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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川发现。

神明这种存在。

好像和自己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以前看电视剧。

财神爷是什么样？

穿金戴银。

满脸笑容。

走到哪里。

哪里发财。

但是。

林川认识的第一个神明。

河伯。

每天抱怨水污染。

第二个神明。

黑无常。

每天加班。

现在……

他开始怀疑。

财神爷是不是也会有自己的烦恼。

不过。

他万万没想到。

财神爷的烦恼会是——

没钱。

晚上八点。

林川准时来到便利店。

刚推门进去。

就看到陈叔坐在柜台后。

手里拿着一张彩票。

林川停下脚步。

"陈叔。"

"嗯？"

"你买彩票？"

陈叔低头看了一眼。

"不是我的。"

"谁的？"

陈叔沉默两秒。

"财神的。"

林川：

"……"

"财神？"

"嗯。"

"财神买彩票？"

"嗯。"

"他不知道中奖号码？"

陈叔看了他一眼。

"如果知道。"

"你觉得他还需要买彩票吗？"

林川想了想。

"也是。"

就在这时。

便利店门打开。

叮咚。

一个穿红色外套的男人走了进来。

第一眼看。

很普通。

二十七八岁。

头发有点乱。

眼神疲惫。

手里还拿着一个计算器。

他走到柜台。

第一句话：

"老板。"

"能赊一包泡面吗？"

林川愣住。

"等等。"

"你也是来记账的？"

男人一愣。

"为什么说也？"

林川指向账本。

白夜。

河伯。

苏九。

男人看了一眼。

然后叹气。

"看来我不是最惨的。"

林川：

"……"

"你是谁？"

男人整理了一下衣服。

努力露出一个笑容。

"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赵元。"

"职业……"

他停顿。

"以前是财神。"

林川：

"以前？"

赵元点头。

"现在的话。"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钱包。

"算是失业神明。"

林川沉默。

这个便利店。

是不是专门收留落魄神仙？

赵元坐下。

拿出计算器。

开始计算。

林川看了一眼。

"你算什么？"

赵元认真回答：

"香火收入。"

"现在还有香火？"

赵元叹气。

"以前人类拜财神。"

"求升官。"

"求发财。"

"求生意兴隆。"

"现在呢？"

他按了一下计算器。

"打开手机。"

"买基金。"

"炒股票。"

"买彩票。"

"然后亏钱。"

林川：

"……"

赵元看着他。

"你知道最伤神明的话是什么吗？"

林川摇头。

赵元表情严肃。

"财神爷。"

"能不能告诉我明天股票涨不涨？"

林川：

"这不是很正常的问题吗？"

赵元摇头。

"不正常。"

"因为如果我知道。"

"我早就自己发财了。"

林川突然觉得。

很有道理。

"那你为什么还叫财神？"

赵元沉默。

"因为这个称号。"

"不能随便改。"

"工商登记很麻烦。"

林川：

"……"

神明也需要登记？

赵元拿起泡面。

看着包装。

突然感叹。

"以前。"

"人类供奉我。"

"现在。"

"我靠人类养活。"

林川忍不住问：

"你到底发生什么了？"

赵元低头。

"时代变化。"

"以前财富靠金银。"

"现在财富靠数字。"

"可是我的神力。"

"来自人们对财富的信任。"

他说着。

打开手机。

余额：

0.00。

林川：

"……"

"财神余额零？"

赵元尴尬。

"不要说得这么直接。"

"我是暂时资金周转困难。"

"简称。"

"穷。"

就在这时。

便利店门口。

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几个年轻人冲进来。

"老板！"

"买水！"

林川看过去。

是附近刚下班的年轻人。

他们一边聊天。

一边讨论。

"最近投资真的难。"

"我亏了好多。"

"早知道就不买那个基金了。"

赵元坐在旁边。

听着他们的话。

脸色越来越难看。

林川发现。

赵元身上的气息。

正在慢慢变弱。

"你怎么了？"

赵元苦笑。

"没什么。"

"只是……"

"有人不相信财富。"

"财神就会越来越弱。"

林川看着他。

突然明白。

财神不是拥有财富。

而是守护人们对于财富的希望。

就在这时。

赵元手机突然响起。

叮。

一条消息。

【检测到财神印记异常。】

【请于七日内恢复香火。】

【否则取消神位。】

赵元脸色瞬间变了。

"七天？"

林川问：

"怎么了？"

赵元握紧手机。

"如果七天内。"

"我不能让人重新相信财神。"

"我会消失。"

便利店。

突然安静下来。

陈叔放下茶杯。

第一次。

认真看向赵元。

"看来。"

"这次是真的麻烦了。"

林川看着赵元。

一个连自己都没钱的财神。

一个即将消失的神明。

还有一家专门接待奇怪客人的便利店。

他突然产生一个想法。

"那个……"

"我们是不是应该帮他？"

陈叔看向他。

没有反对。

只是说道：

"林川。"

"你知道帮助财神。"

"意味着什么吗？"

林川摇头。

陈叔看向窗外。

"意味着。"

"接下来七天。"

"整个城市。"

"可能都会变得很倒霉。"

（第六章·上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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