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天：秋水為家 - 第十二章　《山下集市》

年關將近。

秋水山閣難得熱鬧起來。

一大早，雪洛凝便站在庭院中央，雙手叉腰，一臉認真。

「今天。」

「下山。」

安星語第一個舉手。

「我要去！」

老陳無奈笑道：

「妳哪次沒去？」

靈婉清合起書卷。

「需要採買的東西我已經列好了。」

雪洛凝滿意地點點頭。

隨後轉頭望向一月。

「一起。」

一月微微愣了一下。

「我也去嗎？」

「嗯。」

雪洛凝笑著回答。

「一家人。」

「一起。」

短短三個字。

讓一月沉默了片刻。

最後，她只是輕輕點頭。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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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的小路覆蓋著薄雪。

一路上，安星語像隻停不下來的小鳥。

「一月姐，妳以前有逛過年市嗎？」

一月想了想。

「……很久以前。」

「那今天我帶妳逛！」

老陳笑著搖頭。

「妳自己不要走丟就好了。」

安星語吐了吐舌頭。

「才不會！」

雪洛凝走在最前面。

時不時停下腳步，看著路邊盛開的寒梅。

「很好看。」

她摘下一朵落在雪地上的花。

遞給一月。

「送妳。」

一月接過那朵花。

輕輕笑了。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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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的市集，比平日更加熱鬧。

叫賣聲此起彼落。

糖葫蘆。

糖畫。

春聯。

燈籠。

到處都是迎接新年的氣氛。

安星語早已拉著一月四處亂跑。

「快看！」

「糖人！」

「還有風車！」

老陳扶著額頭。

「慢一點。」

靈婉清則默默跟在後面，以防兩人真的走散。

雪洛凝反而比安星語還容易被吸引。

她蹲在一個捏麵人的攤位前。

看了好久。

攤販笑著問：

「姑娘，要不要捏一個？」

雪洛凝認真思考。

「可以捏大家嗎？」

老闆愣了一下。

隨即笑了。

「可以。」

於是。

雪洛凝便開始一個個介紹。

「這是一月。」

「這是星語。」

「老陳。」

「婉清。」

「還有我。」

老闆一邊捏，一邊忍不住笑。

「妳們感情真好。」

雪洛凝點頭。

「因為是一家人。」

站在旁邊的一月，心頭微微一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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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頭。

安星語正站在兵器攤前。

拿起一柄木劍揮了揮。

「老陳哥！」

「我們比劃一下！」

老陳苦笑。

「回山再說。」

老闆笑著介紹：

「姑娘若喜歡兵器。」

「最近倒有不少高手路過。」

「尤其最近江湖可熱鬧。」

老陳順口問道：

「怎麼說？」

老闆壓低聲音。

「最近最有名的，就是金戈幫。」

「聽說幫中規矩極嚴，從不欺壓百姓。」

旁邊有人接著說：

「百業也不錯。」

「不少商隊都受他們照應。」

「現在大家都說。」

「江湖出了兩股新勢力。」

老陳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沒有多說。

一月站在人群後方。

靜靜聽著。

這一次。

她沒有任何反應。

因為她知道。

自己現在只是「一月」。

而不是其他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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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

眾人提著大包小包準備回山。

安星語忽然停下腳步。

「等等。」

「糖葫蘆！」

她跑到攤販前。

買了五串。

回來後。

每人手上塞了一串。

連雪洛凝都有。

雪洛凝咬了一口。

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甜。」

安星語笑得十分得意。

「對吧！」

一月低頭看著手裡的糖葫蘆。

這樣普通的小東西。

她以前從未真正注意過。

如今。

卻覺得格外珍貴。

她輕輕咬了一口。

酸甜交織。

忍不住露出一抹淺淺的笑意。

雪洛凝看見後。

也笑了。

「一月。」

「妳笑起來很好看。」

一月怔了怔。

沒有回答。

只是望向前方。

雪地上。

幾人的腳印交錯在一起。

不知何時開始。

她已經不再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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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山坡上。

一名披著斗篷的人影靜靜望著山下市集。

目光短暫停留在秋水山閣一行人身上。

片刻後。

便轉身離去。

沒有驚動任何人。

江湖仍舊平靜。

至少。

對秋水山閣而言。

今天只是一次再普通不過的採買。

而屬於他們的日常。

也在這份平凡之中，一點一滴累積成真正的羈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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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落歸途第十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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