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誓之劍》 - 第二十二章　被抹去的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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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庫內。

燭火微微搖曳。

艾伯的目光始終停留在雷恩手中的空白附魔書。

許久。

他才輕輕吐出一口氣。

「看來……它還存在。」

雷恩低頭望向那本書。

「你知道這本書？」

艾伯沒有回答。

只是反問：

「它，是不是一直都是空白的？」

雷恩點頭。

「直到最近，它才開始出現文字。」

艾伯閉上雙眼。

神情比剛才更加凝重。

「那就代表……」

「它開始記錄了。」

「記錄？」

雷恩皺起眉。

「附魔書不是用來記錄附魔嗎？」

艾伯搖了搖頭。

「一般的附魔書，是。」

「但它不是。」

他伸出手，輕輕撫過書的封面。

卻沒有翻開。

「因為。」

「沒有人能翻閱不屬於自己的歷史。」

雷恩沉默著。

這句話，他並沒有完全理解。

艾伯轉身。

走向書庫最深處。

那裡擺放著一座古老的書架。

最上層。

放著一卷已經泛黃的殘卷。

他小心翼翼地將它取下。

放到桌面。

緩緩攤開。

「你一直在追問。」

「附魔究竟是什麼。」

「但你知道嗎？」

「真正的問題。」

「從來不是附魔是什麼。」

艾伯望著雷恩。

一字一句地說：

「真正的問題是——人類，第一次得到附魔之後，做了什麼。」

雷恩心頭一震。

殘卷第一頁。

沒有任何王國文字。

只有古老的圖畫。

第一幅。

一群鐵匠圍著附魔台。

他們臉上滿是喜悅。

第二幅。

農夫拿著附魔工具，收穫大片作物。

第三幅。

礦工帶著附魔鎬，深入地底。

第四幅……

畫面開始改變。

人們開始爭奪附魔書。

有人拔出武器。

有人倒下。

有人點燃村莊。

最後一幅。

整片大地化作廢墟。

而遠方。

始終站著一道黑色的人影。

他的手中。

握著一把黑灰色的長劍。

沒有加入戰爭。

也沒有阻止戰爭。

只是……

靜靜地望著。

雷恩凝視著那道人影。

「他是誰？」

艾伯望著壁畫。

輕輕搖頭。

「不知道。」

「沒有人知道他的名字。」

「也沒有人知道他從何而來。」

「我們只知道。」

「每一份最古老的文獻。」

「都有他的身影。」

雷恩的呼吸漸漸沉重。

「所以……」

「他是引發戰爭的人？」

艾伯看著雷恩。

第一次露出苦笑。

「如果一個人只是站在遠方。」

「你會說。」

「是他揮下了第一劍嗎？」

雷恩沉默了。

艾伯重新收起殘卷。

「所以。」

「後世一直都誤會了。」

「人們害怕那道身影。」

「因為每次災難之後。」

「他都會出現。」

「但真正的順序。」

「是災難先發生。」

「他才出現。」

一個從未想過的念頭。

在雷恩心中悄然浮現。

就在這時。

書庫外。

忽然傳來急促的鐘聲。

噹——

艾伯神情驟變。

「不好。」

雷恩立刻站起。

「怎麼了？」

艾伯望向石門方向。

聲音第一次出現慌亂。

「有人找到這裡了。」

下一瞬間。

石門外。

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以及一道熟悉的聲音。

「雷恩。」

「如果你在裡面。」

「出來。」

那聲音低沉而威嚴。

雷恩瞳孔一縮。

那是……

加雷斯。

艾伯緩緩閉上雙眼。

低聲說道：

「看來。」

「有些真相。」

終究藏不住了。

（第二十二章完）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eOswNwe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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