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部浮屠 - 第十六章三日夜的煉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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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關室是萬仞山腹地一間極小的石室，四面牆壁刻滿封印陣法，以防止閉關者失控爆發的力量傷及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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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梵盤坐在中央，後背蓮花全開，七色光芒在狹小的空間裡交織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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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兩尊。」文殊的聲音平靜，「普賢的行識——極致速度與分身；除蓋障的第七識——淨化與破魔。同時融合，風險極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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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剛手：「怕什麼！這小子骨頭硬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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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自在：「……還是循序漸進吧。先普賢，後除蓋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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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梵閉眼：「一起來。三天時間，分著來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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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個聲音沉默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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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普賢開口了——他通常不說話，每次開口都只有一個字。但這次他說了很多：「葉梵。行識的本質是『行走』。不僅是身體的行走，更是意志的行走。你心中想去哪裡，身體就能去到哪裡。我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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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青色光芒從蓮花中湧出，灌入葉梵的雙腿。他感覺兩條腿的肌肉在劇烈重組，骨骼在重新排列，每一根神經都在被拓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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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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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挨斷虎的踹痛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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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咬著牙，一聲沒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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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色光芒之後，是白色光芒。除蓋障的聲音帶著某種清澈的質感：「淨化之力……會先摧毀你體內的雜質，再重塑。過程會很痛，比剛才還痛。你忍得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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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梵滿頭冷汗，牙齒咬得咯咯響，從齒縫裡擠出一個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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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光芒灌入，他感覺五臟六腑被放在火上烤，骨髓被一寸寸刮過重新生長。這次他終於忍不住低吼出聲，整個人蜷縮在地上，後背蓮花瘋狂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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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個聲音同時在為他護法，金色、白色、青色、紅色、黃色、藍色、紫色的光芒交替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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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過去了。葉梵全身濕透，但雙腿的肌肉已經隱隱浮現出青色的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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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過去了。他的皮膚下開始滲出黑色的雜質，那是除蓋障在幫他排除體內積累的邪魔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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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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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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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道光芒——青與白——同時收束回蓮花中。他的雙腿輕盈得像沒有重量，皮膚潔淨如玉，後背蓮花的光芒比之前任何時候都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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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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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關室的門在他面前，但他沒有走過去。他心中「想」到門外三丈處——下一瞬，身體已經站在那裡了。中間沒有任何過渡，沒有跑動的軌跡，就是瞬間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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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識。」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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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賢的聲音輕輕響起：「你走得好。以後會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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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抬手，掌心凝出一團白光。白光所過之處，牆角一隻死去的蛾子屍體瞬間消散，連灰塵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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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淨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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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蓋障滿意地嗯了一聲：「乾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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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梵推開閉關室的大門，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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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是黃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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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仞山頂戰鼓震天，號角長鳴——屍羅來了。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m2hiOomg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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