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部浮屠 - 第十四章菩薩殘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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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夜裡，葉梵獨自進入菩薩殘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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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口在萬仞山腹地，一扇青銅巨門後面的地宮。玉牌貼上門扉，銅門無聲開啟，裡面是一片浩瀚的星空——腳下沒有地面，但人不會掉下去，像走在虛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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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顆星辰格外明亮，排列成一圈，中央有一朵蓮花圖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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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梵踏進去的那一刻，後背的蓮花猛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金光！七個聲音同時炸響，但這一次不是爭吵——是共鳴。七道不同顏色光芒從他背上衝出，分別沒入七顆星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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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看見了幻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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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個模糊的身影站在星辰上。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各自散發著莊嚴的氣息。他們同時低頭看向葉梵，臉上的表情各異——金剛手的那個面露笑意，文殊的微微點頭，觀自在的溫柔注視，慈氏的咧嘴笑，地藏的合十致意，普賢的沉默凝望，除蓋障的輕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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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了。」七個聲音同時開口，但合在一起像一個聲音，「比我們預想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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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梵仰頭望著他們，喉嚨有些發緊：「你們……是以前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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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殘留的影像。」地藏的身影溫和地解釋，「真正的我們在你體內沉睡，這裡留下的只是一段記憶。但這段記憶可以幫你更快地融合我們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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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尊一尊來。」文殊說，「今晚，先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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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星辰驟然亮起，一道白光從天而降灌入葉梵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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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梵感覺意識被猛地拉開——他看見了整個擂台的俯瞰圖，看見了對手的肌肉顫動、靈力流動、呼吸節奏、心跳頻率。一切都在他「眼中」，清晰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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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殊的『意識』，本質是解析。」文殊的聲音在他腦中迴盪，「世間萬物皆有規律。找到規律，就能找到破綻。找到破綻，就沒有不可戰勝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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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梵閉上眼，感受著這份「解析」的力量在自己的意識中生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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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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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走出菩薩殘跡時，天已經亮了。他發現自己看東西的方式變了——迎面走來一個內門弟子，他下意識就看見了那人左膝舊傷導致的輕微跛行、呼吸頻率偏快說明剛跑完步、腰間靈力波動不均表示今天狀態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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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誇張了吧。」他小聲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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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殊哼了一聲：「這只是入門。等你完全融合我的意識，連對手的童年創傷都能『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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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剛手：「……那有什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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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殊：「知道他的心理弱點，可以嘴炮致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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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剛手：「神經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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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梵扶額，但嘴角彎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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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十天，他每天晚上進菩薩殘跡，一尊一尊地融合——第三天是觀自在的「耳識」，感知範圍擴大十倍，連地面下蚯蚓爬動都能聽見；第五天是慈氏的「未來息」，預判時間從零點五秒延長到一秒；第七天是地藏的「舌識」，鎮壓力場初步成型；第九天是金剛手的身識進階，金色紋路可以覆蓋全身形成「不壞金身」的雛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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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普賢和除蓋障還沒完全融合，但七尊菩薩的「基礎載體」已經在他體內穩固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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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天晚上，他走出殘跡時，青鸞送的那枚銀色戒指突然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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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一看，戒指表面浮現一行細小字跡，是青鸞的筆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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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縫加速擴張。三個月後，可能撐不住。——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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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梵攥緊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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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ZEKDuQr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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