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橘貓最愛五花肉
第七章之一：婉月坊糖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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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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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坊運轉順暢，精煉過的糖一波波送往紋馨商行，每日穩穩進帳百兩銀子，讓李婉甄笑得合不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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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日雅集上，李婉甄便以這套「王府入不敷出」的賣慘行銷為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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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裝更是重頭戲——每盒皆以紅金雙色錦盒盛裝，盒蓋燙金「婉月」二字，下方暗刻一枚小小的牡丹，象徵「王妃親手為夫君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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盒內還附一張淡香小箋，寫著：「王府艱難，夫君花銷甚巨，妾身唯以此糖貼補家用，望諸位夫人念在往日情分，助本宮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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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親手將精緻糖盒贈予各家權貴大婦，聲音微顫地訴說：「夫君平日花銷太大，王府如今入不敷出……妾身只能親自下海做糖，貼補家用……」華美的禮盒、入口即化的糖塊，搭配這番「王妃為夫君忍辱負重」的故事，瞬間引爆全場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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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便有好幾位夫人主動加價預訂，說要拿回去當作「支持王妃」的象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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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三日，婉月坊的糖竟成了高門貴婦間最時興的「慈善義舉」——買一盒，不僅能吃到稀世好糖，更能向外人展示「我可憐王妃、幫襯王府」的高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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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婉甄房內，蕭仲天把玩著手中那只小巧精緻的糖盒，漫不經心地問道：「子馨，這盒糖在市面上賣多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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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子馨神色清冷，捧著熱牛奶輕啜一口，語氣平靜：「一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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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仲天神色劇震：「我說妳們兩個……簡直是奸商啊！這盒糖還不到半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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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子馨微微點頭，又小口喝了口牛奶，聲音依舊不帶波瀾：「半斤，成本大約兩百文，包含精煉的竹炭、炭火、冰糖提純與人工包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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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仲天無奈地雙手托腮：「也就是說，成本四百文，妳們賣人家二兩銀子？妳們究竟是算計各位夫人的憐憫心，還是算計本王這個『紈褲敗家子』的名聲究竟值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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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子馨轉過頭，眸光清冷中透出一抹銳意：「讓夫君背上『敗家』之名，難道不用花銀子補償嗎？這叫『情感溢價』——她們買的不只是糖，是買一份『我幫了王府』的優越感，一兩銀子對她們來說不過是打賞丫鬟的零頭，卻能讓王府的銀錢慢慢回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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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仲天看著她那雙清冷的眼，忽然低笑：「合著只要有人嘲笑我這個敗家王爺，她們就得付錢？這局明明是妳們設的，現在又捨不得我被糟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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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子馨眼神微垂，長睫在燈下投下一小片陰影，聲音卻堅定得令人心疼：「設局是一回事，嘲笑夫君又是另一回事，妾身要她們為自己的嘴，付出代價，況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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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紋馨商行那邊已經在準備第二批『限量尊榮版』，每盒加贈一枚王妃親筆畫押，打算賣到三兩，等雅集的口碑徹底發酵，一步步把婉月坊做成京城貴婦的專屬品牌，讓『支持王府』成為一種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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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仲天喉頭微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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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明白：這兩個女人不只是在賣糖，更是在用最隱蔽的方式，為他掃清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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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寧可忍受雅集上那些「王爺真是敗家」「王妃好可憐」的竊竊私語，也要把這條「以商養府」的路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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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走到余子馨身邊，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既然不喜歡這個法子，為何還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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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子馨忽然眼眶泛起薄霧，她放下牛奶杯，整個人靠向蕭仲天的胸腹，聲音低啞：「因為夫君……想做點正事，我不能因為自己的情緒，擋了夫君的路，我一定要替夫君掃清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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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輕補上一句：「即便這個法子，我一點也不喜歡……但只有這樣，夫君才能真正站穩腳跟，等銀子夠了，我們再慢慢洗掉那個『紈褲』的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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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門忽然被推開一條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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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婉甄探頭進來，愣了一下，又疑惑地退出去看了看門牌——沒錯，是自己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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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嘴角抽了抽，有些吃味地哼道：「騷狐狸，要親熱回自己房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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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仲天轉身，語氣溫柔卻帶著心疼：「雅集那天……沒少被人指摘『王爺敗家、王妃可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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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婉甄身形一僵，勉強勾起一抹笑：「不過是些閒言碎語罷了，我們不是早就決定這麼做了嗎？這點程度，本王妃還受得住，況且……那些夫人現在搶著下訂單，比之前那些虛情假意的憐憫值錢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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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仲天看著她別過頭、眼眶卻微微發紅的模樣，心頭一陣酸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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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恭恭敬敬向兩位妻子行了一禮，聲音低沉：「謝謝妳們……也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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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婉甄猛地別開臉，聲音帶著明顯的鼻音，卻仍強撐著傲嬌：「少自作多情了！這一切……都是為了白花花的銀子！」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vAE2t3Gg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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