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誓之劍》 - 第二十五章　觀察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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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聲。

仍在整座王都迴盪。

那不是附魔塔的鐘。

也不是教堂的鐘。

而是一種沒有人知道從何而來的聲音。

沉重。

悠遠。

像跨越了漫長歲月。

王都街道。

許多人停下腳步。

抬頭望向天空。

就連巡邏的騎士，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遠方。

一道黑色身影。

靜靜站在城牆最高處。

沒有任何人察覺，他是何時出現的。

黑色斗篷遮住全身。

陰影之下。

只能看見一雙……

散發著白色光芒的眼睛。

他沒有說話。

只是俯瞰著整座王城。

像是在注視一段熟悉的歷史。

地下書庫內。

震動停止。

艾伯的臉色卻比剛才更加蒼白。

他緩緩坐下。

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氣。

雷恩皺起眉。

「到底發生了什麼？」

艾伯沉默了許久。

終於說出了那個名字。

「附魔之神。」

整座書庫。

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一名年輕騎士忍不住開口。

「神？」

「附魔……真的有神？」

艾伯抬起頭。

目光平靜。

「如果附魔有起點。」

「那麼。」

「祂就是起點。」

加雷斯沒有反駁。

只是默默站著。

雷恩注意到了。

騎士長的沉默。

代表……

他知道。

「所以。」

雷恩望向加雷斯。

「你一直都知道？」

加雷斯緩緩點頭。

「王國歷代騎士長。」

「都知道祂的存在。」

「只是。」

「沒有人知道祂真正的名字。」

艾伯接著說道：

「最古老的文獻中。」

「沒有任何人稱呼祂為神。」

「因為。」

「那個時代的人。」

「只是把祂稱作——」

『第一位附魔者。』

雷恩心中一震。

第一位……

附魔者？

艾伯輕輕搖頭。

「後世不知道祂從何而來。」

「也不知道祂活了多久。」

「唯一知道的是。」

「自從附魔出現在世界上。」

「祂便一直存在。」

雷恩忽然問道：

「祂是敵人嗎？」

艾伯沒有回答。

加雷斯卻先開口了。

「不知道。」

「至少。」

「王國從未見過祂主動發動戰爭。」

「可是。」

「每一次歷史上的大災難。」

「都有人看見祂。」

雷恩皺起眉。

「所以王國認為。」

「祂就是災難的源頭？」

加雷斯沒有回答。

只是沉默。

那份沉默。

已經說明了一切。

就在此時。

書庫入口。

一名傳令兵跌跌撞撞衝了進來。

「騎士長！」

「城牆！」

「有人！」

加雷斯立刻衝出書庫。

雷恩也跟了出去。

眾人一路來到王都城牆。

所有守城士兵。

都望向遠方。

沒有人說話。

因為。

遠處那道黑色身影。

仍然站在城牆最高處。

風。

吹動斗篷。

陰影遮蔽了他的面容。

只有那雙散發白光的眼睛。

在黑夜中格外醒目。

雷恩與他隔著遙遠的距離。

四目相對。

那一瞬間。

雷恩竟有種奇怪的感覺。

那雙眼睛。

不像是在看自己。

而是在……

看著整個時代。

下一刻。

黑色身影緩緩轉身。

一步踏出。

消失了。

沒有跳下。

沒有奔跑。

只是……

消失了。

全場一片死寂。

一名老騎士望著他消失的方向。

顫抖著跪了下來。

聲音沙啞。

「是祂……」

「真的是祂……」

另一名年長的附魔師也低下頭。

眼中滿是敬畏。

他望向年輕騎士們，低聲說道：

「記住祂的模樣。」

「祂不是怪物。」

「祂就是自附魔誕生以來，便一直存在於世的——附魔之神。」

雷恩低頭，看向懷中的空白附魔書。

書頁無聲翻開。

新的文字緩緩浮現。

「祂從未改變世界。」

「改變世界的，一直都是人。」

雷恩望著遠方空無一人的城牆。

他不知道。

自己未來是否還會再見到那位神。

但他知道。

從今晚開始。

自己追尋的，不再只是歷史。

而是……

附魔真正的起源。

（第二十五章完）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4BNNRwUv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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