡是你的大腦，是你的夢境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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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此言，桃雪的眼角流下一滴冰冷的淚水，嘴角勾起一抹自虐般的苦笑。

果然嗎…… 一切都是虛假的。那些救贖、那些溫柔、那些誓言，全都是一場空。

真正的她，恐怕早在審訊室裡承受電擊時，就已經被折磨致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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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太多了。」顧曉再次讀取了她的思想，淡然打斷道，「你沒死，不過……離死也確實不遠了。」

「我……我不明白。」桃雪抬起頭，雙眼空洞而迷茫，「究竟發生了什麼……」

「雪兒，其實你心裡早就知道了，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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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曉的透明虛影再次閃爍起幽藍的光芒。

他緩緩抬起右手，在虛空中輕輕一指。只見一支泛著冷冽藍光的注射器凭空浮現，懸浮在他的掌心之上。那針管中流淌著瑩瑩微光，充滿了禁忌與危險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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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藥……」桃雪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眼裡滿是震驚與絕望，「你是什麼時候對我用了這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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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曉沉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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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騙了我？」桃雪顫聲問道，字字血淚，「從頭到尾……所有的溫柔、所有的誓言……全都是假的？你只是為了破壞我的精神防線，讓我淪為你的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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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曉看著她崩潰的模樣，臉上沒有憤怒，也沒有得意，只有一種令人絕望的冷漠。

他輕輕點了點頭，吐出了三個冰冷無情的字：「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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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桃雪整個人脫力般地癱坐在了地面上。

其實這裡根本沒有地面，只有無邊無際的漆黑與虛無。她就這樣癱坐在那片虛空之中，雙眼失去了所有的光彩，宛如一具失去靈魂的木偶。

沒有聲音，沒有光陰的流逝，也沒有空間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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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顧曉那半透明的虛影懸浮在她身前，周身那抹幽藍色的光芒一閃、一閃地脈動著，成了這片死寂世界裡唯一的微光，提醒著她時間正在極其緩慢地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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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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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雪始終保持著同一個癱坐的姿態，一動也不動。她微微低著頭，呆滯地望著腳下那片深不見底的漆黑「地面」，腦海中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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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為之奮鬥的使命、曾經深信不疑的愛人、曾經感受到的無上幸福……在這一刻全數化為了最殘忍的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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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這樣靜靜地發著愣，任由自己的意識在這無盡的黑夜與藍芒中，因未知的恐懼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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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滴……」

一陣極其單調而冰冷的電子儀器聲，在死寂的黑暗中規律地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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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漆黑一片的虛無空間裡，突兀地缺了一大塊。那片缺口像是一面懸浮在半空中的透明液晶螢幕，清晰地映射出了另一個世界的景象——那是一間瀰漫著消毒水味的無菌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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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床上，躺著一個面色慘白如紙、形容枯槁的女人。她的身上插滿了各種維持生命體徵的管線，臉上罩著沉重的呼吸面罩，只能依靠機器強行輔助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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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生理監視器上，一道道微弱而平緩的波形起伏著，將她那隨時可能熄滅的心跳聲，化作一聲聲刺耳的「滴……滴……」聲，迴盪在整座病房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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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床上的那個女人，長著一張與桃雪一模一樣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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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現實中的你。」

顧曉半透明的虛影站在桃雪身側，看向螢幕裡的病房，語氣冷靜而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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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雪呆呆地看著螢幕裡那個毫無生氣、依靠機器苟延殘喘的自己，長久的震驚讓她一時間失去了說話的能力，整個人依舊靜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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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讓你能夠繼續活下來，我們構築了這個近乎真實的神經夢境世界，好讓你的意識能在這裡繼續『生活』下去。」顧曉緩緩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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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怎麼會變成這樣……？」桃雪終於沙啞地開口，眼角溢出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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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那劑『禁藥』。」

顧曉看著她，吐出了一個足以顛覆她所有認知的秘密：「你在夢中一直抵抗著、試圖避免它導致世界毀滅的那劑神經禁藥……它的首席開發者，其實就是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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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可能……」桃雪劇烈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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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款藥劑的初衷，是為了讓無藥可救的癌末患者構築一個完美的夢境世界，讓他們能在無痛無苦的尊嚴中存活，沉睡著等待未來醫療技術的突破與救贖。」

顧曉微微側過頭，眼神複雜地下結論：「而你……在癌症晚期崩潰前夕，用你自己的身體，成為了這款藥劑的第一個臨床試驗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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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試驗失敗了，對嗎？」桃雪嘴角勾起一抹自虐般的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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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成功了。」顧曉平靜地否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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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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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我們醫療團隊都沒有料想到的是……進入夢境後，你的主觀意識竟然展現出了驚人的生存本能。你一直在夢境中不斷化身為特工，主動攻擊並抵禦著侵蝕你大腦與身體的癌細胞，你在試圖自己拯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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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怎麼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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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基地裡遇到的那些殘忍敵人、那些拷問你的衛兵，全都是你體內瘋狂蔓延的癌細胞在夢境中的具象化。」

顧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補充道：「但你個人的抵抗速度太慢了。癌症之所以難以根治，就是因為它生殖與轉移的速度太快……快到你的意識快要支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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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雪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雙手，聲音輕得像是一陣風：「我……會死，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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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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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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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禁藥的藥性產生了變異。」顧曉的神色變得無比嚴肅，「這款藥劑不但讓你墜入夢境，但因為癌細胞源自於你自身的細胞，某種意義上它們也是你的一部份。所以，當你活在這個夢境裡時，它們也同樣活在這個夢境裡，並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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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且什麼？！」桃雪急切地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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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藥劑的刺激，那些癌細胞在你的夢境世界中，誕生了一個獨立的集體意識！這個意識與你這個本體徹底對立，而它的核心……連結著你體內所有的癌細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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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太不可思議了……」桃雪失神地喃喃自語。

這哪裡是什麼諜戰、臥底與背叛？這不過是一場發生在她自己大腦深處，本體意識與癌細胞之間死生相搏的終極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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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話音剛落，周圍無邊無際的漆黑空間開始急速發生重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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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退去，顏色漸漸變淡、變白，不過幾眨眼的功夫，周圍再次恢復成了那間奢華而浪漫的度假餐廳，彷彿剛才那場絕望的真相對話從未發生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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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對面的顧曉也不再是那副半透明的電子虛影。他活生生地坐在桃雪對面，身上穿著那套休閒裝，連頭髮上的微光都無比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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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因為你現實中的情況實在太過危急，心跳差點就停了，我只好動用權限把自己這份意識『扔』進你的夢裡來點醒你一把，不然你真的快掛了。」

說著，顧曉若無其事地給自己倒了一杯鮮榨橙汁，咕嚕咕嚕地喝了大半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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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現在這裡也是夢，對吧？」桃雪接收了太多的龐大資訊，大腦此刻混亂成了一鍋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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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哪，你的夢啊。姆姆~ 這哈密瓜真甜。」顧曉邊嚼邊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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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在幹嘛？！」桃雪瞪大了眼睛。

「吃飯啊。」顧曉理直氣壯。

「呃……可這些不全都是假的嗎？！」

「對啊，是假的。」

桃雪整個人更懵了，完全搞不懂這個男人的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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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別愣著了。」顧曉吞下果肉，拍了拍手解釋道，「想不想吃飯是心情問題。雖然是假的，但我也得讓自己『認為』自己是真實存在的啊，這樣我的意識才不會被你的夢境同化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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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桃雪似懂非懂地下意識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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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曉收起笑臉，認真地叮嚀道：「不要在意那些微枝末節，現在重點是——你得在這個夢境世界裡找到那個癌細胞的『核心』。只要在夢裡徹底處理掉那個核心，你在現實中的病就解了，我們這項研究也算大獲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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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現在……我們該怎麼辦？」桃雪打起精神問道。

「現在？繼續吃飯度假啊！剛才說好的假期可還沒結束欸！」顧曉挑了挑眉。

「哈啊？？？」桃雪差點一口氣沒上來，失聲叫道：「情況不是很危急嗎？！你怎麼還有心思在這裡玩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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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什麼？是快死了，但這不還沒死透嘛！」

顧曉擺擺手，一臉輕鬆地分析道：「夢裡的時間流速跟外面完全不一樣，咱時間充裕得很。況且你剛才精神緊繃成那個樣子，如果直接讓你去跟癌細胞核心決戰，你連一招都撐不過。聽我的，先放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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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顧曉強行叉起一塊甜美的哈密瓜，塞進了桃雪嘴裡。

顧曉繼續講解道：「之前為了能讓夢境劇情進展快一些，我強行激活了你的意識。現在你既然已經知道了真相，你其實已經可以完全掌控你自己的夢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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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控……？要怎麼掌控？」桃雪含著哈密瓜，有些含糊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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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啊，只要用想的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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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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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曉的話還沒說完，一陣誇張的氣球膨脹聲突然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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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坐在對面的顧曉，整個身體瞬間像個充飽了氣的超大號橡皮球一樣「膨」地一聲炸開膨脹！他的四肢和臉擠成了一團，變成了一個直徑三公尺的巨大圓胖子，隨後「嗖」地一聲飄了起來，死死地頂在了餐廳數公尺高的天花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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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巨大的圓球顧曉貼在天花板上，兩隻小短手和小短腿在空中徒勞地揮舞著，整張胖臉被擠得幾乎看不清五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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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雪張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天花板上的「顧曉球」。

「我……我還沒說完……你就……」天花板上傳來顧曉悶聲悶氣、無奈至極的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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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雪無辜地眨了眨眼睛，小聲嘟囔道：「我……我只是剛才看你一直吃，突然想到……要是照這樣瘋狂吃下去的話，我應該會胖成一顆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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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曉卡在天花板上，默默地翻了個白眼。行吧。雖然過程有點離譜，但至少……她算是徹底學會怎麼掌控夢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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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空間再次扭曲，景物如水面波紋般劇烈盪漾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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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冗長的移動過程，桃雪與顧曉直接憑空「瞬移」到了整座夢境基地的最深處——那間代表著所有噩夢源頭的中央控制室。

冰冷、空曠的房間裡沒有冰嚴的武器，也沒有繁複的控制臺。在房間最陰暗的角落裡，蜷縮著一個渺小而孤單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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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雪停下腳步，指著那個角落，低聲問道：「那就是……癌細胞的核心？」

「對。」顧曉站在她身旁，語氣冷漠得像是在討論天氣，「只要宰掉她，你在現實中的病就徹底根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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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雪帶著疑惑與警惕一步步走上前去。

當她靠近角落、看清那個蜷縮著的小女孩容貌時，整個人如遭雷擊般僵在了原地——

那個小女孩穿著簡陋的白裙，小小的臉蛋上滿是恐懼與不安，而那張臉……竟然與桃雪小時候長得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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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是怎麼回事？！」桃雪震驚地轉過頭看向顧曉。

顧曉聳了聳肩，理所當然地道：「那是源自於你體內正常細胞變異出來的癌細胞啊，長得跟你一樣不是挺正常的嗎？」

「可是……」桃雪看著那雙清澈而充滿驚恐的大眼睛，心頭劇烈抽痛，「如果說她已經誕生了獨立的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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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對，和你想的一樣。」顧曉收起了玩世不恭的表情，深邃的眼神凝視著那個小女孩，「在這個夢境世界裡，她已經不再是一堆壞死細胞，而是一個具備喜怒哀樂的獨立個體了。」

桃雪死死咬著下唇，看著眼前那個縮成一團、瑟瑟發抖的「小小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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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身為特工，她可以毫不猶豫地向敵人開槍，但現在……面對一個擁有獨立靈魂、長著自己幼年面容的無辜生命，要她親手將其抹殺？

「既然如此……叫我如何下的了手……」桃雪雙手顫抖著，眼眶瞬間濕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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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曉看著遲疑不決的桃雪，雙眸深處閃過一抹複雜的陰霾。他輕輕嘆了口氣，抽出了隨身帶著的金屬短刃，低聲道：

「所以我才在這裡啊。這個罪人，我來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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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漫長的死寂中，桃雪緊閉上雙眼，緩緩轉過身去，不敢再看護欄後那個小小的生命。

「我明白了……」桃雪的聲音沙啞而哽咽，帶著深深的罪惡感與無奈，「但是……請溫柔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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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的。」

顧曉應了一聲，提著短刃一步步走向角落。小女孩抬起頭看著他，眼中沒有怨恨，只有一絲解脫與迷茫。

手起刀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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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血腥的場面，也沒有淒厲的慘叫。在短刃劃過的瞬間，小女孩的身影如同碎裂的琉璃般，化作無數點點泛著柔光的金色星光，在空氣中緩緩飄散、消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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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桃雪再也壓抑不住內心的悲傷，癱坐在地上泣不成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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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雪兒，醒來……吧……」

顧曉那溫柔的聲音突然變得斷斷續續、虛幻不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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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雪驚慌地抬起頭，赫然發現顧曉的身軀竟然也開始化作微弱的藍色粒子，從雙腳開始一點一點地淡去、蒸發！

「等等！你要去哪裡？！」桃雪嚇得魂飛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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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別怕……」顧曉微笑著看著她，眼神裡充滿了無盡的眷戀，「我在……現實……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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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要走！！」

桃雪瘋狂地撲上前去試圖抓住他的手，然而指尖伸出，卻只抓到了一片虛無的金屬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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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曉的身影徹底消散在空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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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整座夢境世界如同失去支柱的大廈，轟然坍塌！無邊無際的黑暗呼嘯著將桃雪的意識徹底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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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滴……」

耳邊傳來的是真實而穩定的儀器運轉聲，空氣中飄散著熟悉的消毒水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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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雪長睫顫動，艱難地睜開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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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入眼簾的，不再是冰冷的審訊室，也不是夢幻的海景渡假村，而是一片潔白無瑕的醫院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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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透過窗簾灑在病床上，帶來了久違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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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緩緩坐起身來，拔掉了身上的呼吸管與檢測儀。感受著體內那股久違的輕鬆與健康，她知道自己贏了。她打贏了那場發生在大腦深處的生死交鋒，成功挽回了一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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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想到夢境最後，顧曉的消失與那個被犧牲的小女孩，陣陣酸楚再次湧上心頭，淚水無聲地打濕了被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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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了啊。」

一道極其煞風景的熟稔聲音突然在病床邊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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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蛤？！」

正沉浸在深切悲痛中的桃雪猛地抬起頭，雙眼張得老大，不可思議地瞪著坐在病床邊椅子上、正優哉游哉削著蘋果的男人——顧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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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蛤什麼蛤啊？」顧曉將削好的蘋果切了一塊塞進自己嘴裡，翻了個白眼抱怨道，「我不是在夢裡跟你說了會在現實等你嗎？你這個本體一醒，夢境世界就塌陷了，我的意識自然就回歸身體醒過來啦！難不成你還真希望我死在裡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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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喔……」

桃雪整個人直接無語，雖然被他這副欠扁的樣子弄得哭笑不得，但心底那股鋪天蓋地的欣喜與慶幸，卻讓她高高懸著的心徹底落了地。

還好……這個混蛋還活著，沒有再次丟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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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

就在這時，病房的金屬門被輕輕推開。護士帶著一個約莫三四歲的小女孩走了進來。

那個小女孩穿著可愛的小洋裝，紮著雙馬尾，在看到靠在病床上的桃雪的那一瞬，雙眼瞬間爆發出耀眼的光芒，張開手臂歡呼著衝了過來。

「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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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小女孩已經手腳麻利地爬上了病床，像隻小考拉一樣死死抱住了桃雪的脖子，將小臉蛋深深埋在她懷裡！

桃雪整個人瞬間石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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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你不知道也正常。」顧曉看著呆若木雞的桃雪，笑得像隻偷腥成功的狐狸，「畢竟從你開始深度甦醒，在你的感知裡不過是一睜眼一閉眼的時間，但其實現實世界裡……已經過了蠻久一段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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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雪僵硬地低頭看著懷裡的小女孩。小女孩抬起頭，那張粉嫩可愛的小臉，竟然與桃雪夢裡見過的那個「癌細胞核心」、以及桃雪自己……長得一模一樣！

桃雪顫聲問道：「那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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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料懷裡的小女孩聽到媽媽居然不認識自己，大眼睛裡立刻蓄滿了淚水，嘴巴一咧，「哇」地一聲委屈地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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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你女兒啦！咱們倆的孩子！」顧曉樂不可支地介紹道，「她叫小晴。小晴等了你這麼久，好不容易盼到你醒過來，結果你一開口就把人家給忘了，能不委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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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小晴」那撕心裂肺的哭聲，桃雪的大腦再次陷入了嚴重當機狀態。她下意識地緊緊將小晴抱在懷裡輕聲撫慰著，但眼神裡的迷茫簡直要溢出來：

「媽媽……我是小晴啊……嗚嗚……」小晴抽抽噎噎地吸著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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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顧曉你給我解釋清楚！」桃雪瞪向顧曉，「我一直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哪來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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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曉收起笑臉，眼神溫柔下來，緩緩說道：「生命總會自己找到出路。還記得夢境最後那個被消散的核心意識嗎？醫療團隊利用了禁藥的神經重塑特性，將那股被淨化後的自體細胞核心意識取出，融合了你的DNA與我的基因，在無菌培養艙裡進行了胚胎重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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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桃雪聽得一愣一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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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曉眨了眨眼睛，壓低聲音補充道：「簡而言之，小晴是結合了頂尖生醫科技的人造奇蹟之子！而且因為繼承了夢境神經藥劑的變異特性……這小傢伙可是擁有超能力的神奇孩子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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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嗯，好……」桃雪覺得自己的世界觀今天已經徹底崩塌重組了無數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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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小晴，你先出去吧。」顧曉伸手揉了揉小晴的頭，柔聲哄道，「你媽媽的大腦現在嚴重當機了，你先跟護士姊姊去外面吃水果玩一會兒，等媽媽重啟好了你再進來。」

「好——！」小晴乖巧地抹乾淨眼淚，給了桃雪一個香甜的親親，隨後蹦蹦跳跳地跟著護士離開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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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重新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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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內恢復了平靜。桃雪抱著被子坐在床上，呆呆地看著門口，又看了看面前這個滿臉壞笑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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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海裡回放著這段時間以來發生的所有離奇過往——特工、臥底、酷刑、爆炸、前男友、逃亡、海灘度假、飛天胖子、癌細胞大戰，以及……一個會超能力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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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桃雪有些無奈地撫住了額頭，嘴角卻不受控制地、一點一點地微微勾起，泛起了一抹無比燦爛而幸福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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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這一切，簡直有夠亂七八糟的。不過能活著，能有他在身邊……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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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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