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你真的很好討厭啊😡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1IhMPf24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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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醒來時，我已經不再像前兩次那樣，第一時間便感到慌張。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gDJYMw97e
房間裡的光線、窗簾邊滲進來的那一線灰白晨光、床頭鬧鐘上那個停得過分整齊的時間，都與前兩次幾乎一模一樣。那種熟悉得近乎可怕的感覺再次將我包圍，像有一隻看不見的手，輕輕按住我的後頸，感覺，像在被人侵犯一樣，逼我正視眼前這一切並不是錯覺。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FGGK0cdY1
坐在床邊，我沒有立刻起身，只是靜靜望著那串數字。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9ylgMVQ4j
05:00:00。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zsRYP6PwJ
前兩次，我還會懷疑自己是不是太累，懷疑是不是精神太繃緊，所以才會把同樣的場景看成重複。可是到了第三次，我已經無法再用這些理由說服自己。因為不只是鬧鐘，不只是天色，連洗臉時水龍頭流出來的聲音、去到公司時同一班電梯裡那幾張熟悉的臉、茶水間裡那句幾乎一模一樣的寒暄，都再次回到了原位。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EIHdvPwEW
彷彿世界真的在我睡著之後，悄悄將一切撥回原點。
我在辦公室裡坐下時，指尖仍然有些發冷。電腦屏幕亮著，文件列在眼前，我卻沒有辦法像平常那樣把注意力完全放進去。因為我知道，詹姆斯會來。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oteP7anvf
果然，上午十點不到，他又出現在茶水間門邊，手裡仍然拿著那束花。那束花看起來比前兩次更舊一些，像是他根本沒有真正換過，只是每一次都拿同一束來見我，連這點企圖都懶得掩飾。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UM1lbsCB8
我看見他的時候，心裡那點煩躁便又浮了上來。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UQOqaLB0R
「莉莎。」他叫我，聲音不高，卻仍然帶著那種令人不舒服的執拗。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hFFkIpbR1
我沒有立刻回應，只是看著他走近。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t8yYwfHHH
「你又來做什麼？」我問。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ixAXFVWGf
他像是早就料到我會這樣說，神情沒有太大變化，只是低聲道：「我來找你。」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m58lGINzJ
「我們之間沒有什麼好說的。」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30oAq9jeU
講完這句，我本來想轉身離開，可他卻往前一步，將去路堵住。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fTFVHVEm6
「你昨天不是這樣。」他忽然說。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mqJ9YuzqU
我腳步一頓。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o1IL1RmXM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那句話太突兀，也太剛剛好了，像一根細針，不偏不倚刺進我已經開始不安的地方。我抬頭望著他，卻見他臉上沒有半點多餘表情，像只是隨口說了一句再平常不過的話。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uA8QiSoMv
但偏偏就是這樣，這才更叫人不舒服。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8ewnIqwxc
「你說什麼？」我問。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zzQah5Tr2
他沉默了一陣，目光落在我臉上，像是在衡量我到底記得多少。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dUeV4lsQv
就在那一瞬間，我忽然意識到，他不是單純在糾纏我。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n1rqtGsHe
他肯定知道些什麼的。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wRhxkWKCe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便像一陣冷意慢慢爬上背脊。我不喜歡這種感覺，極其不喜歡。因為如果他真的知道，那麼我前兩日所有覺得不對的地方，就不再只是錯覺，而是一個更可怕的事實——這件事，從一開始就不是只有我一個人被困住。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epYuaj71M
「你到底想怎樣？」我看著他，語氣已經比平常更冷。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Y1E56Yh1m
他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笑了一下。那笑意很淡，淡得幾乎看不見，卻又讓人心裡一沉。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o9iZLNjmd
「我只是想你跟我說清楚。」他說。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UD2DQgW65
我不再想同他糾纏，直接從他身旁繞過去。可是走出幾步之後，我仍然覺得不對，像有什麼東西正在背後不動聲色地盯著我，盯得人連呼吸都不太順。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XdlZSENyu
那天中午，我故意留在公司，沒有下樓吃飯，只在茶水間倒了半杯水，站在窗邊望出去。街上車流來往，行人如常，一切正常得有些過分。可是我直覺讓我意識到，這種正常，本身就很不正常。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9v8F6euhz
因為我清楚記得前兩日發生過什麼，清楚記得自己是如何一次又一次在海邊被逼到無路可退。那種記憶像一條細而冷的線，從腦子一路牽到胃裡頭一樣，叫我感到反胃。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x1gNZdlax
下午時分，詹姆斯又來找我。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WXWpnaDpE
這一次，他沒有再拿花，只是站在樓梯口，像是知道我一定會經過那裡。我望著他，忽然有種很清楚的厭惡。不是對普通追求者那種單純的煩，而是那種被人反覆逼進同一個角落，還要裝作一切正常的噁心感。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65SBm60hp
「你，是不是也記得？」我終於直接問他。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MrHrJDbmH
他眼神動了一下。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JGPEMbASj
就是那麼一下，已經足夠了。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YmsfrQn4D
那不是驚訝，而是一種太過短暫、卻已經出賣了他的沉默。我望著他，心裡那點寒意一下子變得更深。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QrNGj6wnh
原來他是真的記得。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JcWn0k5Fv
不是模糊，不是錯覺，而是他真的知道每天都在重複，知道我被困在同一日裡，可能比我更早發現這件事，甚至乎，根本是他把我困住的。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z4U8t5YnS
這個事實讓我有一種很強烈的反胃感，像有人把我推進一個我一直以為只是偶然的局裡，然後在旁邊安靜地看著我掙扎。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foMmUFR3U
「你現在這個樣子，很討厭。」我幾乎是壓著聲線說出來。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1ppWSawW7
他沒有反駁，只是看著我，眼神比剛才更沉。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WF17jJxV4
那天傍晚，我還是去了海邊。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ViuG8FWsF
不是因為我原諒了他，而是因為我想確認一件事。既然他知道循環，那麼今晚發生的事，會不會和前兩次不一樣。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3PassDBIL
海風依舊很冷，吹得人臉上發緊。海面黑得看不見底，燈光落在護欄旁，像薄得可憐的一層霧。我站在那裡，看著詹姆斯朝我走過來，心裡沒有半點想同他客氣的意思。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mEA6gpdic
「你，是不是一直都知道？」我問。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6seHXn3Zb
他站在我面前，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望著我。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uD6ZvbnQ8
那種沉默比直接承認更叫人煩。因為我已經看得出來，他不是不知道該怎樣答，而是根本不想把話說得太白。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9sKjbcgMz
「你到底想怎樣？」我再問了一次。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0F8OOZZSj
他終於開口，聲音低得幾乎散在風裡。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SO9MjZ7lH
「我只想你最後會看著我。」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T8TiEXuTK
我簡直想笑。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J7ZShOObH
到了這個地步，他竟然仍然是這副無賴樣子。明知道一切都在重來，明知道我對他只剩下厭惡，卻仍然把自己困在這句可笑的話裡，好像只要把執念說得夠深，就能變成愛。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SE5v7CVag
「你真的很煩。」我看著他，語氣冷得幾乎沒有溫度，「你以為自己這樣就會令人感動？你只會令人想走。」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lU6RLN8W6
他臉色微微一變。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ZkV9VVoT0
那一瞬間，我忽然確定，他不是第一天才開始記得這些事。甚至很可能，正因為他記得，所以才一次又一次把我引到這裡。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td2uKOzWt
我胸口那股厭惡感更重了。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Ia2WDXSEg
他往後退了一步，站到護欄邊，風把他的衣角吹得微微掀起。他看著我，神情有一種說不出的疲倦，像是這場重複對他而言，也並不輕鬆。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MH1ZyZhz4
我原本還想再問，可他卻先一步笑了。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Kcb9eH46W
那笑意很淡，淡得近乎自嘲。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MTtEwsKl7
「如果你真的這麼討厭我，」他說，「那就當我從來沒有出現過。」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H7P9ASNwm
我怔了一下。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B1M5FKOYh
還未及反應，他已經翻過了護欄。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WOxvD5Dhr
「詹姆斯！」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UMPNkpthp
我本能地往前衝了一步，可他的身影已經沉進海面。浪聲一瞬間蓋過了所有東西，像有人一下子把整個世界掐斷。旁邊有人驚叫，有人奔跑，有人忙著拿手機報警，而我站在原地，手指發冷，連心跳都像慢了半拍。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a39MmUHk8
我沒有第一次那麼震驚。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sx93Uli0t
甚至在那一瞬間，我心裡浮起的，不是單純的恐懼，而是一種更接近確認的東西——這一日，果然又會回到原點。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Nl1e2tvf6
而我還未來得及細想，海風便將一切吹散了。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hSRJhkQo8
那晚回到家，我幾乎一夜沒有睡好。閉上眼時，耳邊仍然是海浪聲，還有他最後那一下回頭的眼神。那眼神讓我一直到天快亮都沒有真正睡著，像有什麼東西在提醒我，明天早上，一切都會再來一次。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t4gcnBaZ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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