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初》 - 第十二章：看不見的缺口

清晨。

蝶屋後方的空地。

刀刃碰撞的聲音不斷響起。

鏗！

幻初向前一步。

手中的木刀劃過空氣。

「幻之呼吸，壹之型——幻影。」

瞬間。

他的身影像融入風中。

數道殘影出現在香奈惠周圍。

一般人根本無法判斷哪一個才是真正的幻初。

可是下一刻。

啪。

木刀停在半空。

香奈惠的刀尖，已經輕輕抵在他的肩膀。

幻初停住。

沉默。

「又輸了。」

香奈惠收回木刀。

「嗯。」

幻初低頭看著自己的刀。

沒有不甘。

只有疑惑。

「為什麼？」

香奈惠歪了歪頭。

「什麼？」

「我的幻，應該已經足夠迷惑敵人。」

幻初抬起頭。

「可是妳每一次都能找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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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奈惠沒有立刻回答。

她走到幻初面前。

輕聲說：

「因為幻初君。」

「你的幻騙過了眼睛。」

「但是騙不了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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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初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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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前戰鬥時，只相信自己的身體。」

「你的刀很快。」

「你的反應很好。」

「甚至比很多人都強。」

香奈惠停頓了一下。

「可是你一直在隱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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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初握刀的手微微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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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隱藏自己的痛苦。」

「隱藏自己的害怕。」

「甚至隱藏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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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吹過庭院。

樹葉慢慢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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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之呼吸很像你。」

香奈惠笑了笑。

「讓別人看不清真正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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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初沉默。

因為她說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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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他。

不需要別人理解。

不需要別人靠近。

只要活下來。

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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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現在。

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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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要怎麼改？」

幻初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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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奈惠看著他。

「先不要想著怎麼欺騙敵人。」

「先學會相信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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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初皺眉。

「相信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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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香奈惠點頭。

「真正的幻，不是讓所有人看不到你。」

「而是即使所有人看見你。」

「你也不會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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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初沒有回答。

只是再次握緊木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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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

他沒有立刻使用幻之呼吸。

而是一步一步。

用最普通的劍技揮刀。

一下。

兩下。

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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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奈惠看著他的背影。

微微笑了。

因為她知道。

幻初真正需要突破的。

從來不是刀法。

而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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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

幻初第一次明白。

世界上最難看清的東西。

不是敵人的身影。

而是自己的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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