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神秘酒館 - 《靈魂酒館》

你的代號是「原子能」，對方代號是「修仙者」，這次的任務是……

朔平抬手打斷了墨衣：「上次月球中轉站的任務，不僅違法還危及生命，報酬只給了區區三萬月幣。」

朔平拿出一瓶酒，放在桌上，「這瓶月星釀是孝敬您的，這次先說說危險級別跟報酬，我再決定接不接。」

墨衣滿臉笑意的收下月星釀：「任務是尋找一家『神秘酒館』，危險級別評估為日常等級，報酬是三百萬月幣，是公開任務，稍後小若跟小凡也會過來接這個任務，明天就會正式公開任務……」

「三百萬月幣？」那足以把全家人都接來上城區了。

朔平挑了挑眉，「高到這種價碼，卻是日常等級？師父，這次真沒坑我？」

墨衣乾咳幾聲，裝作沒聽見：「任務分三階，找到『神秘酒館』，從『修仙者』口中問出『情報』，每完成一個階段，一百萬月幣。」

朔平點頭示意繼續。

「『神秘酒館』在下城貧民區，沒有招牌，唯一的線索是門口的霓虹燈箱跟小貓。進入酒館後找到『修仙者』，問出轉生之法，並將『情報』帶回。」

朔平：「轉生之法？」

墨衣：「不該問的別多問，等明天案子公開，所有人都可以自由接案，你是第一個知道的，快去吧。」

朔平猛地站起：「沒了？沒有店名、地址什麼的嗎？下城貧民區那麼大，就這點資訊？有期限嗎？」

「沒有期限。」墨衣拿出一個晶片，「這是此次任務晶片，經費是五萬月幣，任務必須透過晶片回傳並完成審核，報酬才會匯入晶片。」

朔平接過晶片，插入耳後的人機接口：「小白，掃描晶片。」

一陣數據分析的聲音：「未察覺病毒及後門，是否承接任務？」

「承接。」

朔平眼睛上一陣陣流光，小白的語音再度響起：「任務啟動，身分加密認證，五萬月幣已入帳，目前任務登錄人數為一百零一位……」

「一百零一位？師父，您不是說第一個給我的嗎？」

墨衣：「事務所裡你是第一個接任務的，其他事務所的人，我們可管不了。別不滿足了，這種任務可不是天天有的，你加緊腳步吧。」

「好吧，若任務順利完成，我再給您多買些名酒。」

朔平走出了辦公室：「小白，安排前往下城貧民區，列出貧民區所有酒館，訂一間能俯瞰貧民區的飯店。」

出了大樓時，一輛無人車已停在門口等候。

朔平坐上車，車子播報著資訊：「目的地下城貧民區，預計三小時到達，當地目前微雨……」

車子上的螢幕顯示著路線，小白的語音：「貧民區酒館註冊在案共一千四百五十六家。」螢幕上密密麻麻亮起一千多個酒杯圖示。

朔平看著螢幕思索，貧民區的消費能力，不可能養得起這麼多酒館。

朔平：「小白，先購買一萬月幣的AI算力，搜尋有關『神秘酒館』的資訊，整理酒館成立時間，推演相關模式，找出最佳探索路徑。」

周遭高樓的高度隨著路程下降。

「算力提升完成，推演任務中……」

朔平盯著任務登錄人數，每過幾分鐘就增加一人，照這種發展速度，想完成任務，簡直跟中樂透沒兩樣。

廣告霓光逐漸稀疏、街區由銀白整潔變成潮濕鏽蝕。

要不要跟小若、小凡合作？朔平在心中盤算著。

空中細雨稀疏、行人更是零星而孤獨。

螢幕彈出一條訊息，是班小若傳過來的，【合作嗎？報酬全歸你。你的夢想我幫你實現，你只要……娶我。】

朔平的手停在空中，小若俏麗的笑容、左手的仿生義肢、還有那次不小心看到的裸體。

「偵測到乘客心率升高，是否降低車速？」無人車的提醒把朔平拉回現實。

「不需要，請保持車速。」

又是一條訊息，【敢看不敢回？既然看過了，就要負責，別以為事就這樣算了，我會追你到天涯海角的。】

朔平眉頭緊皺，嘴角卻是上揚，那完美的曲線再次浮上心頭。

小白：「檢測到班小若敵意，是否設為黑名單？」

朔平眉頭皺的更深了：「敵意？不是幫你加強算力了嗎？你沒聽出那是開玩笑的嗎？」

小白在螢幕中學著朔平的表情：「那你也沒聽出，我是在調侃你啊？」

「好哇！你竟把算力浪費在調侃了，我沒能力讓她幸福的，何況小凡他……」

螢幕顯示李小凡來訊【哥們，小若說要組隊，你就順了她吧，你知道我喜歡她的，算我欠你個人情，報酬好商量。】

「任務推演完成，推薦與小若、小凡結盟，任務完成率可提高百分之十五，但情感複雜度無法評估。」無人車也在此時到達貧民區。

朔平推開車門，正對面是一家酒館，霓虹燈箱，小貓守門，線索像是自己撞到他眼前。

可他才一轉頭，就發現轉角另一家也是一樣。再往遠處看，一家又一家，全都有燈箱，全都有貓，只是樣式各異。

朔平往後退了一步，他感覺那些貓都在盯著他看。

小白解釋：「酒館九成九都是近一兩年成立的，傳說有『神秘酒館』可以為有緣人預知未來。」

朔平搖頭嘆氣，看來，我們的對手遠不止一百多人。

小白：「檢測到任務異常，登錄人數減少。」

朔平背脊一涼。從發布任務到現在不到四小時，已經有人丟了性命。

【班小若來電】

「喂，怎麼了？突然打過來？」

小若提高了音量：「你沒事吧？嚇死我了，你都已讀不回，我以為……」

小若這時才緩緩恢復正常音量，「你快看看，登錄人數少了一人，該不會是……死了？」

「我沒事……」朔平停了一秒，「小凡呢？你聯繫得到他嗎？」

「他沒事，人數減少時，我還在跟他討論組隊的事。」

朔平鬆了一口氣：「我就知道師父不靠譜，我們約在『有家酒館』吧，地址我發給你們。」

掛了電話，朔平繞過地上積水的坑洞，走進了酒館。

整體空間是木造的，化學酒精與菸味在空氣裡打架，沒有酒館裡熱鬧的音樂，木頭地板傳出悶悶的腳步聲。

朔平掃了一眼，空間不大，只有兩張桌子，沒有客人，但電風扇卻嗡嗡的叫著。

吧台裡的酒保額頭上閃著紅光，感應到有客人，紅光轉為淡淡的藍光。

酒保熱情的打招呼：「客人，喝點什麼嗎？」

「你這是酒館嗎？我還以為是茶室呢。」朔平對著酒保說。

酒保指著背後的看板「客人，喝點什麼嗎？」朔平順著手指看去，看板上用各種語言寫著『先點酒，才能問問題。』

「哦！那來一杯『原子能』。」朔平試探性的使用代號。

「只剩今日特調，二百一杯。」

酒保遞上感應器。朔平右手按在耳後解鎖，左手放在感應器，嗶的一聲，感應器亮起藍色的200。

酒保發出細微的伺服馬達運轉聲。

他拉開滿是白霜的冷卻櫃，徒手挖出兩塊形狀不規則、中心包裹著灰黑雜質的冰塊，粗暴地砸進杯裡。

接著，他拔開一個沒有標籤的玻璃瓶塞，倒入透明無色的液體。

「您的『今日特調』。」

朔平將手指伸進杯裡沾了沾，「小白。」

「經分析，該液體為……貧民區特有的自來水，可飲用。」

「自來水？您這特調還真是貴啊！」

酒保微笑以對：「您不是來喝酒的吧？您是來找『神秘酒館』對吧？」

「你知道『神秘酒館』？」

「別找了，那是假的，用來騙你們這些相信傳說的外來客。」

「怎麼可能是假的？」

「『神秘酒館』是這一兩年才流行的，前幾年流行的是『許願神燈』，我這裡還有一些存貨，您要不要來一個？」

「這……這哪是貧民區，這分明是詐騙區。」

「客人這麼說就不對了，在城市規劃中，我們的正式名稱是『文化特區』。」

「好你個『文化特區』。」

身後傳來高根鞋的叩叩聲，班小若身穿白色的旗袍。

貼身的絲綢剪裁，白色立領緊貼著她修長白皙的頸子，收緊的細腰，圓潤的翹臀線條自然舒展。

高開衩隨著她輕盈不緊不慢的碎步若隱若現。

猶如從潑墨山水畫中走出的仙子。

「妳怎麼穿的跟白瓷花瓶似的？」朔平趕緊將目光轉回酒保身上。

班小若翻了個白眼，又迅速切換成甜美的笑容，「好看嗎？你喜歡嗎？」

「大美女，您穿什麼都好看。」朔平盯著酒保身後的看板，深怕多看一眼魂魄就會被勾走。

「那你為什麼不看著我。」

朔平下意識端起特調喝了一口。

「你們喝什麼呢？也不等等我。」兩人不約而同的轉向小凡。

小凡一身西裝，深藏青色外套、背心、襯衫的三件式組合，挺拔剪裁完美修飾身形。

朔平嗆了一大口，「你倆這是舉辦時裝秀嗎？」

這時三人同時一滯，小凡快速靠近，低聲附耳「又少了一人。」

朔平回道：「我想我猜到原因了。」

經過朔平的講述，兩人了解了始末。

「你是說那些下線的人是主動退出的？」小凡問道。

「這樣說有些武斷，我們取得的關鍵訊息還是太少，要再多深入調查。」朔平展開虛擬面板，「我們分開成三個區域各自探索。」

「這樣排查太慢了，我們可以用無人機確認異常人潮。」小凡建議。

「沒錯！而且我們先從老店找起，近一兩年開業的直接排除。」朔平直接將名單傳給兩人。

「那些沒有註冊、地下室、廢棄樓的可能性更高，尤其是監控拍不到的酒館。」小若補充。

朔平接著說：「還有……」三人師出同門，未等朔平說完，兩人便異口同聲「找出傳說源頭。」

三人會心一笑。

此時三人同時接收到事務所推送的任務訊息【新任務『神秘酒館』，相關詳情請點擊連結】。

「事務所正式發佈公告了，我們也要加緊腳步了，注意安全，保持通訊，凌晨五點回來匯報。」說完三人便分開行動了。

接下來每隔幾秒任務人數便會加一，而不定時偶爾減少一人。

朔平接連探索了幾家酒館，結果大同小異，顯眼的霓虹、門口貓，就連十幾年的老酒館也都改了樣貌。

隨著時間推移，任務人數來到了二百多人，這還是扣除了減少的二十多人。

朔平回到集合地點，看見小凡走來：「小若還沒回來嗎？」

小凡像是沒聽清楚般：「小若？什麼小若？」

朔平沒搭理他：「小白，打開班小若加密通訊。」在一陣短暫的干擾雜音後小白回覆：「通訊錄查無此人。」

朔平皺眉，打開虛擬面板查看通訊記錄……

他猛地一怔，所有與小若的對話、影像、甚至她的名字都消失了。

小凡：「哥們，你不會是喝了假酒吧？我跟你說，這些酒館裡的酒可不能喝啊！」

朔平心臟一緊，冷汗順著背脊滑落，他猛的轉向小凡：「你這身西裝是穿給誰看的？」

「當然是酒館裡的妹妹看的啊？難道是給你看的啊？」

「這下事情大了。」朔平撥了墨衣的電話：「師父！小若失蹤了，小凡記憶被篡改，就連數據都被動了手腳……」

「你先別急，慢慢說。」墨衣接著說：「你先說說小若是誰，跟任務有關嗎？」

朔平啞口無言，臉色慘白，直接掛了電話。

顫抖的手撩起衣服，腰間平坦，那裡曾經有個槍傷，那是他幫小若擋的子彈，小若也是在那次斷了左手。

如今槍傷不見了，腦子昏沉沉的，記憶一陣模糊，他發現他有兩種全然不同的記憶，一種有班小若，另一種沒有。

「哥們，你沒事吧？任務我們還跟不跟了？」

「先讓我整理一下思緒，你先回飯店休息，我緩口氣，等等跟上。」

【墨衣來電】「沒事吧？怎麼突然掛電話？」

「沒事，記憶有些錯亂，這任務有古怪，我們可能放棄任務。」

「好吧！沒事就好，不想接就回來吧，注意安全。」

朔平漫步在昏暗的街頭，回憶著有關班小若的一切，比對著沒有班小若的記憶。

時而微笑，時而落淚，然而沒有小若的日子竟是如此枯燥，他猛然發現小若在他心中的地位竟比家人還重要。

他想起一次次婉拒小若的表白，強烈的情緒在空落落的心裡衝撞，強忍的後果讓他無法自主呼吸。

他蹲在街角，平復心緒，一隻橘貓從陰影裡走出，尾巴高高翹起，眼神異樣深邃。

它停在街口，與朔平對望了一眼，轉身走回陰影。

這裡的貓都是仿生貓，不會離開酒館門口，這顯然是野生貓，朔平突然間有種預感，起身隨著橘貓走去。

橘貓步伐輕快但總會在轉角稍做停留，像是在等待朔平跟上。

終於，貓停在一道破敗的牆體前。牆面上一個門形彩繪，以七色彩虹繪製，卻散發著淡淡螢光，遠看確實有種霓虹燈箱的感覺。

朔平伸手觸摸彩繪牆面，不料卻是落了個空，整個人穿過了牆面。

牆後是個向下的樓梯，朔平沒有猶豫的走了下去，輕柔的音樂從下面傳來，空氣中是陣陣花香而非酒味，起起落落的人聲夾雜冰塊撞擊杯子的清脆，令人平靜又充滿好奇。

樓梯盡頭竟是草地，牆面是竹林壁貼，橘白色的燈光恰似黃昏，讓封閉的地下室有了一種開放空間的錯覺。

大理石的吧台，高腳椅卻是竹編的，沒有沙發區，卻有藤製躺椅、竹製搖椅、琴桌、茶几。

吧台很長，大多數人集中在吧台，但有兩三位置空著，朔平找了個空位坐下。

酒保很快的過來，端上兩杯酒。

「我都還沒點呢？」朔平出聲制止。

「客人莫慌，這是我新研發的『今日特調』，免費，不過您得跟我說說口感。」

朔平看了一眼高腳杯，杯裡是怪異的黑色液體，雖說是黑色卻有透明感，像是沒氣的可樂。

酒裡懸浮著金箔般的細小顆粒，另一杯則是藍色顆粒。

「這叫『寰宇碰撞』，你需要先喝藍色，再喝金色。」

「小白，光譜分析。」沒有任何回應，朔平又等了一下，「小白？」仍是毫無回應。

「客人！」酒保指了指身後，示意朔平看去，大大的木製匾額，蒼勁雄渾的毛筆寫著『電子屏蔽』。

朔平猶豫不決，「其實我是來找修仙者的。」

酒保做了個手勢，示意朔平先喝。

朔平端起那杯所謂的藍色，聞了一下，草莓、薄荷、還有不知名的苦味，小酌一口。

顆粒像跳跳糖在嘴裡炸開，辛辣、酸甜所有能想像的味道不斷在嘴裡切換，就像重新過了一生，朔平淚流滿面。

酒保滿意的詢問：「什麼味道？」

朔平努力回想，印象中有很多味道卻是想不起來，「忘了。」

「太好了，換這杯。」酒保把金色推到朔平面前。

朔平想要再喝一口那杯藍色來回憶味道，卻被酒保阻止。

朔平不自覺的擦了擦眼淚，嗅了一下，什麼味道都沒有，啜了一下。

襲來的不是味覺，而是窒息、恐懼，力氣一下被抽干，又突然充滿活力，喜悅又憤怒。

酒保期待的看著朔平，朔平緩緩開口：「沒什麼味道，但感覺很奇特。」

酒保在筆記裡寫著什麼：「好了，你想問什麼？」

「我找修仙者。」

「我就是。」

朔平呆了一下，他想要問轉生之法，但說出口的話卻是：「我朋友，班小若，他……被世界抹除了，有什麼方法可以救？」

酒保收好筆記，「哦！那個小女孩啊，她去拯救世界了。」

「啊？」

酒保接著說，「她說如果你找到了這裡，讓我帶個口信給你。」

酒保身形漸漸模糊，幻化成班小若的樣子，輕描淡寫的說著：「我要遠行了，可能再也回不來了，你再也不用擔心娶我了。」

小若罕見的臉紅，眼睛看著地板：「最遠的不是距離，而是你不知道我有多愛你。」

抬起頭時兩行淚痕已掛在臉上，聲音也多了些沙啞：「去把任務完成，領了獎金，完成願望，還有……沒娶我，我也不準你娶別人，記清楚了沒。」

朔平摀住嘴，頻頻點頭。

小若身形漸漸霧化，連最後的一抹笑意也消散無蹤，恢復成酒保的樣子，酒保想要說些什麼，但最終把話給吞了回去。

在片刻的沈默後，朔平才發出厚重的聲音：「她……去哪了？」

「別急，我知道你一頭霧水，在說故事之前，我想問問你，你有想過宇宙之外是什麼嗎？」

「宇宙之外？沒想過，這跟小若有關嗎？」朔平盯著酒保判斷他的一舉一動。

「有關。」酒保將兩杯沒喝完的『寰宇碰撞』再次推到朔平面前。

指著藍色，「假設這是一個宇宙。」又指了金色，「而這是另一個。」

「我將它們混合會怎樣？」酒保拿出一個空杯，將兩杯混合。

黑色液體漸漸透明，金藍兩色的顆粒彼此碰撞、湮滅，片刻後，杯裡只剩一杯清水。

「你看，若是剛好會互相抵消的物質，就會變的什麼都不剩。」

朔平看著那杯清水：「你到底想說什麼？」

酒保又晃了晃那杯清水，七彩顆粒慢慢浮現，清水也出淡淡螢光，「但如果兩杯的物質互補，就可能產生新的物質。」

酒保沒有停手，仍晃動著酒杯，酒水開始冒泡，陣陣白煙溢出，轟的一聲，酒杯炸裂，「也有可能反應激烈。」

朔平看著桌上的碎片，想的全是小若的安危。

酒保不慌不忙地整理著桌面的殘局，「如果你是調酒師，你會怎麼做？」

「我不是調酒師。」朔平露出不耐煩的樣子。

「我們會小劑量試調，再調整配方，反覆適配。」酒保耐心的解釋「而我們的宇宙正在發生這樣的事。」

朔平仔細的打量酒保，想找出破綻。

「在還沒真正碰撞前，派出靈魂進行小規模接觸，是很合理的方式。」

「等等，你是說班小若被選中了？」

「不是選中，是自願。為了防止記憶探查與回溯，需要消除自身記憶與因果。」

朔平像是找到漏洞般壞笑，「那為什麼我還記得她？」

「她替整個宇宙去冒這個險，未必回得來。臨走前提個要求，不算過分。她唯一的願望，就是你別忘記她。」

笑意在朔平臉上慢慢消失：「就算你說的都是真的，那你怎麼證明？」

「我不用證明啊，你不是都體驗過了？就算你不信，那也不關我的事啊，你一走出這裡，就會忘得一乾二淨。」

「那你是誰？怎麼知道這麼多？」

酒保停下整理桌面的手，第一次沒有立刻回答。

「我是另一個宇宙的修仙者，被你們的天道逮住，扣在這，只能打零工，哪也去不了。」

「天道？」

「哦！就是你們的神、上帝、宇宙意識之類的。」

朔平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不急，你慢慢想，這裡沒有時流逝，有想喝的嗎？來杯可樂如何？我超愛的。」

「我也願意前往另一個宇宙，但我必須跟班小若一起，我想保護她。」

四周開始變暗，「你準備好了嗎？」說話的聲音已經不再是酒保。

朔平能在另一個宇宙找到小若嗎？6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XR3waweoS
《寰宇碰撞論》https://www.penana.com/story/191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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