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紅酒綠的頂級複式公寓內,空氣中混雜著昂貴的香水味、汗水以及濃烈得近乎窒息的男性荷爾蒙。
客廳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外,是璀璨得仿若碎鑽般的城市夜景;而窗內,則是一場荒淫無度的肉體狂歡。
賀廷軒赤裸著精壯流暢的上身,蜜色的皮膚上佈滿了汗珠。他將其中一名女伴狠狠壓在真皮梳化上,結實的腰身以一種極具侵略性的頻率瘋狂挺動,每一次深入都引得身下女人發出失控而高亢的尖叫。周圍還散落著幾具香氣襲人的軀體,空氣裏全都是令人臉紅心跳的黏膩水聲與粗喘。
就在這情慾正酣、氣氛熾熱到快要燒起來的瞬間,茶几上那部黑色手機陡然震動起來。
屏幕上跳動著「老頭子」三個字。
賀廷軒狹長的桃花眼裏閃過一絲不耐,非但沒有停下動作,反而掐住身下女人的腰,故意加重了衝撞的力道。他一隻手抄起電話,慢條斯理地接通,嗓音沙啞而慵懶:「喂?爸,這麼晚找我,想我啦?」
電話那頭的賀董一聽見聽筒裏傳來的粗喘,以及身後無數女人放浪形骸的呻吟聲,氣得握著手機的手青筋暴起:「賀廷軒!你這個混賬東西!你在搞什麼鬼!今晚集團的週年晚宴,全公司的核心高層都在等你一個,你竟然還在跟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鬼混?立刻、馬上給我滾過來!」
聽筒裏清晰傳遞出的嬌喘聲讓賀董老臉掛不住,怒吼聲幾乎要震破耳膜:「我告訴你,今晚你如果敢缺席,你名下所有的信用卡全部凍結!」
面對父親雷霆大怒,賀廷軒非但沒有半點懼色,反而輕蔑地勾起薄唇。他一邊感受著體內緊緻而溫熱的裹挾,一邊漫不經心地笑出聲來:「爸,別這麼大火氣,對心臟不好。行了,我知道了……等我這裏『完事』了,自然會過去。大驚小怪什麼。」
說完,根本不給對方再次發飆的機會,賀廷軒直接掐斷了通話。他眼底閃過一絲惡劣的興奮,低下頭,惡狠狠地再次吻住身下女人的唇,將房間內的淫靡氣氛推向更瘋狂的巔峰。
與此同時,XX藥品公司的職員更衣室內,正上演著另一幕充滿硝煙與脂粉味的戲碼。
晚宴尚未開始,空氣中已經瀰漫著一股刻意製造的緊張與浮華。幾個平時趾高氣揚的女同事正圍在鏡子前,費盡心機地進行最後的修飾。
「喂,你這條裙子夠不夠緊?今晚太子爺可是會出席的!」一名濃妝豔抹的女同事一邊說著,一邊故意將胸口的事業線往外擠了又擠,恨不得把整團白花花的肉都露在外面,眼角眉梢全是志在必得的野心。
「何止是出席,聽說這次晚宴就是為了讓研發部和營銷部破冰。要是能被太子爺看上一眼,哪怕只是春風一度,以後在公司還不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另一個化著誇張歐美妝的女同事發出嬌笑,眼神裏滿是對金錢與權力的渴望。
此時,林希(Chloe)正靜靜地站在角落的儲物櫃前。她穿着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寬鬆格子襯衫,搭配一條毫無剪裁可言的直筒褲,黑框眼鏡遮住了她大半張素淨的小臉,整個人低調得像一抹隨時會消失的空氣。
正當她準備拿好東西離開時,其中一個女同事轉過頭,上下打量了林希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鄙夷與嘲諷。
「哎喲,林希,你該不會打算穿成這副叫花子模樣去參加今晚的晚宴吧?」那女同事誇張地掩嘴笑起來,陰陽怪氣地說道,「你知不知道今晚太子爺都會來啊?你這身打扮,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去後臺洗碗的清潔工呢!真是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
周圍頓時響起一陣刺耳的鬨笑聲。
林希拿著保溫杯的手微微一頓。她本來對這種名利場毫無興趣,也懶得跟這群膚淺的女人一般見識。可聽著這些刺耳的嘲弄,一股隱秘的不甘與逆反心理,在雙子座骨子裏悄然被點燃。
低調不代表任人踐踏。既然這場戲非去不可,她就絕不允許自己成為被群嘲的背景板。
林希沒有反駁,只是冷靜地轉過身,打開了自己的儲物櫃最深處。
在那堆灰暗的工作服底下,靜靜躺著一件她前陣子在巴黎隨手買下、卻一直沒機會穿的白色短袖長裙。
幾分鐘後,當林希重新從裏面走出來時,全場的鬨笑聲戛然而止。
那條看似簡約的白色短袖長裙,完美勾勒出她纖細曼妙的腰肢與盈盈一握的曲線,長裙及踝,卻在行走間透出一種不經意的清冷與高貴。她隨手拆掉了死板的黑框眼鏡,將一頭烏黑柔順的長髮隨意用一根珍珠髮簪挽起,幾縷微卷的碎髮垂在耳畔,配上精緻卻淡雅若無的妝容,整個人瞬間褪去了研究員的呆板,煥發出一種令人移不開眼的驚豔感。
「你……你……」剛才嘲諷她的女同事驚得手中的口紅都掉在了地上,張大嘴巴說不出話來。
林希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懶得施捨給她們。她拎起小巧的手袋,踩着一雙舒適卻精緻的平底皮鞋,神色冷漠而從容地轉身離開更衣室。
晚宴的大門已經在前方敞開,而一場即將徹底顛覆她與那個花心太子爺命運的狂歡,正等待著她的降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