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城：三界殘卷》 - 第四章：九天戒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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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鐘九響。

雲海翻湧。

通過「問心路」的人，只剩下三十六人。

其餘數百名落選者，有人低頭嘆息，有人默默下山，也有人跪地痛哭。

仙門沒有安慰。

因為修仙，本就是一條殘酷的路。

「恭喜諸位。」

「自今日起，你們便是天玄仙門外門弟子。」

令真人站在高台之上，聲音平淡，卻清晰傳遍整座廣場。

「但你們要記住。」

「入仙門，並非得到力量。」

「而是背負責任。」

他揮了揮衣袖。

轟——

廣場中央，一塊數十丈高的黑色石碑緩緩升起。

石碑古老而莊嚴。

歲月在它身上留下無數裂痕。

最上方刻著四個金色大字。

——九天戒律。

所有新人同時抬頭。

令真人說道：

「此乃歷代祖師所立。」

「凡我仙門弟子，皆須遵守。」

他的聲音變得更加莊重。

第一律

天道不可逆。

不得妄改天命，逆亂輪迴。

第二律

三界有序。

不得擅亂三界之序。

第三律

天機不可洩。

不得洩露天機於凡世。

第四律

禁域不可越。

不得擅闖封禁之地。

第五律

禁名不可誦。

凡涉禁忌者，不可妄言其名。

不少新人互望。

有人小聲問：

「禁名……是什麼？」

旁邊的人搖頭。

「不知道。」

站在人群前方的玄冥，眼神卻微微一沉。

但很快恢復平靜。

第六律

不得徇私護惡。

第七律

仙心不染。

不得貪權逐利。

第八律

眾生平等。

不得濫殺無辜。

第九律

大道無私。

違九律者，天理共誅。

石碑上的金光慢慢散去。

整個廣場安靜得只剩風聲。

令真人掃視眾人。

「可有人記住了？」

「弟子記住了！」

眾人齊聲回答。

只有慕風沒有立刻開口。

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第五律。

禁名不可誦。

究竟……

是哪個名字？

就在此時。

一陣風吹過。

慕風似乎聽見身後有人低聲說了一句。

「幾千年了……」

他猛地回頭。

身後空無一人。

只有石碑靜靜矗立。

「怎麼了？」

蘇婉青輕聲問。

慕風愣了一下，搖頭。

「可能……聽錯了。」

蘇婉青沒有追問。

只是點了點頭。

宣誓儀式開始。

所有新人站成一列。

右手放在胸前。

面向九天戒律。

令真人緩緩開口。

「今日入我仙門。」

「可願遵大道、守蒼生、護正道？」

眾人異口同聲：

「弟子願意！」

「可願以手中之劍，斬天下邪祟？」

「弟子願意！」

「可願此生無愧於心？」

「弟子願意！」

就在最後一句落下時。

所有人的身份玉牌同時亮起淡淡白光。

這代表——

他們真正成為了仙門弟子。

儀式結束後。

玄冥走了過來。

「跟我來。」

三十六名新人立刻跟上。

一路上。

仙門景色令人目不暇給。

有弟子御劍穿梭雲間。

有靈鹿在竹林漫步。

遠處瀑布飛流直下，水霧化作彩虹。

慕風忍不住四處張望。

「別亂看。」

玄冥頭也不回地說。

「仙門很大，以後有的是時間。」

眾人連忙收回目光。

玄冥嘴角卻不易察覺地揚了一下。

這一屆新人……

跟當年的自己，真像。

經過一片竹林時。

慕風忽然停下腳步。

一塊殘破的石碑半埋在泥土中。

上面只剩幾個模糊的字。

「……歸……錄……」

他還未看清。

一位執法弟子立刻走過來，用身體擋住石碑。

「別看。」

聲音冰冷。

「那不是你現在該接觸的東西。」

慕風一怔。

只能跟著隊伍離開。

可他心裡卻悄悄記住了那兩個殘缺的字。

黃昏。

玄冥把眾人帶到弟子居。

「今日好好休息。」

「明日開始修行。」

「辰時，不得遲到。」

說完，他轉身離去。

慕風推開房門。

房間很簡單。

一張木床。

一張書桌。

一盞油燈。

窗外正好能看見遠方雲海。

他把包袱放下。

坐到窗前。

望著夕陽慢慢沉入群山。

心裡忽然升起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

自己的人生……

真的改變了。

然而。

他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入住仙門的同一晚。

人間，又有一座村莊。

有人失蹤了。

而桌上。

依舊留下一張畫著古老符號的黃紙。

遠處。

一首童謠再次響起。

「月滿之夜，神明降世。」

「有緣之人，隨神而去。」

夜色下。

一道黑色身影站在山巔。

她望著人間方向。

沉默許久。

最後，只留下淡淡一句。

「……又晚了一步。」

說完。

身影融入夜色，消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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