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曉春的腦中經常迴響起某段旋律，輕快卻寂寥，像綠意盎然中的枯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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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家後，每個人都很輕柔的對待她，早上不再直闖她的房門叫她起床上課，也不再讓她獨自一人去學校，就連老師、同學都小心翼翼地跟她說話，這種被細心對待的感覺已經很久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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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記得每當獲得一個獎項時，媽媽的臉就會露出笑容，她會帶著她去吃她最喜歡的甜點，買她最喜歡的玩具，只不過這樣子的事已經好久沒有了，因為她逐漸變得平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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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不是都有自己的上限呢？好像再怎麼努力都沒辦法追上其他人，最後在後面看著那些人往前，而自己的身體卻慢慢地被腐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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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想起這些，溫曉春的頭就覺得好痛，視線也會開始模糊，周圍的聲音漸漸遠去，唯獨那個旋律一直迴盪，她搖了搖頭，不想再去思考了，既然爸爸媽媽都願意去接受這樣平庸的她，是不是她也可以去接受一下這樣的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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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春，無論你是什麼樣子，我們都愛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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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流淌進她的內心，讓她的心溫暖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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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天氣很好，媽媽邀請她去拜拜，再去逛一下市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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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當然不會拒絕，畢竟她很喜歡跟家人相處的時光，雖然有一段時間她覺得跟他們在一起很壓抑，但現在應該會沒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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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灑在了溫曉春的身上，讓他感覺很溫暖，如果她是一株植物，她一定會因為這個陽光，而快樂地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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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叫她先去外面看市集，自己進去拜就好，她覺得很奇怪，以往媽媽都會叫她跟她一起，說這樣神明才會保佑她出人頭地、飛黃騰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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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詢問了媽媽，她說「勉強並不會讓人幸福，所以從今往後你只要做自己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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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就徑直走了進去，溫曉春看著媽媽的背影，突然有種回到過去，自己離大家越來越遠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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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呢？明明是為她著想的話，她卻莫名覺得呼吸困難，像有針不停地在穿過她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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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不要再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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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曉春嘗試著深呼吸，讓自己的思緒慢慢回籠，她拿出了她的手機，播了她聽過無數遍以至於連昏迷時都記得的那首歌，有力的節拍打在她的心上，像是一劑強心針，讓她逐漸平穩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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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她回過神來時，她正蹲在角落，路邊形形色色的人走過，沒有人注意到她，她站了起來，卻因為低血糖而頭昏腦脹，只得忍著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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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有輛車朝她衝了過來，刺耳的喇叭聲讓她一瞬間失神，忘記躲開，有隻手拉著她往後倒了下去，回頭看去才發現......是媽媽，她正驚慌地看著她，不停地確認她是不是有哪裡受傷，她似乎因為太慌張而留下了淚水，確認完後緊緊地抱住溫曉春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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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曉春感受著媽媽顫抖的身體，本來想回抱住她，卻又收回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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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她覺得媽媽好像在抓住什麼很容易消散的東西，明明她在這裡啊......為什麼會感覺這麼的空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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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天空，陽光灑在了她的身上，她卻感受不到絲毫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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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集總歸還是得逛的，溫曉春的手被媽媽緊緊地抓住，即便有些痛，她還是不敢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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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吃雞蛋糕嗎？媽媽記得你以前最喜歡吃了」溫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溫曉春抬頭看向一直走在前面的媽媽，雖然微笑著，卻好像有什麼要碎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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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吃」即便她早已吃不出雞蛋糕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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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買雞蛋糕時，旁邊有一家賣鉤織的攤子，這讓溫曉春想起，她以前也做過手工藝品給父母，他們那時很開心，也許她可以試著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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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活著要有目標」這句話是對的，在溫曉春做鉤織時這麼想著，她感覺到有股力量從她的胸口蔓延至四肢，讓她渾身充滿著動力，但這樣的她被一件事卡住了，那就是她鉤織完了代表爸爸媽媽的娃娃，卻鉤織不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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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決定先把這件事放在一邊，不去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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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喝了旁邊媽媽所準備的水，在入口的瞬間，她聞到一股焦焦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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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之前從未注意到過，是之前就有了嗎？話說回來媽媽以前好像也都不會給她準備水，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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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曉春仔細回想了一下，但她前段時間都在用心鉤織，根本沒注意過桌上何時多出來一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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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只要問問就好了吧，溫曉春沒有太過於糾結，畢竟只要一動腦想事情，頭就會暈暈的，她站了起來，走出房門，想去冰箱裡拿點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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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吃什麼都沒幹勁......她從國中開始就這樣了，明明肚子餓，卻又什麼都不想吃，她把手輕輕放在冰箱門，偶然瞥到了地上有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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燒紙後會產生的灰為什麼會出現在家中，她不確定是不是自己理解錯誤，還上前摸了一下，她突然想到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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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她重病發高燒，媽媽就讓她喝了她求來的符水，神奇的是，隔天病就好轉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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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想到這個，但總覺得身體再發抖，其實她隱約有些猜測，卻不敢再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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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不是那樣子呢？她不能無憑無據地懷疑媽媽，她走回了房間，總覺得頭暈暈的，什麼力氣都沒有，只有那段旋律在耳邊迴響，她倒在了床上，緩緩地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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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覺自己在一個很舒服的地方，睜開眼後，映入眼簾的是蔚藍色的天空，而在她身下的是綠意盎然的草地，她還記得小時候爸爸媽媽會帶她去郊外踏青，每當躺在草地上，她都會有種跟自然融合的感覺，那是她最美好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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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曉春的鉤織終於有了點進展，她想到了自己的形象，這讓她的鉤織迅速進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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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爸爸媽媽感覺也沒這麼緊繃，敢讓她自己一個人待在家裡，也許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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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爸爸媽媽不在家，溫曉春一如既往地做著鉤織，卻發現她的鉤織材料不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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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去文具店應該還好吧，溫曉春不知為何不想給爸媽說她要出門買東西，反正以前她也不會跟他們說，不會怎麼樣的，她這麼說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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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型文具店離溫曉春家不算近，必須搭公車，她已經好久沒有自己出門過了，自從發生那件事後，她能感受到爸媽時時關注並且照顧著她，一開始雖然覺得很溫暖，但久而久之卻很有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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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搖搖晃晃的，那首歌還在耳邊不停循環播放，她閉上眼睛，將那聽過無數遍的歌詞反覆咀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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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疲憊不堪的我已毫無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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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我也是這麼想的，沒想到還是活了下來，不知不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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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榮社區站到了」公車的聲音響起，溫曉春下了車，她看著不遠處空空的地方，那邊本來有一棵樹，看著它就能知道現在是什麼季節，可惜的是它在去年已經被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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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什麼東西都會這樣離開吧，溫曉春這麼想著，走進了書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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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在書局的時間比想像中還要久，原因無他，那裡很安靜，東西也很多，讓溫曉春不自覺的想再多留一下，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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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意識到時間已晚的時候，手機裡已經有了好多通未接來電，雖然她回撥過去讓爸媽不要擔心，但還是聽得出媽媽她語氣的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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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溫曉春打開門，燈沒有開起來，只有媽媽一個人坐在沙發上，不知道再看向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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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曉春莫名地有些害怕，趕緊把燈打開，這時媽媽好像才回神過來，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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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書店為什麼沒有說呢？」媽媽直直地凝視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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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她感覺喉嚨發澀，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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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爸爸從房間走出來「曉春，你回來啦。」他看了看這沉重的氣氛，走到溫曉春的面前「沒事的，只是你要記得下次出門要跟爸爸媽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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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媽媽聲音顫抖，轉而瞪向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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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是你說了算嗎？你知不知道為了她，我們每天都小心翼翼！為了她，不敢對她要求太多！現在連句要去書局都不知道要講嗎？要是她又出了什麼事，或是有跟那時候一樣突然就要去死.....」媽媽的話一下子頓住，她看著溫曉春的臉，顯然已經被她嚇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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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的......」媽媽抱頭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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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回房間睡覺，乖。」爸爸摸了摸溫曉春的頭後轉而去安慰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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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溫曉春失神地看著前方，以至於她是怎麼走回房間的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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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必須得道歉，為了給爸媽添麻煩這件事道歉，全部都是她的錯，她不應該讓大家都這麼慌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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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曉春的頭昏昏脹脹的，視線也都是模糊，唯一知道的是，她必須走出去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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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走到門口時，她隱約聽到了一些聲音，那是媽媽的哭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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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底該怎麼辦才好......都是我害的她得到那種病，是不是只要我多注意就不會這樣了」媽媽懊悔的聲音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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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的，憂鬱症又不是好不了」爸爸溫柔地勸說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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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會這樣到什麼時候，她之後還要考學測，還有很多事要做，她現在這副樣子她未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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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要想未來的事情了，剛剛曉春好像被你嚇到了，我們先去.....」爸爸的聲音正在逐漸消散，溫曉春腦中的只有那段旋律，跟它的歌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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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廂情願地以為你仍會依賴我，但根本不可能勝過支離破碎前全新未使用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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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曉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她只知道當她回神時，她把代表她自己的鉤織娃娃給用力扯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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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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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倒在床上，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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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入眼簾的是美麗的黃昏，在夕陽的照射下，雲變成了可愛的粉色，身下仍然是綠色的草地，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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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曉春抬起了他的手，已是一塊腐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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徹底地腐爛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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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受著跟大自然融為一體的感覺，沉沉地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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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曉春一睜開眼就看見了媽媽坐在她的床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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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她微弱地叫了她最喜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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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春！」她被突然的聲音嚇到，隨後握住了曉春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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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春，對不起，媽媽因為太害怕，所以情緒太激動了」媽媽哽咽著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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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很慌張，要是曉春你又發生了什麼，媽媽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媽媽從那天起一直想著，是不是媽媽害你變成這樣的，一想到這個我就......」媽媽低下頭不停啜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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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曉春看著媽媽哭泣的樣子，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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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我想問一個問題。」她抹了抹媽媽的眼角，想將她的眼淚擦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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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個很喜歡的東西，可是它已經壞了，怎麼補都沒有辦法用，你覺得我應該丟掉嗎？」她不知道為什麼問這個問題，但她想聽媽媽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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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麼東西？如果壞了我們再買新的好不好？」媽媽不知道為什麼溫曉春會問這個問題，但她想要滿足溫曉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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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也是，買新的吧」溫曉春微笑著抱住了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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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畢竟「疲憊不堪的我也難有作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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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旋律又迴盪在了溫曉春的耳邊，她坐在欄杆上，那是她曾經選擇自我了結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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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曉春回想著那首她最喜歡的歌，那首歌最後的歌詞是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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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仍殘留着你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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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支離破碎前稍有不捨地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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