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頭,望著一節節車廂有如雲朵般疾馳,心中感受纏繞成一團複雜的網,與其說是恐懼,不如將之稱作不信任。
至今認為,地下捷運是較空中安全的,進入車廂,心臟每每開始加速,窗外風景,本該使人感受平靜,卻在此時化為一切的導火線。
能自動行駛的列車,我總是排斥,許是不信任的種子長出嫩芽,無法相信那一串串代碼,畢竟是沒有人類的那股溫暖,唯恐生命掌握在一台機器上,終會被抹殺,可深掘腦海,卻發現不信任的乍看之下或許是AI,但在那埋藏的最深處,終究是對自我存活可能性的懷疑。
站在高處往下看,便開始幻想墜落,捷運亦是如此,幻想和無止盡的擔憂凝聚成了不信任,說是杞人憂天吧,似是十分貼切,偏偏人心又是那樣的脆弱,些許的杞人憂天便足以扼殺一切美好,召喚無數夢魘 。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8s2Ph3dshH
無數次注視著身旁的人,聽他們的歡聲笑語,妄圖擺脫這緊張,這懷疑,卻恰好,想起了自己。
以前一向固執地認為自己是那得天獨厚的,必將有所成就,更不會輕易死亡,但在初次被霉運沾染的那一刻清晰地認知到了,我的平庸,也開始了,不信任的旅途,自傲成為了,不該存在的反覆。
存活的可能性有如中獎般,虛無飄渺,機率渺小的近乎零,便開始害怕,周遭的一切,好似成了遍佈鮮血的凶器,無時無刻想將我吞噬,終究還是染上了杞人憂天的不治症,隨著骨髓蔓延,心和腦已早為它,敞開門戶,自甘落入,那生長著尖錐的枝椏。
還是想痊癒的,往往在下車的那一瞬,將心沉入泥濘,願用死亡的龐大概率去獲取一次的療傷,妄圖拿起剪子,將圍困我的牢籠修剪,即使只能堪堪探出頭,卻已然,滿足於自我的幻想。
不過曇花一現的治癒,無論有多麼舒心,依然只會使下一次的症狀更加深入,每一回踏進車廂,都好似將生命同靈魂一起,扔向深不見底的雲端,只剩聚空殼,成為代表著我的怪物,端坐在座位,試圖偽裝自己的平凡,可沒有一刻,接受過自己的平庸,而是攜著,自傲與恐懼過活。
只好放棄,將那遙不可及的平靜踩進泥潭,心偶有被烈火燃燒之感,什麼也做不了,而選擇,無視,慢慢將搭乘捷運當做日常,也逐漸頻繁地將靈魂扔下,終有一日將開始無法辨識,我與怪物之別,也無從得知,現在這樣字句雕琢的我,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JTgLhbxpB0
究竟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gAS8ScW5Xm
是不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