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秘密留在冬天 - 第十六章/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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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自從7/23動漫博覽會過後，本人已經有點對走路有陰影了，好累👌

第十六章/靠近。作者：Zylen

冬天，好像一天比一天更冷了，可是凜玥卻發現，自己已經沒有以前那麼怕冷。

或許不是因為天氣變暖，而是因為每天傍晚，都會有人把一杯溫熱的牛奶遞到自己手裡。

那股溫度，慢慢填滿了整個冬天。

下午4:47。

工作室裡只剩下鍵盤敲擊聲和電子筆滑過螢幕的細微聲響。

凜玥把最後一筆陰影補上，按下存檔，整個人往椅背靠去，長長吐了一口氣：「完成。」

旁邊的同事探過頭：「最近效率很好欸。」

凜玥笑了一下：「還好。」

「是因為有人每天陪你散步嗎？」

一句話，凜玥握著電子筆的手微微一頓：「……沒有啦。」

同事笑得一臉”我都懂”：「好好好，沒有沒有。」

「只是有人每天接送而已。」

「只是有人每天陪吃飯。」

「只是有人每天聊天。」

「只是有人每天——」

「好了啦！」凜玥耳朵紅得不像話。

整間工作室立刻笑成一片。

凜玥低著頭，小聲嘀咕：「真的有那麼明顯嗎……」

另一位同事喝著咖啡，慢悠悠地說：「不是明顯。」

「是你最近笑得比較多。」

凜玥愣住，笑得比較多……他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嘴角。

真的嗎？以前的自己，很少笑嗎？他想了想，好像……是。

以前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回家，生活像一條筆直的線，沒有什麼值得期待。

可是現在，每天都會期待五點；期待推開門；期待看見那個站在雪裡的人。

想到這裡，嘴角又慢慢揚了起來。

同事忍不住扶額：「你看。」

「又笑了。」

凜玥：「……」

下午5:31。

凜玥背起背包，剛推開工作室大門，冷風吹過臉頰，而街燈下，那道熟悉的身影，一如既往站在那裡。

黑色長版大衣、深灰色圍巾、修長的身形，還有手裡那杯熱牛奶。

看見凜玥，聿巹微微笑了：「今天比較晚。」

凜玥走到他面前：「最後修改了一點東西。」

「辛苦了。」聿巹把熱牛奶遞給他：「今天比較燙。」

「慢慢喝。」

凜玥接過紙杯，掌心瞬間暖了起來。

他忽然發現，聿巹每次遞牛奶，都會確認杯口朝向自己最方便拿的位置。

以前從來沒注意過，現在卻突然發現了，那些溫柔，好像一直都在，只是自己以前沒有發現。

兩人慢慢走著，雪落得很輕，路燈把影子拉得很長。

走到半路，聿巹忽然停下腳步：「餓嗎？」

凜玥點點頭：「有一點。」

「去超市？」

「好。」

兩人再次來到昨晚的超市，超市裡暖暖的，兩人推著購物車，慢慢逛著。

凜玥暗暗祈禱不要再遇見那位阿姨。

凜玥拿起一盒咖哩：「今天吃這個？」

「可以。」

「再買洋蔥。」

「嗯。」

「馬鈴薯？」

「嗯。」

「紅蘿蔔？」

聿巹點頭：「都可以。」

凜玥忽然笑了：「你怎麼什麼都說可以？」

「因為相信你。」

「你做的，我都喜歡。」

一句話，凜玥又安靜了。

最近……真的越來越犯規了。

買完食材，外面的雪忽然大了起來，細雪變成了鵝毛般的大雪。

凜玥伸出手，雪花落在掌心，很快融化：「下大了。」

聿巹抬頭看了一眼天空：「今天風也變大。」

說著，他把自己的圍巾稍微拉高了一點，忽然又看向凜玥：「冷嗎？」

凜玥搖頭：「還好。」

可是下一秒，一陣冷風吹過，凜玥還是忍不住縮了一下肩膀。

聿巹看見了，沒有說話，只是默默把自己的圍巾脫下，遞給他：「戴著。」

凜玥愣住：「那你呢？」

「我有手套。」說著聿巹就拿出手套戴上

「可是……」

「聽話。」

凜玥低著頭，慢慢戴上那條圍巾。

圍巾還殘留著聿巹的體溫，暖暖的，讓他的心，也跟著暖了起來。

走回公寓時，雪已經厚厚鋪了一層。

凜玥低頭看著地上的腳印，忽然發現，兩人的腳印，一直並排延伸著。

沒有誰快、也沒有誰慢。

像是不知不覺間，已經習慣了同樣的步伐。

他忍不住笑了。

「笑什麼？」聿巹問。

凜玥指著地面：「你看。」

聿巹低頭，看見雪地上的兩排腳印，安靜地延伸到遠方，他笑了一下：「嗯。」

「很好看。」

凜玥抬頭：「腳印也有好不好看的？」

聿巹望著他，聲音很輕：「因為。」

「是和你一起走出來的。」

凜玥整個人怔住，耳朵慢慢泛紅，他趕緊低下頭，假裝看雪，可是嘴角，卻怎麼也藏不住笑意。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開始希望，這條雪路，可以再長一點、再長一點，讓他們並肩走著的時間，也多一點。

雪越下越大，兩人站在公寓樓下，凜玥正準備和往常一樣說再見，卻低頭看了一眼手上的購物袋。

裡面裝著剛才買好的咖哩、洋蔥、馬鈴薯，還有一盒牛奶，他猶豫了一下，小聲開口：「那個……」

聿巹抬起頭：「嗯？」

凜玥握緊提袋，耳朵微微泛紅：「今天買了很多東西。」

「我一個人做好像會有點久。」說完，他又趕緊補了一句：「如果你……沒有其他事情的話。」

話音剛落，凜玥就開始後悔了。

自己是不是說得太直接了？會不會讓對方覺得很奇怪？

然而，聿巹只是望著他，眼裡帶著溫柔的笑意：「好。」

只有一個字，凜玥卻覺得，自己的心又亂了。

走進公寓後，暖氣迎面而來，凜玥彎腰換上室內拖鞋，又從鞋櫃裡拿出一雙新的拖鞋：「這個……給你。」

聿巹接過拖鞋，看了一眼：「新的？」

凜玥點點頭：「之前買的，一直沒有用過。」

其實，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多買一雙，只是當時看見成雙成對的拖鞋，鬼使神差就一起放進購物車了。

現在想想，好像一切都有跡可循。

「隨便坐。」凜玥把外套掛好，將圍巾還給聿巹便提著食材走進廚房。

聿巹也很自然地跟了進去：「我幫你。」

「不用啦。」

「兩個人比較快。」

凜玥想了想，也沒有再拒絕：「那……你幫我削馬鈴薯？」

「好。」

公寓裡的廚房不算大，兩個人站在一起，距離自然比平常更近。

凜玥洗著洋蔥，偶爾一轉身，就差點碰到聿巹：「抱歉。」

「沒關係。」

又過了一會兒，凜玥伸手去拿調味料，卻因為放得太高，踮起腳也碰不到。

下一秒，一隻修長的手從他身後伸了過去，輕鬆拿下那罐調味料：「是這個嗎？」聿巹低聲問。

兩人的距離近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凜玥愣了一下，耳朵迅速紅了起來：「……嗯。」

聿巹把調味料放到他手裡，像什麼事都沒發生，可是凜玥卻完全無法冷靜。

他默默轉過身，小聲對自己說：「冷靜……只是拿個東西而已。」可是心跳根本不聽話。

沒多久，咖哩的香味慢慢飄滿整間屋子。

凜玥把最後一塊紅蘿蔔放進鍋裡，滿意地笑了笑：「快好了。」

聿巹站在旁邊，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覺得，眼前的畫面很溫暖。

沒有豪華的餐廳、沒有特別的節日，只是一起準備一頓晚餐，卻讓人捨不得移開視線。

吃飯時，兩人坐在小小的餐桌前。

凜玥有些緊張：「味道……還可以嗎？」

聿巹吃了一口，沒有立刻回答，凜玥的心一下提了起來：「是不是太鹹？」

「還是太淡？」

聿巹放下湯匙，輕輕笑了：「很好吃。」

「真的？」

「嗯。」

「比外面的好吃。」

凜玥忍不住笑了：「你是不是故意安慰我？」

「沒有。」聿巹望著他：「我從來不騙你。」

一句話，又讓凜玥安靜了。

吃完飯後，凜玥主動收拾碗盤，聿巹卻已經把袖子捲起來：「我洗。」

「不用。」

「你做飯。」

「那我洗碗。」

凜玥還想說什麼，卻被聿巹推到旁邊。

「去休息。」

「剩下交給我。」

凜玥站在廚房門口，靜靜看著那個站在流理臺前洗碗的人。

忽然覺得，如果時間可以停在這一刻，好像也很好。

晚上7:43。

等一切整理完，窗外的雪已經停了，凜玥泡了兩杯熱可可，放到客廳的小茶几上。

兩人坐在沙發，看著窗外覆滿白雪的街道。

過了很久，凜玥忽然開口：「聿巹。」

「嗯？」

「謝謝你，今天陪我。」

聿巹笑了笑：「不只是單純的陪。」

「我是想。」

「想陪你。」

凜玥愣住，短短三個字，讓他的心，再一次亂了節奏。

晚上9:00。

聿巹準備離開，凜玥送他到門口。

就在聿巹穿好外套時，凜玥忽然發現他的圍巾有些歪了，他下意識伸出手：「等等。」

聿巹停住動作：「嗯？」

凜玥踮起腳，小心地替他整理圍巾，動作很輕，也很慢。

直到整理好，他才發現，這個動作，好像和前幾天聿巹替自己整理圍巾時，一模一樣。

兩人同時愣住，聿巹低頭看著眼前的人，眼神溫柔得像冬天裡最暖的光：「謝謝。」

凜玥急忙收回手：「不、不客氣。」可是還沒退開。

聿巹卻輕輕握住了他的手腕，沒有用力，只是很輕地停留了一瞬：「凜玥。」

「嗯？」

「以後。」

「如果我還能這樣陪著你。」

「就好了。」

凜玥望著他，不知道為什麼，這句話裡，像藏著一絲他聽不懂的遺憾。

他沒有多想，只是露出一個淺淺的笑：「會的。」

「你不是答應過我嗎？」

「明天見。」

聿巹微微一怔，隨後笑了：「嗯。」

「明天見。」

房門慢慢關上，凜玥靠在門後，伸手輕輕摸了摸剛才被握住的手腕。

那裡，好像還殘留著對方掌心的溫度，他低下頭，忍不住笑了。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已經開始期待每一個「明天」。

因為每一個明天裡，都有聿巹。

而他們之間的距離，也正在冬天裡，一點一點地靠近。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RctRiOYc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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