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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川第一次觉得。

便利店面积太小。

以前。

这里最多同时容纳几个午夜客人。

吸血鬼。

狐狸精。

河神。

财神。

再加上他和陈叔。

刚刚好。

但是现在。

门口站着十几个人。

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手机。

脸上都带着一种……

期待的表情。

"财神小哥！"

"可以合照吗？"

"摸一下你的手真的会发财吗？"

"可以帮我看看今天彩票号码吗？"

林川听着这些问题。

嘴角微微抽搐。

果然。

人类的想象力。

永远不会让人失望。

赵元站在柜台后。

整个人已经僵住。

"林川……"

他小声说道：

"他们是不是误会了？"

林川点头。

"非常严重。"

"那怎么办？"

"解释。"

"怎么解释？"

林川想了想。

然后认真回答：

"告诉他们。"

"你不是能让人发财的财神。"

"你只是一个穷财神。"

赵元沉默。

"这样真的好吗？"

旁边的白夜听见。

突然插了一句：

"我觉得挺真实。"

"毕竟现在最不像财神的人。"

"就是你。"

赵元：

"谢谢。"

"你最近是不是越来越会安慰人了？"

苏九已经开始直播。

手机架在桌上。

脸上带着职业笑容。

"大家好。"

"欢迎来到月光便利店特别直播。"

"今天我们的嘉宾是——"

她把镜头转向赵元。

赵元瞬间紧张。

"等一下！"

"为什么突然直播？"

苏九小声说道：

"因为已经有三十万人在线了。"

赵元：

"……"

三十万人。

这个数字。

让赵元腿都有点软。

"大家好……"

他僵硬地挥挥手。

"我是赵元。"

直播间瞬间刷屏。

【财神小哥哥！】

【终于见到了！】

【求发财！】

【求中奖号码！】

【求暴富！】

赵元看着这些弹幕。

表情越来越复杂。

"那个……"

"大家可能误会了一件事。"

直播间安静了一瞬。

赵元认真说道：

"我不能让大家突然发财。"

弹幕：

【？？？】

【骗人的？】

【财神不能发财？】

赵元继续：

"因为真正的财富。"

"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而是……"

"靠自己创造。"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

脸上的紧张慢慢消失。

"我能做的。"

"不是给你们钱。"

"而是在你们困难的时候。"

"提醒你们不要放弃。"

直播间安静了几秒。

然后。

弹幕突然爆炸。

【突然认真了】

【为什么感觉被安慰到了】

【这个财神和其他不一样】

【好温柔】

林川看着屏幕。

忍不住笑了一下。

原来。

赵元最适合的。

不是告诉别人怎么赚钱。

而是让别人重新相信。

自己可以努力赚钱。

就在这时。

一个老人走进便利店。

他看着里面热闹的人群。

有些不好意思地问：

"请问……"

"这里是不是很忙？"

林川走过去。

"老人家，需要什么？"

老人摇摇头。

看向赵元。

"你是刚才视频里的年轻人吧？"

赵元愣了一下。

"您认识我？"

老人笑了笑。

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旧照片。

照片上。

是一个年轻男人。

正在帮助别人。

"这是我儿子。"

老人说道。

"以前他也喜欢帮助别人。"

"后来生意失败。"

"他说自己没用了。"

"去年……"

老人停顿了一下。

"他走了。"

便利店安静下来。

"今天看到你的视频。"

老人轻声说道：

"我突然想起他。"

"所以想来看看。"

赵元沉默。

然后走过去。

轻轻扶住老人。

"他不是没用。"

"愿意帮助别人的人。"

"永远不会没用。"

老人红着眼睛笑了。

"谢谢。"

就在这一刻。

赵元身上的金色光芒。

再次出现。

这一次。

比之前更强。

黑无常默默打开记录本。

【财神神力恢复：15%】

林川惊讶。

"一次增加这么多？"

黑无常点头。

"因为这不是感谢。"

"这是传承。"

凌晨三点。

人群终于散去。

便利店恢复安静。

赵元坐在椅子上。

疲惫地揉着肩膀。

"当财神这么累吗？"

林川笑道：

"现在知道明星不好当了吧？"

苏九立刻举手。

"反对。"

"我是明星。"

"我每天都很轻松。"

众人看向她。

桌上。

一堆零食包装。

手机直播八小时。

尾巴差点露出来五次。

林川：

"你确定？"

苏九沉默。

"……"

"偶尔累。"

大家笑了起来。

凌晨五点五十。

赵元准备离开。

林川突然发现。

柜台上多了一枚硬币。

不是普通硬币。

上面有一个小小的金色纹路。

赵元说道：

"这个送你。"

"为什么？"

"幸运。"

林川摇头。

"我不需要。"

赵元疑惑：

"为什么？"

林川看着便利店里的所有人。

白夜。

苏九。

河伯。

黑无常。

还有陈叔。

然后笑了。

"因为我觉得。"

"我最近已经够幸运了。"

赵元愣了一下。

随后笑了。

太阳升起。

午夜便利店恢复普通营业。

但是。

没人注意到。

那枚硬币在抽屉里。

轻轻亮了一下。

与此同时。

城市另一边。

一个戴着帽子的男人。

看着手机上的新闻。

屏幕上。

正是赵元的直播录像。

男人轻声说道：

"原来……"

"他还在这里。"

他关掉手机。

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午夜便利店。"

"好久不见。"

（第七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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