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完結】在逃八公主系列 Ⅰ《灰姑娘的南瓜包》 - 第二十八章：夢想的舞會

從那通電話之後又過了幾天。

Ella的生活恢復了某種節奏──早上買菜，下午看書，偶爾烤南瓜包。言允森還是會來，有時帶桂花烏龍，有時空手，有時只是坐在客廳裡看她揉麵糰，什麼都不說。

Phillip打來電話的那天下午，Ella正坐在窗邊的椅子上看書。言允森坐在沙發另一頭，手裡拿著一份文件，兩個人隔著一張茶几，各自做各自的事，安靜得像是已經認識了很久。

言允森的手機響了。他接起來，聽了幾秒，微微挑眉，然後對電話那頭說了一句：「我問問她。」

他放下手機，轉頭看向Ella：「Phillip說，下週五言氏基金會有一場慈善舞會，他想問你要不要來。」

Ella從書頁上抬起頭：「慈善舞會？」

「嗯。跟上次言氏酒店那個不一樣，規模小一些，主要是基金會的年度籌款活動。Phillip說Rose姐也會來。」言允森的語氣帶著一種不經意的隨意，「Phillip很想你來，他總說想看看你感為他的言情小說拿來些什麼樣的靈感。你想來嗎？」

Ella想了想：「我嗎﹖我以什麼身分去？」

「你想以什麼身分都可以。」言允森說，「服務員，賓客，工作人員，或者──我的舞伴。」

最後三個字他用了很平淡的語氣說出來，像是沒有經過特別的思考。但Ella注意到他說完之後，目光從手機屏幕上抬起來，落在她身上，等著她的回答。

Ella低頭看著手裡的書，書頁上的字在她眼前慢慢變得模糊。她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清晰。

「你的舞伴，」她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那我要穿什麼？」

言允森的嘴角彎了一下：「裙子的事，Rose姐說她會處理。」

「又是Rose姐？」

「她說她認識一個很厲害的造型師。」言允森的聲音帶著一絲極淡的笑意，「叫古依娜。」

Ella忍不住笑了出來。

舞會那天晚上，Ella再次坐在了古依娜的化妝鏡前面。

古依娜這次穿了一件亮綠色的絲質襯衫，耳朵上換了一副誇張的金色流蘇耳環。她站在Ella身後，從鏡子裡端詳Ella的臉，滿意地點了點頭：「嗯，比上次氣色好多了。看來我的話你有聽進去。」

「聽到了一些。」Ella說。

古依娜沒有追問，打開化妝箱開始工作。衣架上掛著一條淺藍色的長裙，剪裁簡約，緞面材質在燈光下泛著沉靜的光澤。

「Rose姐挑的。」古依娜說，「她說你適合這種低調但耐看的顏色。」

Ella從鏡子裡看了那條裙子一眼：「我喜歡。」

「我也覺得你適合。」

化妝完成之後，Ella換上了那條淺藍色長裙。站在鏡子前，她仔細看了看自己。那條裙子的顏色安靜而深沉，像是夜色本身做成了一件衣服，沒有喧嘩的張揚，卻自有一種穩妥的存在感。

古依娜繞著她轉了一圈，點了點頭：「嗯，這條裙子穿在你身上，比掛在衣架上的時候好看十倍。」

Ella笑了：「你每次說話都這麼直接嗎？」

「直接省時間。」古依娜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去吧。今晚不用趕十二點。」

Ella到達會場的時候，言允森已經在裡面了。他今晚穿了一套深黑色的西裝，白色襯衫的領口扣到了最上面一顆，打了一條銀灰色的細領帶。他靠在靠窗的柱子旁邊，看到Ella走進來，目光在她的裙子上停留了一下，然後回到她的臉。

他放下手裡的杯子，朝她走了過來。

「這條裙子，」他開口，聲音低而清晰，「也是Rose姐借的？」

「是古依娜挑的。Rose姐選的款式。」

言允森的目光從她的裙擺回到她的眼睛：「很好看。」

「你上次也這麼說。」

「因為是事實。」

舞會開始之後，言允森帶著她認識了幾位基金會的捐贈人。Ella發現自己越來越習慣這樣的場合了。她不再緊張地盯著自己的裙擺，不再擔心別人的目光。她只是站在言允森身邊，想說話的時候就說話，不想說話的時候就安靜地喝手裡的飲料。

晚上九點多，樂隊換了一首節奏稍慢的曲目。幾對賓客開始走向舞池。

言允森轉頭看著她：「會跳舞嗎？」

「不會。」

「我教你。」

他伸出手，掌心朝上，安靜地等著她。

Ella把手放進了他手心裡。他帶著她走進舞池，另一隻手輕輕搭在她的腰側。

「放鬆就好，跟著我的節奏。」

Ella深吸了一口氣，跟著他的引導慢慢地移動。她不會跳舞，但言允森的步伐清晰而平穩，她只要跟著他，就不會踩到他的腳。

「你進步很快。」他說。

「是因為你在帶。」

轉了一圈之後，她的緊張感漸漸消失了。燈光在兩個人之間流動，窗外的維港夜景像是整個城市都在這一刻放緩了節奏。

「Ella，」言允森低聲開口，「我最近睡得比以前好了。」

Ella抬頭看他：「真的？」

「嗯。那位朋友教的方法，我試了。睡前把手機放遠，把第二天要做的事寫下來。那天晚上睡了將近六個小時。」

Ella的嘴角彎了起來：「那很好啊。」

「你呢？」

「我也好多了。」她說，「不怎麼熬夜了。」

「那有沒有效？」

「有效。雖然有時候還是會醒一下，但比以前好很多。」

言允森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就好。」

舞曲還在繼續。Ella跟著言允森的腳步，一圈一圈地旋轉。她想起那晚在露台上，她慌亂地踩了他一腳然後跑掉的畫面。那個時候她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她會站在這裡，和他的手交握著，在音樂中慢慢地旋轉。

「言允森，」她開口，「這幾個月發生的事情，有時候我覺得像一場夢。」

言允森低頭看著她，帶著她轉了一個方向：「如果是夢，你希望醒來嗎？」

Ella想了一下，然後輕輕地搖了搖頭。

「那就不會是夢。」他說。

樂曲在輕輕地收尾，最後一個音符落下之前，言允森帶著她轉了最後一圈，然後穩穩地停下來。

他的手還握著她的手。她在他的懷抱裡，仰頭看著他。會所的燈光、賓客的笑語、窗外的夜景，所有的一切都在這一刻退遠了。

言允森看著她，嘴角彎起一個極深、極溫柔的弧度。

「Ella，」他說，「我找到你了。」

Ella的眼眶微微發熱，但她笑了。

「我知道，我也找到你了。」

（第二十八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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