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古卷第一卷 - 第六回　星使抉擇　古火初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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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眼使者離開後，山谷裡仍殘留着焦灼的氣味。空氣中彷彿還能聽見能量碰撞時那短促的嗡鳴。

維洛站在原地，紫色的眼睛望向西邊的天際，久久沒有說話。他的身影在夕陽下拉得極長，像一尊沉默的石像。部落的人群則陷入混亂，有人低聲哭泣，有人已經開始收拾細軟，準備逃離這個剛剛經歷「天人交戰」的地方。

小玄站在維洛身旁，雙手還在微微發抖。他剛才親眼見到那道藍白光束輕鬆碳化樹木的景象，那種超越人類理解的力量，讓他第一次真正意識到——眼前的這個星使，並不是單純來教導他們的。

「你……真的要留下來嗎？」小玄終於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維洛緩緩轉頭，紫色的目光落在小玄身上。那一刻，小玄感覺到對方的眼神裡，沒有半分猶豫。

「我不能走。」維洛說，「一旦我離開，它們會更快地收割這裡。」

「收割？」小玄重複這個詞，感覺喉嚨發乾，「你說它們是來收割什麼？」

維洛沉默片刻，才低聲說道：

「靈性之光。」

「這個星球的生命，還處於非常原始的階段。但你們體內已經開始出現一種很特別的光。它們想要收集這種光，用來強化它們自己。」

小玄聽不懂「靈性之光」具體是什麼，但他隱約明白了一件事——維洛留下的原因，不只是慈悲。

「那我們……該怎麼辦？」他問。

維洛轉身，走到星舟旁，掌心按在銀色的船身上。星舟發出極輕微的嗡鳴，像在回應他的觸碰。

「你們有兩個選擇。」他說。

「第一，跟我走。我會帶你們去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繼續教你們一些東西。但從此之後，你們就再也回不到這個部落。」

「第二，留下。繼續過你們原本的生活。但它們不會放過這裡。很快，更多的收割者會來。」

小玄的胸口像被重錘擊中。

他轉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部落。玄雷正站在人群中，臉色鐵青地指揮族人。幾個年輕的獵人已經開始激烈爭論，有人主張立刻把維洛趕走，有人則認為應該相信他。

這一刻，小玄忽然明白——無論選擇哪一條路，部落都不可能再像從前那樣平靜下去了。

「我……」他張了張口，卻說不出完整的話。

維洛沒有催促，只是靜靜站在原地，紫色的眼睛裡沒有半分強迫。

「你不用現在回答。」他說，「今晚之前，給我答案。」

說完，維洛轉身走向星舟，留下小玄一個人站在山風中。

夜裡，小玄躺在草鋪上，翻來覆去無法入睡。

他想起維洛第一次出現時說的話——「我來此，不是征服，而是播種。」

他也想起銀眼使者離開前那句冰冷的話——「那就讓這個部落，成為你們守護派的墳墓吧。」

如果他選擇跟維洛走，部落可能真的會變成戰場。

如果他選擇留下，維洛說「它們不會放過這裡」。

小玄緊緊握住身旁的石斧，指節發白。

他忽然想起小時候，族長曾經告訴他的一句話：

「人的一生，最難的從來不是戰鬥，而是選擇。」

窗外，星空依然深沉而冷冽。

而小玄知道，今晚之後，他的命運，將徹底與那個從天而降的星使綁在一起。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4pQwR5Oj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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