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挑戰 —［故事接龍］為愛情輪迴（留存宣傳） - ［投稿序號#48］（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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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日——我不會再被你牽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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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次醒來時，我已經不需要再花太多時間去確認自己是不是又回去了。

因為一切都太熟了。

窗外的光線、床邊的冷意、鬧鐘上那串不動的數字，甚至連我自己心裡那點壓得極低的不安，都熟得像昨天才發生過。可是我知道，不是昨天。或者更準確地說，不只是昨天。

到了第四次，我已經明白，這不是普通的重複。這是有人在刻意維持這件事，讓我一次次回來，一次次重新站在原點。

我在床邊坐了很久，直到天色真正亮起來，才慢慢下床去洗臉。冷水落在手上時，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臉色不算好，眼底有些淡淡的疲倦。可比起前幾次，今天的我已經沒有那麼慌了。

因為我開始知道，應該看誰。

到了公司之後，我幾乎是帶著一種極其不耐煩的預感在等他出現。果然，上午的某個時間點，詹姆斯又出現了。跟前幾次一樣，他仍然站在茶水間門邊，只是這一次，他看我的眼神比前幾次更深，像是他也在等我先開口。

那一瞬間，我忽然有一種很明確的感覺。

他在等我記起來。

不是等我答應他，而是等我真正發現，他比我更早知道這一切。

「死變態，你知不知道自己很賤？」我開口時，聲音很平，平得幾乎有些冷。

他沒有立刻說話。

我看著他，忽然就笑不出來了。因為我想起前幾次他那副像是被拒絕卻仍然不肯放手的樣子，想起他每一次出現都太準確，準確得像根本不是偶然。如今一回頭看，才發現那根本不是深情，而是算準了我會被拖著走。

「你是不是一直都知道？」我問得更直接。

他終於抬眼看我。

那一眼，已經足夠令我明白答案。

沒有否認，沒有驚訝，也沒有任何多餘的解釋。那種平靜，比任何承認都更叫人不安。因為一旦他真的知道，那麼他每一次在海邊逼我、每一次用同一套話術牽著我走，就全都不是誤打誤撞，而是故意的。

我胸口那股噁心感幾乎壓不住。

「你真是夠膽。」我說，「你知道會重來，還要一次次這樣逼我。」

他沉默了一下，像是終於不打算再裝。

「我只是想知道，」他低聲說，「你會不會有一次，真正看著我。」

我看著他，心裡那種厭惡幾乎已經不是單純情緒，而是一種很清楚的判斷——這個人不是在追求我，他是在利用我對他厭惡的反應，逼我承認他的存在。

這一點，比單純糾纏更令人反感。

「你配嗎？」我已經沒有耐性了。

他眼神微微一震，卻仍然沒有退。

那天下午，我刻意晚了一點才離開公司，故意在走廊裡繞了一圈，想確認他會不會再出現。結果不出所料，當我轉到樓梯口時，他果然已經站在那裡，像是專門等我。

我停下腳步，望著他。

「你還想做什麼？」我問。

他看著我，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我想你明白，我不會停。」

這句話讓我心裡一寒。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我忽然覺得，這個人已經不只是可笑，甚至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固執。他知道我在厭惡他，知道我已經看穿一部分真相，可他仍然選擇站在這裡，逼我一步一步靠近他安排好的結局。

我當時甚至有一瞬間，想直接轉身離開，什麼都不管。

但最後，我還是選擇跟他去了海邊。

因為我想知道，我想再一次確定，今晚到底會不會又一次重複。我真心希望，這一切鬧劇只是我自己幻想出來。

海風比昨天更冷，吹得人手背都發緊。我站在護欄旁，遠處的海面黑得像一整塊沒有邊界的布。詹姆斯朝我走過來時，步子很慢，像是連他自己都知道，這一晚不會有別的答案。

「你是不是真的那麼想我消失？」他問。

我看著他，心裡只覺得反胃。

「我只是，不想再見到你。」

他笑了笑，笑意很淡，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疲倦。

「那就當今晚，是最後一次。」他說。

我怔了一下，直覺告訴我，他這句話不只是隨口一說。

下一秒，他已經往後退了一步，手扶住護欄，身體往外一翻。

「詹姆斯！」

我衝過去的時候，已經太遲。

他整個人沉進黑沉沉的海裡，風聲、浪聲、遠處零碎的驚叫聲，全都混成一片。我站在護欄邊，指尖一下子變得冰冷，「啊——」我望着他跳落去的位置，拼命的嘶叫著，心口那股壓了很久的厭惡感和不安終於同時往上翻。

因為我清楚知道——明天，我還會再醒來。

而這一次，我再也不能把這當作只是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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