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溫德爾頓高中今年的返校國王,並不是任何優秀或俊美的年輕人,而是……那隻黑白燕尾服的小貓盜賊。他獲得了溫德爾頓學生們一致推崇與認同,高票當選返校國王。當然,典禮牠不會到場,不能讓學生們的歡呼與拉炮嚇壞盜賊。於是校長只是象徵的將溫德爾頓高中靛和金代表色項圈,繫在一個燕尾服小貓填充玩具上。但是學生們還是很開心,熱烈歡迎盜賊正式加入校園。
至於可憐的邁可……他在周五夜的代打事件後被校方罰了一篇檢討報告書、並且被禁止踏上球場一段時間,但這一切的懲罰彷彿使他成為悲劇英雄。還連帶著讓《朔月》在網路翻紅了。這首歌依然維持聲潮錄音室裡邁可擔任主唱的人聲配置,並加上了另一支由亞歷克斯負責木吉他讓歌曲更加豐富,他們在充滿綠蔭的廢墟倉庫中完成了音樂影片,邁可抱著木吉他唱情歌的樣子,顯然相當有魅力。
而尼克則重新開始經營他的混音頻道「貓戴著毛呢帽」,除了啦啦隊的委託工作以外,他也開始著手幫透明和弦過去的一些歌曲做了不同版本 remix,吸引了不同音樂喜好的人們的關注。而原本的關注透明和弦的粉絲們則驚訝他們的成員也有能力處裡這樣風格的音樂的能力。
現在樂團的粉絲數量不斷成長,認識他們的人越來越多,尤其是在音樂影片上出鏡的男孩們。
就這樣過了幾個月,天氣逐漸入秋轉涼。這天下午,莉莉安娜沒有課也不需要圖書館櫃台值班,她待在處藏室秘密小角落處理她的個人課業。中途分心的拿起手機來看,亞歷克斯正在 Discord 群組裡抱怨他通宵完成一個困難的報告,現在累斃了好想睡覺。
莉莉安娜眨了眨眼,想了一會,然後傳了私訊給亞歷克斯。
十分鐘後,莉莉安娜從圖書館少有人走的樓梯上方呼喚:「嘿,從這裡上來。」她淺栗色的髮梢隨著她探出頭來,在樓梯間中央的天井搖曳飄盪著。
「謝了,妳救了我的空堂時間。」 掛著黑眼圈的亞歷克斯走上了樓梯,隨著莉莉安娜溜進了圖書館儲藏室。
「我知道。現在偶爾有人會在公共場所和你搭訕吧?」莉莉安娜咯咯笑,邊帶著他穿過一堆裝著廢棄錄影帶的紙箱與書架。「歡迎來我的秘密基地。」
亞歷克斯環視了一圈小角落,一張靠窗的書桌,窗簾被微風吹的緩緩飄盪,為這個角落提供了溫暖柔和的光線,桌上堆著一些莉莉安娜看到一半的書籍,椅子上甚至還有她自備的一個小抱枕。
「哇……莉莉安娜,我一直以為妳是那種奉公守法、書呆子那種乖乖牌,沒想到妳竟然……霸占圖書館的公共財產。」 他讚嘆中混合著吐槽「看來《圖書館的書呆公主》那首歌我寫的還挺貼切。」
莉莉安娜頑皮地擺出投降姿勢「哎,罪證確鑿。但是別叫我什麼公主殿下,那太誇張了。」她咯咯笑了。她拉開座椅,示意亞歷克斯坐下。
亞歷克斯倚著窗戶看向外頭,注意到了在對面中庭的一個熟悉的身影:「莉莉安娜,妳看,是我們邁可。」
莉莉安娜湊上前往窗外看去,遠方的邁可剛走出大樓,被一群人包圍,像大明星下了飛機似的。
「喔,對了,邁可他有約妳出去嗎?」
「什麼?呃,邁可是有約我……」莉莉安娜坐在亞歷克斯對面的紙箱上,漫不經心地回答:「他約我一起解決數學習作,要我在一旁幫他解題。」
「喔……那就好。」亞歷克斯鬆了口氣,他不知道為什麼會感到安心,但確實如此。兩人注意到中庭的邁可開始和幾個咯咯笑的女孩自拍。
「他顯然很喜歡鎂光燈。」亞歷克斯說道。
莉莉安娜哼了一聲,她回頭看著亞歷克斯,「你就不喜歡嗎?你的個人粉絲不比他少吧?」莉莉安娜調侃著說道。
「拜託……你知道我很不擅長對付粉絲,那讓我很累,尤其是熬夜寫完報告後……」亞歷克斯順手拿起了抱枕,放在胳臂內,然後找了個舒服的角度把頭給靠了上去。「讓我歇一會……」
莉莉安娜輕輕應了一聲,然後小角落暫時安靜了下來,只剩遠方操場與中庭的模糊喧鬧聲從窗外傳來。
亞歷克斯趴下後視線正巧落在莉莉安娜擱在桌上的書堆,他眯起了眼,其中幾本書的書名引起他的注意《流行樂行銷與市場分析》《智慧財產法導論》
「……莉莉安娜……妳想成為我們的經紀人之類的嗎?」亞歷克斯低聲詢問。
莉莉安娜抬起眼,注意到亞歷克斯剛好面向著那一落書籍,「也許吧,我還沒明確想好我未來要做什麼……我想幫上大家更多的忙。」
「妳已經……幫上我們夠多忙了……」 他的聲音語速漸慢,然後停止。
莉莉安娜沒有接話,看見亞歷克斯逐漸睡著了,便回到她自己的課業和筆記中,不知過了多久,坐在對面的他響起輕微的鼾聲。
她托著腮,看到亞歷克斯的手擺在桌上,思緒飄回在海岸音樂節的最後一日,那時透明和弦一票人為了尋找米亞分頭行動,自己和亞歷克斯單獨走在沙灘上,在人潮中他們的兩人的手牽在一起。
當得知米亞平安無事,心情放鬆了後,莉莉安娜才意識到彼此如此自然的牽手,這讓她有些害羞,雖然莉莉安娜明白這只是一種防止走散的措施。
兩人一起走去夥伴們碰頭地點途中,恰巧遠方的煙火點燃,作為活動最精彩的收場。兩人被五光十色的煙火吸引,暫時停下了腳步。
亞歷克斯遙望著舞台與煙火說道:「希望透明和弦有一天也可以站上這麼大的舞台……」
「可以的,辦得到的」莉莉安娜低聲隔空回應,她對著面前睡著了的亞歷克斯呢喃。
「因為我知道你除了才華,還很努力。」莉莉安娜忍不住輕觸亞歷克斯左手指尖的繭,那是長時間練習吉他的痕跡。
突然亞歷克斯反射抓握似的捉住莉莉安娜的手,「妳在幹麼?」
「呃!」莉莉安娜驚呼,想要抽手,但亞歷克斯簡直像抓到現行犯一樣緊緊地握著「沒……沒什麼,只是好奇你手上的繭,忍不住摸摸看。」
她想了個蹩腳的理由搪塞,脹紅了臉。亞歷克斯一臉狐疑的看著她,但還是輕輕地把手鬆開,掌心朝上,示意可以讓她隨意觸摸,甚至將另一隻手也展示給她:「這陣子比較多用指彈,右手的繭又長回來了。」
這個舉動讓莉莉安娜感到尷尬,下不了台,只好真的繼續摸摸對方的手,亞歷克斯開始說起那些曲子會用到撥片,而那些用上了指彈,又是哪些吉他演奏技巧會造成繭,莉莉安娜見他談到音樂,眼中閃爍著認真,便更不好意思打斷他。他甚至還開始介紹起其他伙伴手上不同位置的繭,要莉莉安娜有空別忘了去借他們的手瞧瞧。
直到兩人的手機同時地響起訊息通知聲,並且接連不斷,能讓他們的手機同時這樣響起,只有透明和弦的群組發生什麼大事才會如此。
透明和弦的 Discord 群組頻道正在被洗板,邁可貼了一堆狂喜的Gif和貼圖而尼克貼的則都是嚇壞了的貼圖,導致亞歷克斯和莉莉安娜要不停地把畫面往上捲才看的到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最前面的一個訊息是賈發出的,上面寫著「好消息,我們通過 OriginalPopNova 比賽的海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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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riginalPopNova,原創流行歌曲新星比賽,同時也是實境電視節目。
大家聚在亞歷克斯家的客廳,先花了十分鐘既高興又害怕地大叫,然後再花十分鐘冷靜下來。尼克問道「老實說我對得到這個參賽機會感到有點恐慌。所以這代表……我們必須在攝影機前表演對嗎?」
「可能遠遠不只如此,別忘了這是個實境電視節目。」亞歷克斯坐在沙發上,一手撐著頭,大家的腦中開始浮現實境節目的畫面,或許有嚴苛的評審,專業的導師,懺悔時間,還有各式各樣的創作挑戰與其它值得敬佩的參賽者。尼克好不容易的平靜下來的心又開始有些驚慌,但帶著興奮。
「的確,但前提是我們需要再次通過海選後的試鏡。 大夥,怎麼樣,你們對節目試鏡以及未來整個攝影計畫有興趣嗎?」賈微笑著詢問。
這次參賽的行政作業,完全是由賈完成,歐若拉小姐現在偶爾還是和透明和弦聯繫著,時不時的提供一些發展資訊。而這個 OriginalPopNova 節目,261.6Hz 唱片公司正是贊助商之一。
「如果試鏡通過了,才會正式簽約,對嗎?」莉莉安娜詢問。
「什麼約?」邁可非常興奮「是唱片的合約嗎?」
「我想是拍攝的合約?因為如果試鏡通過,就表示參賽者願意參與節目的攝影。需要保密協定、肖像與創作使用發行權、或許也會談到出場費……或是冠軍獎勵?」莉莉安娜解釋,一提到合約可能的內容與細節,大家在腦中對於錄影的想像逐漸寫實起來。「至於冠軍獎勵才是唱片的合約。」
「沒錯」賈邊說,邊把一些資料攤開,上面寫著試鏡通知,時間、地點等等資訊。「試鏡地點在西岸城市的一家酒店……由SSBC主辦」
「太陽系廣播公司(SSBC)? 是太陽系的實境技藝系列競賽節目?」尼克驚喜的說道 「我一直很喜歡他們的技藝系列實境秀的節目……」尼克打開了他的筆記型電腦,開始查詢一些東西。
「找到了,這是他們前幾季SSBC歌唱實境節目的一些紀錄」尼克將他的電腦擺在茶几上,把螢幕轉向大家。「一季的實境電視節目,共9集,每一集都會安排挑戰的主題,也有評審制度,而最後一集只會留下三組參賽者並且開放一般觀眾投票,選出冠軍……」尼克指著一個地方「噢,你們看這裡寫著……從去年開始海選標準,參考了創作者在網路媒體的訂閱數量與閱覽數量……或許是盜賊的迷因效應……」
莉莉安娜則仔細地端詳賈拿出的那份資料,資料裡面附上了一個粗略的拍攝計劃表:時長四週的錄影計畫,攝影環境包含攝影棚、音樂團練室、與公寓的公共空間。
「四至五週……公寓?節目組將會為參賽者準備公寓?」莉莉安娜驚呼。大家意識到節目組將會把所有參賽者集合起來住宿,免去了舟車勞頓,專心面對的創作挑戰。這也代表,錄影將可能佔據一天中絕大部分的時間。
亞歷克斯視線則回到尼克的筆記型電腦螢幕,維基百科註記的前幾季總決賽地點,上面寫著「……最終決賽於地平線競技場(Horizon Amphitheater)舉行並於全國直播……」
「歐若拉小姐也提醒我們別忘了,OriginalPopNova 是實境節目,要接受巨大的創作挑戰與攝影壓力,說不定比常規的專業音樂創作流程還要更加緊迫高壓,另外,我們還要面對壓縮學業時間的問題,歐若拉小姐也還記得我們是高中生。」
大家陷入了一陣沉默,各自在內心盤算著是否參賽。
亞歷克斯沉思後說道:「好吧,我對這個比賽有點興趣。」
「有點? 竟然只是有點興趣的程度?」邁可震驚地回頭看著亞歷克斯。「這一切都是如此讓人興奮,不是嗎?」尼克也點點頭。「我也是,雖然很令人緊張。」尼克一反往常的表現出積極態度「但……只要想像台下都是貓咪和狗,我們只是塵兔,對嗎?」
尼克微笑著回頭看向當初提出小動物想像法的莉莉安娜,但莉莉安娜沒有回應,若有所思的雙手塞在她膝蓋下方與沙發坐墊縫隙,過了一秒後才回神,「啊,是的,只是一群用攝影機正在拍攝塵兔的貓和狗……」
賈靜靜地沒有說話,他意外亞歷克斯會對於這種宣傳效果強大的競賽活動起了「一點」興趣,而邁可和尼克經過校內的公開表演與這段時間的磨練,對於公開表演的壓力怯場改善了許多。他同時也注意到了莉莉安娜的反應。
而其它三個男孩開始討論起試鏡的自選曲要選擇什麼歌曲。就在這時,莉莉安娜突然也一改原本畏縮的姿勢,加入了選曲的討論中。賈看著其他四人的一舉一動,深深吸了一口氣,他感到雖然大家表面上達成了參賽的共識,但平靜的水面下暗潮洶湧。
「我們最好還是回家再思考一會。如果真的順利通過試鏡,確定要加入攝影計畫時,我們得和學校請上一個月的長假……也別忘了和家長告知這件事情,給他們點心理準備。」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aKFfm8CMC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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