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舞廳內人聲鼎沸，留聲機播著輕調爵士樂，先生個個西裝筆挺，小姐穿上高定絲絨旗袍，珍珠耳環在邊上隨著步伐輕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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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凌韻乘著人力黃包車到歌舞廳門口，走進旋轉玻璃門，給門口站崗的紅頭阿三幾張大洋之後便進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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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孔大小姐舟車勞頓來到這風水寶地，屬實辛苦了。」，角落一處圓桌的某位大富商看到孔凌運的身影先行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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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老早聽慣這些諂媚又令人作嘔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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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為了來見諸位老闆們，小女子可是費了不少心在打扮上呢。」，顯然孔凌韻自己也學會了說這番話，如果之後回想起來不得讓自己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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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燈光閃爍，桌上觥籌交錯好不盡興，孔凌韻走向吧台跟Bartender點了一杯黑頭加冰，那是她每每來歌舞廳應付應酬的專用手段，屢試不爽。
「各位老闆，今兒小女子蒞臨這般風水寶地，無疑是要跟各位“商談”一下近期菸草進出口的狀況。」
孔凌韻話音剛落，抬手扭開黑色皮革口金包，從裡頭拿出一張折的過份整齊的香菸進出口報稅單，再拿出一支自家產的香菸和銀製長煙嘴，就著桌子中央擺放的蠟燭點起了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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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她知道菸根本不好抽，只是為了家裡生意門面做做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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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那裡又開始研發各種新品種菸草，進出口商的品質起伏也很大，再加上諸位行家不知是最近手頭緊，還是為了一己私慾對商人們做了手腳呢……？」孔凌韻說完便身子一軟往椅背靠，就著菸嘴狠狠吸了一口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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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怕是冤枉了，上回我們在港口收貨，那群商人可是比我們還要兇的。」
「就是，而且菸草加稅一年都在朝令夕改，我們怎麼跟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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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堆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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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老闆先別動怒，商場是個不講任何人情的地方，也知各位老闆有苦難言。」某位富商實在聽不下去，抬手就拿著左輪手槍對準孔凌韻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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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同桌的人隨即鳥獸散到其他地方，孔凌韻的視線對上了槍口，但她完全沒有任何一絲緊張。抿了一口黑頭之後又吸一口菸，接著對著槍口吐菸，根本不怕面前的富商會對她做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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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您從一開始便打算沒給我們生意人活路吧？我們都是靠那幾張大洋吃著飯的不是嗎？」富商氣到手抖，面對有條不吝的孔凌韻，他們一直以來跟隨的上游供應商現在跟自己站在對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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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凌韻沒好氣的嘆了一口氣，說：「既然您這麼急於成果展現，又想要在裡面撈到更多甜頭，我做生意到現在都還沒看過如此急功近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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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第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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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凌韻把菸頭丟進菸灰缸，兩位隨身的手下早已提前埋伏在舞廳暗處等待下手時機，她一個眼神示意，那位富商便被手下押在桌上行刑式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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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麻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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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給各位帶來如此突然的演出實在不好意思，我也不跟各位收費了，就當是一場免費的“宰殺牲畜”的實境秀給各位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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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精彩的實境秀卻不收錢，真是便宜歌舞廳裡那些賓客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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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下清理完現場之後，孔凌韻拎著口金包姿態優雅離開歌舞廳。今天沒有談到什麼正經的生意檔次，但至少做了劃清底線，讓大家知道她不是個裹了金箔的軟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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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巧玲瓏的雪花膏盒子被打開，小指指腹沾上一點在手背打圈抹開使用，淡淡的桂花混著白蘭花味道隨著體溫加深，均勻之後她遮著手掌聞了一會，是熟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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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她娘親那年用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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