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咒定價師 - 第十四章：代價——【報導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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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從前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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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二的下午，陽光透過玻璃窗灑在陸辰租住的公寓地板上，帶著秋天最後的溫暖。他坐在書桌前，面前攤著那本黃色的筆記本，手邊放著一杯已經冷掉的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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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把這本筆記本翻了不下十遍。青玄的文字他幾乎能背下來了，但那個最大的問題——青玄最後去了哪裡——依然沒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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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揉了揉發酸的眼睛，準備起身去倒杯熱水。這時，他的手機震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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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電顯示是一個他很久沒有看過的號碼：「陳主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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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辰的手指微微頓了一下，然後接起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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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老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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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辰，你最近身體怎麼樣？聽小張說你住院了，也沒跟我打個招呼。」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略顯油滑的中年男人的聲音，帶著一種過來人特有的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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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大事，已經出院了。」陸辰的語氣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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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是這樣的，陸辰——我手裡有個活兒，想找你幫個忙。是個大獨家。」陳主編的聲音壓低了一些，帶上了幾分興奮，「城東那邊，最近出了一批離奇的事，有好幾個人突然性格大變，還有個女人差點病死。我這邊收到線報，說這事跟一個神秘的『女符師』有關。我記得你以前跑過民間術法類的專題，這活兒非你莫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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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辰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了。他感覺到一股涼意從腳底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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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陳，這個線報……你從哪兒聽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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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老朋友，在公安那邊有點關係。怎麼，你聽說過？」陳主編的聲音帶上了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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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我就是覺得這種事太懸了，寫出來估計也沒人信。」陸辰試圖用輕鬆的語氣帶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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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你就不懂了！」陳主編的語氣變得急促起來，「現在讀者就愛看這種！神秘、離奇、都市傳說！你只要寫出來，配上幾個『當事人』的採訪，標題弄得嚇人一點，點擊率絕對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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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辰的喉嚨發緊。他知道這個選題的「當事人」是誰，也知道如果寫出來，會對沈渡造成多大的傷害。一旦她的存在被媒體曝光，她會變成什麼？會成為獵奇的對象，還是會引來更多像灰衣人那樣企圖搶奪她力量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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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也知道，一個記者的職責，是揭露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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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陳，給我兩天時間考慮。」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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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但別拖太久。這線報值錢，晚了就被別家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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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掛斷。陸辰將手機扔在桌上，靠在椅背上，深深吐出一口氣。他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沈重，像一塊巨石壓在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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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兩難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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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陸辰開車去了老城區的爛尾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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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爬上天台，看到沈渡正坐在蒲團上，低頭擦著那個青瓷瓶。她的動作比以前溫柔了很多，不再像在清理工具，更像在觸摸什麼珍貴的紀念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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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盞檯燈亮著，暖黃色的光將她的身影勾勒出一層柔和的金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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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辰沒有急著坐下，他站在她面前，低頭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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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渡，我有件事想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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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渡抬起頭，那雙黑眸平靜地看著他：「你臉色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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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辰苦笑了一下，然後在她對面坐下。他把今天陳主編的電話原原本本地告訴了她，包括那個「女符師」的選題，以及他需要做出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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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寫這篇報導，你會被全城的人知道。你會變成新聞頭條，變成茶餘飯後的談資。可能會有更多人來找你求符，也可能會引來更多像那天偷瓶子的人。」他看著她，眼神裡帶著矛盾，「但如果不寫，我就違背了我做記者的原則。這個選題……有可能挖出更多的真相，甚至能找到青玄失蹤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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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渡安靜地聽著。她沒有打斷他，也沒有露出任何被打擾的不滿。等到他說完，她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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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我需要你保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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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辰愣了一下：「……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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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不需要你的保護。」沈渡的聲音很平靜，但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篤定，「但我在乎你的選擇。如果你寫這篇報導，是出於對真相的追求——那我會接受。如果你不寫，是因為你害怕我受傷害——那你不必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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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然後說了一句讓陸辰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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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會保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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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辰看著她，那一刻，他覺得沈渡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仙姑，而是一個真正的、會為他著想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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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希望我怎麼選？」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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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渡沒有直接回答。她低下頭，輕輕撫摸著那個青瓷瓶的瓶口，像在觸摸一個微弱的、正在跳動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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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寫不寫，對我來說其實沒有區別。但有件事，我希望你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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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頭，眼神堅定：「如果有一天，你選擇公開真相——請把青玄的筆記本，一起交給公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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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辰愣住了：「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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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真相不應該只關於我。」沈渡說，「青玄是我的徒弟，我欠他一個交代。也許……只有當他的故事也被講出來時，我才能真正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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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話，像一把鑰匙，解開了陸辰心中那團糾纏的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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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辰站起來，深吸一口氣，然後用力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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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我不會去寫那篇報導，不是為了保護你，而是因為……這個故事的完整版本，還沒有到發布的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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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她，臉上重新露出了那抹熟悉的、帶著少年氣的頑皮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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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們把青玄找回來，再一起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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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兩條平行線的交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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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他們沒有喝豆漿，沒有吃餛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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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辰在沈渡的對面盤腿坐了很久，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他講了自己剛入行時採訪過的各種離奇案件，講了某個村莊裡流傳的「狐仙」傳說，甚至講了他曾經因為一篇報導被威脅，躲了一個月不敢出門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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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渡聽著，沒有插話，但她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那雙眼睛裡，沒有了以前的空洞和茫然，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安靜的、專注的注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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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辰講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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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是說得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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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沈渡輕輕搖頭，聲音帶著一絲難得的柔和，「我喜歡聽你說話。你的聲音……讓我想起很久以前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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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辰微微一愣：「很久以前？你記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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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渡沉默了一下，然後輕輕說：「沒有。但那種感覺……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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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辰看著她，心裡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有欣慰，也有說不清的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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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自己缺失的記憶是無法靠她找回來了，但他也知道，即使她忘記了過去的細節，她依然在靠近他。每一次她主動開口說話、每一次她目光落在他身上，都是她發自內心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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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時分，陸辰站起來，準備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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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我還來。」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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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渡沒有回答，但她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點。那是一個極淡的弧度，但陸辰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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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身推開鐵門，走進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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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身後，那盞檯燈的光芒安靜地亮著，映照著沈渡盤腿而坐的身影。她沒有轉頭看陸辰離開的方向，但她輕聲說了一句話，像是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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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很久沒有……期待過明天的晚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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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節：兩條路的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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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陸辰被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吵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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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到手機，看到屏幕上是一個陌生的號碼。他接起來，聽到一個緊張的年輕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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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是陸辰先生嗎？我是XX報的記者……我聽說您手裡有關於老城區『女符師』的獨家線報，能跟我們聊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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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辰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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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掛斷了電話，立刻打給陳主編。陳主編接起電話，語氣有些尷尬：「陸辰，對不住啊……昨晚我跟幾個同行吃飯，喝酒的時候不小心說漏了嘴。現在好多媒體都在打聽這個選題，你……你要是不寫，別人可就寫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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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辰握緊了拳頭，指節泛白。他沒有發火，只是冷靜地說了一句：「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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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掛斷電話，坐在床上，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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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紙終究包不住火。如果他不寫，別的記者也會去查。那時候，沈渡的處境會更危險——因為寫報導的人不了解她，只會把她寫成一個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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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必須自己來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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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他帶著一本新的筆記本和一支筆，爬上了爛尾樓天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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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渡坐在蒲團上，看到陸辰手裡沒有提宵夜，而是拿著紙筆，她微微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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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開始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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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陸辰在她對面坐下，翻開筆記本，抬起頭，那雙眼睛裡帶著一種決絕的平靜，「如果你不介意，我想聽你講……你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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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聽哪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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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青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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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渡沉默了。然後，她輕輕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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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平靜而舒緩，像潺潺流過的溪水。她講述了那些零碎的、從筆記本和記憶裂縫中拼湊起來的片段——她曾是怎樣的人、她為什麼會開始交易、她在那七天裡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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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辰沒有打斷她。他只是安靜地寫著，筆尖在紙上發出沙沙的摩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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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一篇獵奇的報導，這是一篇關於「孤獨」和「選擇」的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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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吹過天台，兩人的影子在暖黃色的燈光下重疊在一起。一個講述，一個記錄，像兩條原本平行的線，終於在這一刻，交匯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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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聲：紙上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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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陸辰寫完了最後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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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合上筆記本，抬起頭，看到沈渡正安靜地看著他。她沒有哭，但她那雙眼睛裡，帶著一種沈靜而深邃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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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會把它發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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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陸辰說，語氣堅定，「但不是現在。等我們找到了青玄的下落，我會把它完整地寫出來。到時候，你的故事會公之於眾，也會變成歷史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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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渡輕輕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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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辰站起身，把筆記本收進懷裡，走到天台邊緣。他回頭看了一眼沈渡，臉上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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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渡，你覺得……青玄現在過得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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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渡看著遠處的夜空，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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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定在等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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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吹動她的黑髮，她的聲音融入了風中，輕得像一聲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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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陸辰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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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力點了點頭：「那我們，就去把他找回來。」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4oSUPteW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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