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山照魔 - 第十七章　願與君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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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收祭過後，寒山恢復了往日的寧靜，只是對姜寒語而言，有些事情，終究與從前不同了，清晨推開窗時，她會下意識望向隔壁的小院，看看赤羽是否已經起身，上山採藥時，她總會不經意放慢腳步，等著那道熟悉的身影與自己並肩，夜晚整理藥材時，只要聽見院外傳來他的腳步聲，她原本平靜的心，便會悄悄亂上一陣。

她知道自己是真的喜歡上赤羽了，不是一時的心動，而是希望往後的每一天，都能有他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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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清晨，山間剛下過一場細雨，林中瀰漫著濕潤的草木清香，姜寒語與赤羽一同前往寒山深處，尋找一味只在雨後才會生長的玉露芝，雨後山路泥濘，兩人走得比平日慢了許多，姜寒語一邊尋找藥草，一邊向赤羽講解各種草藥的藥性，「這是白芨，可以止血。這株是七葉草，根部可以入藥，還有這個……」她蹲在一株不起眼的青草前，「它叫忘憂草。」

赤羽低頭望去，「真的能讓人忘憂？」

姜寒語忍不住笑了，「哪有這麼神奇，只是名字好聽而已。」

赤羽望著她的笑容，也跟著笑，「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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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山澗時，溪流因雨水而漲了幾分，幾塊原本露出水面的石頭，此刻已被溪水淹沒大半，姜寒語正想踩著石頭過去，赤羽卻先一步攔住她。

「等等。」他拾起一根樹枝試了試水深，確認沒有危險後才轉過身，「我扶妳。」

姜寒語微微一怔，「不用，我可以……」話未說完，腳下石面忽然一滑，她驚呼一聲整個人向溪中倒去，赤羽神色一變，幾乎是本能地伸手將她攬進懷裡，少女撞進他的胸膛，耳邊是他急促而有力的心跳，鼻尖是他衣襟間淡淡的草木氣息，時間彷彿靜止了一瞬。

姜寒語愣愣地抬起頭，赤羽低頭望著她，眼中滿是擔憂，「有沒有受傷？」

她怔了許久，才紅著臉搖頭，「沒……沒有。」

赤羽這才鬆了一口氣，可當他察覺自己仍攬著她的腰時，耳根也慢慢泛起淡淡紅意，連忙放開了手，「抱歉。」

姜寒語連忙低下頭，「該、該說抱歉的人是我……」她的心跳得很快，快得像要從胸口跳出來，剛才那一瞬，她甚至能清楚聽見他的心跳。

原來……他也會緊張嗎？

想到這裡，她忍不住偷偷彎起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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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過了溪，赤羽忽然停下腳步，他蹲下身從地上拾起一片被溪水沖刷得晶瑩剔透的楓葉，那片楓葉形狀完整，葉脈清晰，像被秋色細細雕琢過，他望了片刻，走到姜寒語面前，「送妳。」

姜寒語愣住，「一片葉子？」

赤羽輕輕點頭，「我不知道該送妳什麼，只是覺得它很好看。」

姜寒語接過楓葉，看了又看忽然笑了，那笑容比秋陽還要溫暖，「我很喜歡。」她小心翼翼地將楓葉夾進隨身攜帶的藥書裡，像收藏一件珍寶。

赤羽望著她如此珍惜一片普通楓葉，心中微微一暖。

原來真正重要的，從來不是禮物有多珍貴，而是送禮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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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兩人踏著夕陽回到村中，經過村口時，幾位年長的嬸子正在曬穀，見他們並肩走來，不由得相視一笑，其中一人笑呵呵地說：「寒語啊，妳和赤公子，倒是越來越有夫妻相了。」

另一人也跟著打趣，「可不是嗎？天天一起上山，一起回來，不知道的人，還真以為是一對小夫妻。」

話音剛落，姜寒語整張臉瞬間紅透，「嬸、嬸子……」她羞得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赤羽也是微微一怔，卻沒有急著否認，只是望向身旁的姜寒語，眼底浮現一抹連自己都未察覺的溫柔。

幾位嬸子見兩人這副模樣，笑得更開心了，「好啦，不逗你們了，快回去吧。」

姜寒語幾乎是逃一般快步離開。

直到走遠了，臉上的熱意仍未退去。

赤羽跟在她身旁，忽然輕聲問道：「寒語。」

「嗯？」

「妳……不喜歡她們這樣說嗎？」

姜寒語腳步一頓，她低著頭，手指輕輕攥著衣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回答，「……不是。」

赤羽沒有聽清，「什麼？」

姜寒語深吸了一口氣，鼓起勇氣，卻依舊不敢看他，「我是說……我沒有不喜歡。」

一句話，輕若秋風，卻重重落在赤羽心上，他怔怔望著少女泛紅的側臉，胸口像有一道暖流無聲流淌而過。

夕陽將兩人的身影拉得很長，一前一後，卻又慢慢重疊在一起，他們誰也沒有再說話，只是默默走在回家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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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遠方京城。

一道來自皇城的密令與一道來自魅靈宮的密令，正同時朝著寒山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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