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婆婆,也就是我的外婆,是個個子跟我一樣小的人,一直以來我對她的印象都是梨型身材,有點小胖的感覺,直到她確診末期肺癌不久以後,身型全變了,我看到的時候是既驚訝又悲哀。她那時候問她的子女們說,是否進行治療就能治好呢?他們也只能矇混過去,我們都很清楚末期肺癌是怎麼一會事,已作了最壞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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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是個基督徒,而婆婆相信風水命理也會拜神,以前媽媽都會說婆婆很迷信,我只覺得她們都有自己很執著相信的東西,都很有趣,對我來說無論宗教還是風水都像是一種哲學,主要是你比較相信要用哪一種態度對待人生、對待生死。雖然媽媽和婆婆所相信的是兩套截然不同的哲學,但有時媽媽提起婆婆所說的事,也感覺到她相信了一半,這種反差煞是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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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的親生母親在她頗年幼時便死了,她的父親續了弦,也再生了孩子。據說婆婆的後母對她並沒有很好,她打從很年輕的時候便去了澳門替別人家的孩子當保姆,好像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便跟公公(外公)成為了筆友,我也不太清楚他們是如何認識、如何開始成為筆友的。她似乎是不只一次見識過有孩子不小心在正午時摔到撞到頭然後很快便死了,因此跟我媽媽說午時才是最陰的時辰,在這個時辰出意外尤其是撞到頭都會死。小時候聽媽媽這樣說,覺得很神奇,為什麼陽氣最重的時辰才是最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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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後來從澳門來了香港,然後跟公公結婚了,生了四個孩子,兩男兩女,我媽是大姊。我是她唯一的外孫女,我的姨姨和舅父們都沒有生孩子。我是個龍女,有一年犯太歲,婆婆送了個雞形的玉吊飾給我,我自然是一頭霧水。過了好久好久以後,在婆婆離世好久以後,我機緣巧合下對她所相信的哲學系統認識了一點皮毛,才恍然大悟這個雞形玉吊飾是用來化解龍年伏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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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在香港打工的時候,她的後母和同父異母的弟弟在內地過得有點艱難,那是個生活很不容易的年代。後母從前沒有待她很好,甚至可以說是刻薄,但她也盡己所能寄錢回去幫補他們生計,這點我覺得蠻難得。因此後來那個弟弟發蹟了,生活改善了,也跟婆婆維持良好關係,甚至在嫁女的時候也有請我們一家去婚宴,我跟婆婆那個弟弟也有一面之緣。說實話,換了是我,就未必能有如此寬大心胸,但就是由於婆婆心善,以致跟她同父異母的弟弟也結了段善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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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婆婆每年都會去車公廟拜神,而我卻是在婆婆不再是我婆婆以後,才第一次去車公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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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是那一句,希望不再是我婆婆的婆婆,現在過得比來做我婆婆的那一世好。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kL2HjWR9I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