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卡典：我在異界販賣文明 - 第一章　世界之外的卡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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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

雨，下了一整天。

細密的雨絲落在柏油路上，將整座城市染上一層淡淡的水光。

街道上的行人匆匆而過。

霓虹燈倒映在積水中，被偶爾駛過的車輪碾碎，又重新聚攏。

這是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夜晚。

也是沈默最喜歡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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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沈，下班了，要不要一起去逛夜市？」

同事站在辦公室門口喊了一聲。

沈默頭也沒抬。

「不了，我還有地方要去。」

「又去圖書館？」

「嗯。」

「你到底有什麼好看的？天天看。」

沈默笑了笑。

「不知道。」

「只是覺得，還有很多東西沒弄懂。」

同事無奈地擺擺手。

「你啊，遲早變成書呆子。」

說完便離開了。

整間辦公室，很快安靜下來。

沈默收起桌上的筆記本。

裡面沒有工作紀錄。

而是各種奇奇怪怪的內容。

《橋梁為什麼不會倒？》

《植物如何將陽光變成能量？》

《木桶不用釘子為什麼不漏水？》

《火焰燃燒需要哪些條件？》

《古代投石機的最佳受力角度。》

《如果世界存在魔法，那魔法是否也遵守某種規律？》

每一頁，都畫滿了箭頭與推導。

別人看到，只會覺得亂七八糟。

但沈默卻樂在其中。

他一直相信一句話。

任何現象，都有它存在的原因。

只要找到原因。

再不可思議的事情，都會變得可以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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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書館。

晚上八點五十分。

管理員已經開始提醒讀者準備離開。

沈默合上最後一本書。

那是一本介紹古代鍛造技術的書籍。

裡面詳細記載了不同金屬的熔點、鍛打方式，以及淬火時機。

他習慣性地拿出筆，在筆記本上寫下一句話。

理解，比記住更重要。

因為。

記住。

只是知道。

理解。

才能創造。

寫完這句話。

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隨後笑著搖頭。

「最近小說看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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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圖書館。

夜風帶著雨後的涼意。

回家的路上，有一條不算熱鬧的老街。

那裡有一家開了四十多年的舊書店。

也是沈默最常去的地方。

「老闆。」

「今天有新書嗎？」

坐在櫃檯後面的老人抬起頭。

笑著點了點頭。

「沒有新書。」

「倒是收了一堆老東西。」

老人指向角落一個大紙箱。

「有人搬家不要了。」

「你自己翻吧。」

沈默點點頭。

他很喜歡這種感覺。

不知道下一秒，會從紙箱裡翻出什麼。

有時候是一張古地圖。

有時候是一把生鏽的小刀。

也可能只是一本沒人看的舊筆記。

但正是這種未知。

最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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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箱裡。

東西很多。

缺角的棋盤。

泛黃的照片。

沒有封面的小說。

壞掉的懷錶。

一本又一本陌生的舊書。

沈默慢慢翻著。

忽然。

他的動作停住了。

紙箱最底部。

安靜地躺著一張白色卡片。

沒有花紋。

沒有圖案。

沒有任何品牌。

就像一張完全沒有印刷過的卡。

沈默將它拿了起來。

觸感很奇怪。

不像紙。

也不像金屬。

反而有點像……

玉石。

冰冰涼涼。

卻又帶著一絲溫潤。

他翻到背面。

依舊是空白。

什麼都沒有。

「老闆。」

「這張卡是哪來的？」

老人看了一眼。

露出疑惑的表情。

「卡？」

「哪張？」

沈默把卡舉高了一點。

「這張。」

老人又看了幾秒。

最後笑了。

「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你手上什麼都沒有啊。」

沈默怔住了。

「沒有？」

老人點點頭。

「空空的。」

沈默低頭。

那張卡，依然安安靜靜躺在自己手裡。

潔白。

乾淨。

沒有任何圖案。

難道……

只有自己看得見？

老人擺了擺手。

「喜歡就帶走吧。」

「反正我也沒看見。」

沈默沒有再追問。

只是默默把卡放進口袋。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就在卡片放入口袋的瞬間。

他的胸口忽然微微發熱。

像有什麼東西。

正在慢慢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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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租屋處。

已經接近十點。

房間不大。

卻十分整齊。

四周全是書架。

書桌中央放著一盞檯燈。

旁邊堆滿各種拆開的零件。

鐘錶。

收音機。

木製模型。

還有一本厚厚的《世界筆記》。

沈默沒有洗澡。

也沒有吃宵夜。

而是第一時間，把那張卡放到桌上。

開始觀察。

長度。

八十八毫米。

寬度。

六十三毫米。

和普通撲克牌幾乎一樣。

厚度。

約一毫米。

他拿起電子秤。

放了上去。

螢幕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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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重量？」

沈默皺起眉。

重新校正。

再測一次。

依舊是零。

接著。

他拿起放大鏡。

又拿來磁鐵。

甚至滴了一滴酒精。

沒有任何反應。

彷彿這張卡。

根本不存在於已知的任何材料之中。

「有意思……」

沈默拿起筆。

翻開《世界筆記》。

準備開始記錄。

就在筆尖落下的瞬間。

桌上的白色卡片。

忽然亮起一道極淡的銀光。

很淡。

淡得幾乎讓人以為是幻覺。

沈默立刻抬起頭。

卡片恢復平靜。

「錯覺嗎？」

他伸出手。

準備再次拿起那張卡。

就在指尖碰到卡面的那一刻。

時間。

停止了。

窗外。

雨滴停留在半空。

時鐘。

秒針停止轉動。

檯燈灑落的光。

像被凝固一般。

整個世界。

陷入絕對的寂靜。

只有桌上的白色卡片。

緩緩漂浮起來。

原本空白的卡面。

第一次浮現出兩個古老而神秘的文字。

【世界】

文字出現後。

沉默了數秒。

緊接著。

第二行文字。

像被人慢慢書寫一般。

逐漸浮現。

【創造】

就在最後一筆完成的瞬間。

一道古老、低沉、沒有任何情緒的聲音，直接在沈默的意識深處響起。

檢測到契合者。

短短五個字。

卻讓沈默全身寒毛豎起。

他下意識想後退。

卻發現自己的身體。

完全動不了。

那道聲音再次響起。

開始進行法則驗證。

下一秒。

潔白的光芒。

吞沒了整個房間。

而桌上的《世界筆記》，停留在最後一頁。

那一頁。

只有一句尚未完成的話。

如果世界存在魔法，那麼……

字跡。

到此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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