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天：秋水為家 - 第十四章　《年味》

大年三十。

秋水山閣難得沒有安排修行。

一大早。

雪洛凝便站在庭院中央。

十分認真地宣布：

「今天。」

「過年。」

安星語第一個拍手。

「終於！」

老陳笑道：

「所以今天不用練劍了？」

雪洛凝搖了搖頭。

「下午再練。」

老陳：「……」

靈婉清默默低頭喝茶。

一月忍不住笑了。

果然。

還是熟悉的洛凝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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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第一件事。」

雪洛凝舉起手中的紅紙。

「寫春聯。」

安星語立刻舉手。

「我來！」

不到一刻鐘。

第一副春聯便完成了。

老陳看了一眼。

沉默。

靈婉清扶了扶額。

雪洛凝歪著頭。

「怎麼了？」

老陳把春聯倒過來。

「妳貼反了。」

安星語瞬間紅了臉。

「啊！」

眾人忍不住笑了起來。

最後。

還是靈婉清重新寫了一副。

字跡端正。

雪洛凝滿意地點點頭。

「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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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一月正在廚房準備食材。

雪洛凝走進來。

將一袋麵粉放到桌上。

「開始。」

一月點點頭。

「包餃子嗎？」

「嗯。」

很快。

大家圍坐在一起。

老陳包得四四方方。

靈婉清整整齊齊。

安星語則包得歪七扭八。

雪洛凝……

看著自己的餃子。

陷入沉思。

一月忍著笑。

「洛凝姐。」

「妳包的是什麼？」

雪洛凝很認真回答。

「兔子。」

眾人低頭看去。

怎麼看。

都像一團麵糰。

安星語笑得直不起腰。

「洛凝姐。」

「兔子沒有三隻耳朵。」

雪洛凝低頭看了看。

又捏了一下。

「現在四隻了。」

老陳終於忍不住笑出聲。

整間廚房充滿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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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

雪停了。

幾人來到院中。

老陳開始練劍。

安星語拿著木劍。

一本正經站在他面前。

「請指教！」

結果不到三招。

木劍就飛了出去。

雪洛凝接住木劍。

還給安星語。

「再來。」

一月站在旁邊看著。

偶爾指出安星語出劍的小毛病。

老陳則配合著放慢速度。

不知不覺。

整個下午便這麼過去了。

沒有江湖紛爭。

沒有生死搏殺。

只有再普通不過的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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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

另一座城鎮。

卡特站在街角。

正在幫一名老人修理倒塌的屋簷。

老人不停道謝。

「小兄弟。」

「留下來一起過年吧。」

卡特笑著搖頭。

「不了。」

「還有人在等我。」

老人疑惑。

「家人？」

卡特沉默片刻。

輕輕點頭。

「嗯。」

「家人。」

只是……

他不知道。

那個家人。

如今是否也正平安地過著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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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

秋水山閣點起燈火。

大家圍坐在飯桌前。

一年之中最豐盛的一餐。

終於開始。

雪洛凝端起茶杯。

看著眼前眾人。

笑著說：

「新年快樂。」

安星語也舉起茶杯。

「新年快樂！」

老陳笑著碰杯。

靈婉清微微一笑。

「願來年平安。」

最後。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一月身上。

她微微愣住。

隨後也舉起茶杯。

輕聲說：

「新年快樂。」

這是她第一次。

真正和一群人一起過年。

沒有任務。

沒有追殺。

沒有血腥。

只有溫暖的燈火。

和身邊這群人。

她低頭喝了一口熱茶。

心裡默默想著。

如果。

以後每一年都能這樣。

似乎也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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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千里之外。

一處客棧。

卡特獨自坐在窗邊。

桌上只有一壺熱酒。

窗外煙火升空。

照亮夜空。

他望著那片燦爛的煙火。

從懷中取出一支已經有些褪色的木簪。

那是很久以前。

他親手替一名少女雕刻的。

他望著木簪許久。

忽然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新年快樂。」

不知道是在對自己說。

還是在對遠方那位始終未曾放下的人說。

窗外。

煙火綻放。

同一片夜空下。

兩個人。

都望著相同的月色。

卻不知道。

彼此距離已經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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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落歸途第十四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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