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狼躺在床上,偷偷睜開一條縫,瞄了一眼身旁的魔夢——他正背對著她,呼吸平穩,看起來像是睡得很沉。
她縮在被子裡,心跳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就靠近一點……就靠近一點點……』
銀狼在心底默默對自己說著,身體慢慢地、小心翼翼地往魔夢的方向挪動。每移動一公分,她就停頓一下,確認魔夢沒有醒來的跡象,然後再繼續往前挪。
她之所以這麼大膽,純粹是因為魔夢背對著她——只要他不轉身,就不會發現她正在靠近。
『再靠近一點點……就行了……』
她幾乎能感覺到魔夢背脊散發出來的體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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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魔夢忽然翻身。
銀狼嚇得瞬間彈回原位,整個人僵直地躺平,連呼吸都屏住了。她緊緊閉著眼睛,心跳快得像要從喉嚨蹦出來,腦中一片空白。
幾秒鐘過去,什麼也沒發生。魔夢的呼吸依然平穩規律,像是只是換了個姿勢繼續睡。
銀狼偷偷睜開一條縫,瞄了他一眼——月光從窗簾縫隙透進來,映在他銀色的髮絲上,那張向來帶著促狹笑意的臉,此刻看起來格外安靜放鬆。
『呼……還以為被發現呢……幸好沒醒……不過…魔夢的睡顏還真可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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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魔夢真的在睡嗎?
魔夢此時正閉著眼睛,身體保持著剛剛翻身後的姿勢,一動也不敢動。
『拜託……你怎麼還沒睡呀……!!!快點睡呀……!!!我快撐不住了……!!!』
他在心底瘋狂吶喊,但臉上依然維持著平穩的睡容,連呼吸都不敢亂。
就這樣過了一陣子。魔夢感覺到銀狼的呼吸終於漸漸變慢、變深,身體也不再緊繃。他小心翼翼地睜開一隻眼——銀狼已經閉上了眼,睫毛靜靜地垂著,看起來像是終於睡著了。
『呼……終於睡了呢……』
魔夢在心底鬆了一口氣,重新閉上眼睛,準備真的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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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銀狼此時根本沒睡著。她的眼睛雖然閉著,但心跳依然快得亂七八糟,腦中飛快地轉著念頭:
『魔夢他怎突然醒了……!?他該不會……該不會……不會的,不會的……嗚,冷靜點……冷靜點…………!』
她的睫毛微微顫動著,怎麼也平復不下來。
魔夢再次睜開眼,藉著月光仔細看了銀狼一眼。她那顫動的睫毛、略微急促的呼吸、還有那微微抿著的嘴唇——一切都告訴他,她根本沒睡。
『她的眼睛怎麼感覺像假睡?唔呵。』
魔夢的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見的弧度。他想到了一個小整蠱。
銀狼感覺到魔夢那邊傳來一陣輕微的動靜,心底警鈴大作:
『他想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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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夢清了清喉嚨,用一種極細、極輕的聲音,湊近她耳邊:「吱……吱吱……吱吱吱……」
銀狼的腦中瞬間炸開,全身的血液彷彿在那一秒全部衝上頭頂。
『老…老鼠……!?』
她猛地睜開眼,整個人往後彈開,差點撞上床頭櫃,被子被她一把掀開:「哪裡!?在哪裡!?」
魔夢終於忍不住了,捂著肚子笑了出來:「呵呵,哈哈哈——」
銀狼愣了一瞬,驚魂未定地四處張望了一圈,才回過神來:「魔夢……?老鼠呢?」
魔夢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眼淚,語氣帶著藏不住的笑意:「哦呵,你是說我這種聲呀~?」
他清了清喉嚨,又發出一串細細的「吱吱」聲。
銀狼盯著他,那雙淺色的眼眸從困惑慢慢變成不敢置信,最後變成滿滿的惱怒:「你……!你敢開我玩笑!?你別睡了!我決定要吵到你不用睡,哼!」
她伸手就要去抓枕頭,魔夢連忙舉起雙手作投降狀,語氣帶著討饒的笑意:「冷靜點~冷靜點嘛~抱歉嘛~~不過你為什麼還沒睡呀?」
銀狼的手停在半空中,動作僵住了:「我……我………」
魔夢歪了歪頭,那雙異色的眼眸帶著促狹的光芒:「該不會一直看著我吧?」
銀狼的臉瞬間漲紅,聲音提高了半個音階:「沒!沒有!!」
她在心底瘋狂地吶喊:『他難不成一直都知道……?怎麼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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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夢沒有說話,只是把臉靠近她,近到能感覺到彼此的呼吸:「真的沒有嗎?」
銀狼紅著臉,猛地別過頭去:「沒……沒有……呀」
魔夢依然保持著那個距離,聲音帶著笑意:「看著我的臉再說一次~」
銀狼的耳根已經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她硬著頭皮轉回來看著他,聲音結結巴巴:「沒,沒……沒……(視線不由自主地飄向旁邊)沒有」
魔夢看著她那副模樣,終於忍不住了:「噗,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銀狼羞得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你笑什麼呀!」
魔夢收住笑聲,但眼裡依然滿是溫柔的笑意:「真可愛呢~」
銀狼的腦袋像被重擊了一下,整張臉紅得像要燒起來:「你……你都這樣子……討厭啦……」
魔夢輕輕笑了笑,語氣帶著體貼:「好啦~~真的睡吧~還是要我把手臂給你枕?」
銀狼飛快地搖頭:「不用了,不用了……」
她頓了一下,聲音忽然變得極小,小到幾乎聽不見:「就……如果……可以的話,稍微靠近一點點就行了……」
魔夢的眼神柔和了下來,他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往她的方向挪了挪,直到兩人之間只剩下一拳不到的距離:「好吧~聽你的~」
他在心底默默地想:『呵呵,真可愛。』
銀狼沒有再說話,只是紅著臉,感受著身側傳來的體溫,輕輕說了一聲:「晚安……」
魔夢也輕聲回應:「晚安。」
房間重新安靜了下來。這一次,兩人真的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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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早上」
晨光從窗簾縫隙透進來,映在房間的地板上。魔夢睜開眼,側頭看了一眼身旁——銀狼還在睡,睡顏安穩,呼吸平穩,嘴角還帶著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
他輕輕地起身,沒有吵醒她。洗漱完畢後,他走出房間,客廳裡流螢正坐在沙發上看書,卡芙卡端著咖啡站在窗邊,刃則在餐桌旁安靜地吃早餐。
魔夢朝他們點了點頭:「早安。」
流螢抬起頭:「這麼早?」
魔夢笑了笑:「嗯,有點事要處理。」說完便走向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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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門後,魔夢站在街道上,晨風輕輕拂過臉頰,他望向遠處的天空,默默地想著:
『首先要先找一下我要住哪個星球好呢……依照感覺,還是住在二相樂園會比較好吧?但我對那地方不熟呢……也沒去過那個星球,怎麼辦呢?』
他拿出手機,點開了星的通訊錄,傳了一條訊息過去。
魔夢:「星,在嗎?」
過沒多久,星回覆了一張帕姆問號的貼圖。
魔夢:「想問列車長能載我到二相樂園嗎?」
星:「我現在人在二相樂園呢,你要來?」
魔夢看到訊息,眼睛亮了一下,手指飛快地在螢幕上敲打:「那實在太好了,你把手機螢幕對著外,別對著你。」
星雖然滿頭問號,但還是照做了——她把手機舉起來,鏡頭對著街道的方向。
下一秒,魔夢盯著手機螢幕上的畫面,直接縱身一躍,像是跳進了一個無形的窗口。星只覺得眼前一花——魔夢已經站在她面前了。
星嚇得差點把手機摔在地上:「哇!你,魔夢你怎來的!?」
魔夢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塵,語氣帶著輕鬆:「靠你手機唄。這裡就是二相樂園嗎……」
他環顧四周,眼前的城市確實與眾不同——建築風格優雅別緻,空氣中飄著淡淡的音樂,街道整潔而安靜。
『還真的挺不錯的……』他收回視線,轉頭看向星:「好咧~去看房子去~」
星愣了一下:「咦!?你要住在這!?銀狼呢?」
魔夢雙手插進口袋裡,語氣帶著解釋:「昨晚是暫時同居在她家,但畢竟她是女生,一直在她家可不好,所以只好買個家唄~」
星皺了皺眉:「這裡的房子應該都很貴吧……」
魔夢笑了一聲:「哪有房子是便宜呢,真是搞笑。」
星歪了歪頭,像是在思考什麼,然後開口:「要不幫幫你?」
魔夢挑起眉毛:「哦?開拓者有認識的人在這裡住?」
星搖了搖頭:「不算是,只是有個認識的是這裡的最高層。」
魔夢輕笑了一聲,語氣帶著讚嘆:「開拓者認識的人還真多,呵呵。」
星雙手抱胸,語氣帶著理所當然:「這可是正常的呢,不過銀狼也應該會是知道的呀。」
魔夢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低頭看了一眼,然後重新收起手機:「她這時候還在睡呢……」
星的眼神忽然變得促狹,語氣帶著明顯的試探:「你們昨晚該不會~~」
魔夢面不改色:「啥?」
星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撇了撇嘴:「居然裝傻,算了,我帶你去找真珠她吧,或許她可以幫到你呢。」
魔夢點了點頭:「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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