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風聽雪 - 第十一章：真相，只差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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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一。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Cj3zodklQ

一則消息，在小說圈悄悄傳開。

聞風，即將舉辦第一場讀者見面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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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宿舍。

顧言坐在電腦前，看著出版社寄來的企劃書。

《盛夏未晚》實體簽書會

時間：下週六下午兩點。

地點：江南市文化中心。

他的手停留在滑鼠上，遲遲沒有點下「確認」。

陳子豪一把搶過企劃書。

「我的天！」

「你真的要露臉了？」

顧言苦笑。

「還沒決定。」

「為什麼？」

「我答應過讀者。」

「希望大家記住的是故事，不是作者。」

林亦辰放下手中的書。

淡淡開口：

「可是有些人。」

「不是想知道你長什麼樣。」

「只是想謝謝你。」

顧言沉默了。

腦海裡，不由自主浮現一個熟悉的名字。

聽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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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女生宿舍。

夏語晴正抱著手機尖叫。

「清雪！」

「聞風要辦見面會了！」

沈清雪原本還在看書。

聽見這句話，立刻抬起頭。

「真的？」

「真的！」

夏語晴把公告遞過去。

沈清雪看著那張海報。

指尖不自覺收緊。

四年了。

她追了聞風四年。

從高中，到現在的大學。

她曾經無數次幻想。

如果有一天能親口對他說一句「謝謝」，會是什麼樣子。

如今。

機會就在眼前。

沈清雪心裡：

我……真的能見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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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

文學社。

社員們正在討論校慶活動。

夏語晴忽然舉起手機。

「大家知道聞風嗎？」

教室裡立刻熱鬧起來。

「知道啊！」

「最近超紅！」

「他的《盛夏未晚》我哭爆。」

夏語晴笑著說：

「他下週辦見面會。」

「有人要去嗎？」

瞬間。

超過一半的人舉手。

陳子豪也跟著起鬨。

「老顧！」

「你不是也很喜歡小說？」

「一起去啊！」

顧言差點被水嗆到。

「咳……」

「我？」

「對啊！」

「說不定可以跟大神學習。」

顧言哭笑不得。

顧言心裡：

去自己的簽書會學習？

這理由也是沒誰了。

沈清雪忽然轉過頭。

看向顧言。

「你……會去嗎？」

顧言愣了一下。

「如果有空。」

「應該會。」

沈清雪點了點頭。

沒有再說話。

可是。

她的眼底，卻悄悄多了一絲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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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文學社活動結束。

大家一起走出教學樓。

夏語晴忽然笑著提議。

「要不要一起去喝飲料？」

眾人立刻附和。

只有沈清雪輕聲說：

「我還要去書店。」

「買書？」

「嗯。」

顧言下意識問了一句。

「買什麼？」

沈清雪沒有隱瞞。

「《盛夏未晚》典藏版。」

顧言腳步微微一頓。

那本典藏版……

出版社只加印了很少的數量。

裡面還附了一張作者親筆寫的明信片。

只是。

沒有人知道。

每一張明信片上的文字，都是他親手寫的。

「那本很難買。」

顧言忍不住提醒。

沈清雪笑了笑。

「所以才想碰碰運氣。」

顧言望著她。

忽然說道：

「如果……」

「買不到呢？」

沈清雪輕輕低頭。

笑容有些無奈。

「那就等下一次。」

「反正。」

「我已經等四年了。」

「再等等，也沒關係。」

短短一句話。

卻讓顧言的心狠狠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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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顧言一個人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晚風吹過。

他拿出手機，打開出版社的聊天視窗。

手指終於按下了回覆。

「好，我參加見面會。」

訊息送出的那一刻。

他望向遠處燈火通明的校園。

輕輕笑了笑。

顧言心裡：

如果妳真的會來。

那這一次……

也許，我們終於能真正見面了。

而另一邊。

沈清雪也在書桌前，小心翼翼地把見面會門票夾進書裡。

她低頭看著那張票。

眼裡滿是期待。

她不知道。

這場見面會。

不是她第一次見到聞風。

而是——

她第一次，以「讀者」的身份，重新認識自己早已喜歡上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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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上午十點。

江南市最大的連鎖書店——星河書苑。

今天是《盛夏未晚》典藏版重新上架的日子。

開門不到十分鐘，門口便排起了長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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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雪比平常早起了一個小時。

她抱著一本《盛夏未晚》，安靜地站在人群中。

手裡，是那本已經翻得有些泛黃的初版。

四年了。

書角磨損了，封面也舊了。

唯獨她每一次翻開，都還像第一次閱讀時那樣認真。

沈清雪心裡：

希望今天……能買到。

就在這時。

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學姐？」

她回頭。

顧言站在人群後方，微微愣住。

「妳怎麼在這？」

沈清雪也有些意外。

「買書。」

她揚了揚手中的《盛夏未晚》。

「你呢？」

顧言心裡一緊。

總不能說——

出版社通知我來看看現場銷量吧。

他笑了笑。

「陪室友。」

話音剛落。

陳子豪提著早餐，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

「老顧！」

「我買回來……」

他看見沈清雪，立刻把後半句吞了回去。

陳子豪心裡：

不是說陪我嗎？

我怎麼不知道？

顧言偷偷瞪了他一眼。

陳子豪瞬間反應過來。

「對！」

「陪我！」

「都是我硬拉他來的！」

沈清雪沒有多想。

只是輕輕點頭。

「原來如此。」

顧言暗暗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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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伍慢慢往前移動。

書店內開始廣播。

《盛夏未晚》典藏版數量有限，每人限購一本。

不少人開始緊張起來。

「不會賣完吧？」

「我排好久了！」

沈清雪低頭看了一眼前方。

還剩二十多人。

而櫃檯上的典藏版……

只剩不到十五本。

她抿了抿嘴。

沒有說話。

顧言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也明白了。

顧言心裡：

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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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後。

果然。

店員歉意地說：

「不好意思。」

「典藏版剩最後一本。」

所有人都愣住了。

而隊伍最前面的。

正是顧言。

他伸手接過最後一本。

店員笑著說：

「恭喜。」

顧言低頭看著手裡的新書。

又回頭看了一眼沈清雪。

她站在幾步之外。

雖然依舊平靜。

可眼底還是藏不住那一絲失落。

她努力笑了笑。

「沒關係。」

「下次再買。」

說完。

便準備離開。

「學姐。」

顧言忽然叫住她。

沈清雪停下腳步。

「嗯？」

顧言把那本典藏版遞到她面前。

「給妳。」

她愣住了。

「可是……」

「你不是也排很久？」

顧言笑著搖頭。

「我沒那麼想要。」

「可是你……」

「拿去吧。」

他語氣很自然。

「妳不是等了四年嗎？」

沈清雪怔住了。

心裡忽然像被什麼輕輕碰了一下。

她望著顧言。

久久沒有接過。

「我不能要。」

「為什麼？」

「這是你買到的。」

顧言笑了笑。

「書可以再買。」

「可是。」

「有的人，不該一直失望。」

沈清雪眼眶微微一熱。

她低著頭。

終於輕輕接過那本書。

小聲說：

「謝謝。」

這一句謝謝。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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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

店員忽然笑著開口。

「對了。」

「典藏版裡，每一本都有作者親筆寫的隨機寄語。」

「可以打開看看。」

沈清雪一愣。

慢慢翻開封面。

一張淡藍色明信片，滑了出來。

上面只有一句手寫字。

「願你永遠相信，總有人會跨越山海，奔向你。」

沈清雪整個人怔住了。

這句話……

正是《盛夏未晚》裡，她最喜歡的一句。

她忍不住笑了。

笑得很輕，很溫柔。

顧言站在旁邊，看著她臉上的笑意。

嘴角也不自覺揚起。

顧言心裡：

幸好。

最後一本，是她拿到了。

而陳子豪站在後面，看著兩人，忍不住扶額。

陳子豪心裡：

完了。

老顧已經不是暗戀了。

這根本就是寵老婆。

就在這時。

沈清雪低頭望著那張明信片。

忽然愣住了。

她總覺得……

上面的字跡，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她下意識抬起頭，看向顧言。

而顧言，也正望著她。

兩人的目光，在書店暖黃色的燈光下交會。

誰都沒有說話。

卻都感覺到——

那層隔在真相前的薄霧，已經越來越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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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

404 宿舍。

顧言剛洗完澡，桌上的手機便震了一下。

是出版社編輯。

編輯：

「見面會流程已經排好了。」

「另外，我們準備了一個驚喜活動。」

「會現場抽一位陪伴聞風最久的讀者上台互動。」

顧言愣了一下。

「陪伴最久的讀者……」

他的第一個念頭，就是那個熟悉的名字。

聽雪。

四年。

一千四百多個日子。

每一次更新，她都幾乎沒有缺席。

想到這裡，他嘴角不自覺揚起。

顧言心裡：

如果她真的來了……

我是不是終於能親口說一句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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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女生宿舍。

沈清雪坐在書桌前，小心翼翼地拆開典藏版的塑膠封膜。

夏語晴湊了過來。

「還在研究那張明信片？」

「嗯。」

沈清雪輕輕點頭。

她把明信片放在桌上。

又從抽屜裡拿出另一張紙。

那是一年前。

聞風舉辦線上活動時，親手寫下的一段祝福，印成電子卡寄給幸運讀者。

她當時把它列印了出來。

夏語晴愣了一下。

「妳該不會……」

沈清雪沒有回答。

只是把兩張紙放在一起。

一筆一畫，仔細比較。

「這個『願』字……」

「還有這個『山』字。」

「寫法……好像。」

夏語晴忍不住笑了。

「妳都快變字跡鑑定專家了。」

沈清雪自己也笑了。

「可能是我想太多。」

可她還是默默把兩張紙收進同一本書裡。

因為她總覺得。

這份熟悉感，不是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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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文學社辦公室。

大家正在整理下一次校園文學展的企劃。

老師笑著說：

「下週六，學校有校外交流。」

「有人願意代表文學社去文化中心參觀書展嗎？」

夏語晴立刻舉手。

「老師！」

「副社長去！」

老師笑著點頭。

「清雪？」

沈清雪微微一愣。

「可以。」

老師翻了一下資料。

「那再找一位。」

話音剛落。

陳子豪瞬間把顧言的手舉了起來。

「老師！」

「顧言！」

顧言：「……」

老師笑了。

「很好。」

「那就你們兩個。」

「代表文學社。」

顧言無奈地看向陳子豪。

陳子豪則悄悄比了一個「加油」的手勢。

陳子豪心裡：

兄弟，我只能幫你到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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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

食堂。

沈清雪坐在顧言對面。

「老師說的文化中心……」

她輕聲開口。

「剛好也是聞風見面會的地方。」

顧言拿著筷子的手微微一頓。

「真的？」

「嗯。」

「好巧。」

「是啊。」

沈清雪望著他。

忽然笑了笑。

「如果有機會。」

「我想去看看。」

顧言看著她眼裡的期待。

心裡忽然變得複雜。

他很想告訴她。

妳想見的人，其實一直坐在妳面前。

可是話到嘴邊。

又被他吞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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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回宿舍的路上。

夕陽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顧言忽然停下腳步。

「學姐。」

「嗯？」

「如果……」

「我是說如果。」

「妳發現，有人一直瞞著妳一件很重要的事。」

沈清雪安靜地看著他。

「那要看是什麼事。」

「如果他不是故意傷害妳呢？」

「只是一直不知道該怎麼說。」

沈清雪沉默了一會兒。

輕輕回答：

「那我會先聽他解釋。」

顧言怔住了。

「不生氣？」

沈清雪笑了笑。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理由。」

「我不喜歡沒有聽完，就替別人下結論。」

晚風吹起她額前的髮絲。

她的聲音很輕。

卻讓顧言心裡最後一絲不安，慢慢散去。

顧言心裡：

學姐。

如果有一天妳知道我是聞風。

希望妳也會像今天說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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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點。

《盛夏未晚》準時更新。

沈清雪第一時間點開。

今天沒有正文。

只有一則作者公告。

「謝謝大家四年來的陪伴。

下週六，我想親自向大家說一句謝謝。」

沈清雪望著這短短兩行字。

眼眶忽然有些發熱。

她笑著在留言區留下今天的第一則留言。

聽雪：

四年前，是你陪我長大。

下週六，我想親口跟你說一句——謝謝。

發送成功。

另一邊。

顧言坐在電腦前，看著那則熟悉的留言。

他久久沒有回覆。

只是輕輕笑了。

隨後，慢慢打下一行字。

聞風：

好。

下週六，我等妳。

他按下送出。

窗外，夜色靜謐。

他們依然不知道彼此的身份。

卻同時約定了同一場相遇。

而命運，終於開始倒數。

距離真相揭曉——

還有七天。

——第十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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