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秘密留在冬天 - 第十章/雪夜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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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不好意思啊！我有點懶，太晚寫啦～

第十章/雪夜散步。作者：Zylen

下午3:41。

冬日的陽光比早晨柔和了許多，窗外的細雪還在飄，沒有前幾天那麼大，反而像一層輕柔的白紗，慢慢覆蓋著街道。

凜玥坐在書桌前，看著剛完成的畫，畫上的聿巹站在雪夜路燈下，肩上落著細雪，嘴角帶著一抹淡淡的笑。

他盯著那幅畫看了很久，最後還是沒有傳出去：「還是等畫完整一點，再給他看吧……」他剛放下手機，螢幕便震動了一下。

聿巹「今天有空嗎？」凜玥愣了一下，立刻回覆「怎麼了？」

幾秒後「想約你出去走走，比如今晚的聖誕活動？」凜玥盯著那句話，嘴角忍不住揚起。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最近每天都會見面，他竟然開始期待，期待每一次和聿巹相處的時間，他低頭打下一個字「好。」

沒多久，聿巹回覆「四點半去接你。」看見這句話，凜玥抱著抱枕，在沙發上滾了一圈：「只是散步而已……怎麼這麼開心，而且每次都會這樣…」嘴上嫌棄著自己，可身體卻已經誠實地走向衣櫃。

平常出門，他從來不會花時間挑衣服，今天卻站在衣櫃前整整十分鐘，就像他們第一次一起吃飯一樣。

黑色大衣、白色毛衣、深藍色圍巾……換了一套又一套。

最後，他選了一件米白色毛衣，外面套上深灰色長版大衣，再圍上一條淺咖色圍巾，他站在鏡子前，看了看自己：「應該……不奇怪吧。」距離四點半還有十五分鐘。

可他已經坐立難安，每隔幾分鐘就看一次時間，四點二十七、四點二十九。

就在秒針剛好轉到整點時。

叮咚——門鈴響了。

凜玥頓了一下，怎麼那麼準時？他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和平常一樣，才伸手打開門。

門外，聿巹站在細雪之中，穿的就像平常一樣，黑色長版大衣襯得他的身形更加修長，深灰色圍巾隨著寒風微微揚起，肩頭覆著薄薄一層雪。

看見凜玥後，他笑了：「下午好，小橘貓。」

凜玥耳尖瞬間泛紅：「……下午好。」

聿巹看了他一眼，忽然說道：「今天很好看。」凜玥一愣：「啊？」

「衣服。」聿巹笑著說：「很適合你。」

凜玥低下頭，小聲說：「只是……隨便穿的。」

「嗯。」聿巹點點頭：「隨便穿都很好看。」

一句話，又讓凜玥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能默默低著頭，耳朵紅得不像話，兩人一起走下樓。

街道上的積雪已經被清理過，只剩下路邊還堆著一層薄薄的雪，夕陽慢慢落下，暖橘色的光灑在雪地上，把整座城市映得格外溫柔。

兩人並肩走著，誰都沒有急著說話，沉默卻一點也不尷尬，過了一會兒，凜玥才輕聲開口：「今天不用工作嗎？」

「今天休息。」

「真的假的？」

「嗯。」

聿巹笑了笑：「不然怎麼陪你散步。」凜玥腳步微微一頓。

心跳，又快了一拍，他偷偷看了身旁的人一眼，又趕緊移開視線：「你最近……是不是很常來找我？」

聿巹沉默了幾秒，最後輕輕點頭：「好像是。」

「為什麼？」凜玥歪頭問。

這一次，巹沒有像之前一樣回答「剛好經過」而是望著前方白茫茫的街道，輕聲說：「因為想見你。」

短短五個字，卻讓凜玥整個人愣在原地，他低著頭，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只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臟，一下一下，跳得越來越快，兩人走進附近的小公園，長椅上覆著一層薄雪，樹枝也掛著晶瑩的冰霜。

遠處幾個孩子正在堆雪人，笑聲隨著風飄了過來，凜玥停下腳步，看著那些孩子：「小時候……我也想這樣玩雪。」

聿巹轉頭看著他：「後來呢？」

凜玥笑了笑，笑容卻有些勉強：「沒有機會。」

「爸爸媽媽工作很忙。」

「後來……就更沒有了。」

聿巹沒有繼續追問，只是靜靜陪著他，看著遠方潔白的雪景。

他知道，有些傷口，不需要急著揭開。

就在這時，一片雪花輕輕落在凜玥的頭髮上，聿巹自然地伸出手，替他拂去，兩人的距離，再次靠近。

好像每次有雪花落到凜玥頭髮上，聿巹就會立刻貼近撥下那篇雪花，凜玥甚至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質香氣。

「又沾到了。」

凜玥愣愣地點頭：「謝……謝謝。」

就在兩人重新往前走時，凜玥一腳踩到還沒融化的薄冰，身體瞬間失去平衡：「啊——」

下一秒，一隻溫暖有力的手，穩穩圈住他的腰部。

聿巹伸手扶住他：「小心。」凜玥抬起頭，四目相對。

彼此都愣住了，時間像是在這一刻慢了下來，只有細雪，依舊靜靜落下。

良久，聿巹才慢慢放開手。輕聲問：「有沒有受傷？」

凜玥搖搖頭：「沒有……」可他的耳朵，卻已經紅得不像話。

遠處，街角停著一輛熟悉的黑色轎車（又是那台🙇‍♀️）車窗緩緩降下一道細縫，車內的人安靜望著兩人的背影。

「他開始動心了。」另一人淡淡開口。

「不只是他，聿巹也是。」

沉默….

下午5:13。

聿巹和凜玥終於走到了聖誕活動的地點，高大的聖誕樹上有許多掛飾和緞帶，LED燈纏繞在樹上發光，最頂端有顆星星閃閃發亮。

聿巹帶著凜玥走了進去廣場，指著樹上的星星說道：「你看那顆星星，和你一樣亮眼。」

凜玥又害羞了，他低下頭，看著腳下的雪，他已經不知道今天第幾次因為聿巹的話而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明明以前的他，面對任何人都可以保持冷靜，工作遇到問題，他會想辦法解決，遇到陌生人，他也能保持適當的距離。（其實並沒有，他蠻容易表露情緒）

可是偏偏遇到聿巹……好像所有的鎮定都會消失，只剩下一個容易害羞、容易心軟的自己。

「你真的很會說這種話。」凜玥小聲說。

聿巹微微挑眉：「哪種話？」凜玥抬頭看了他一眼，又立刻移開視線：「就是……讓人不知道怎麼回的話。」

聿巹看著他，忍不住笑了一聲：「可是我說的都是真的。」凜玥愣了一下，看著聿巹認真的表情，他忽然不知道該反駁什麼。

廣場中央的聖誕音樂慢慢響起，周圍的人開始變多，有情侶牽著手經過，也有一家人拿著相機拍照。

整個城市，都被冬日和節日的氣氛包圍，凜玥站在人群裡，突然有一種很陌生的感覺。

以前的他很少參加這種活動，不是沒興趣，只是覺得沒有必要，沒有必要來和那麼多人待在同樣的地方，更何況他也沒什麼朋友，就算有也不會特地去邀請他。

可是現在，他卻覺得……如果身邊的人是聿巹，好像做什麼都變得有意義。

「凜玥。」聿巹忽然叫他

「嗯？」

「要不要去看看那邊？」

凜玥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不遠處有一個小攤位，上面掛滿了各種手工小飾品，有雪花吊飾、小木牌，還有一些手工製作的小玩偶。

凜玥走近後，目光停在一個小小的橘色貓咪吊飾上，那是一隻很可愛的小貓，圓圓的眼睛，橘色的毛，看起來和某個稱呼很像。

聿巹注意到了：「喜歡？」

凜玥連忙搖頭：「沒有。」

聿巹看著他：「你每次說沒有的時候，眼睛都會看很久。」

凜玥：「……」

他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太容易被看穿了。

下一秒，聿巹伸手拿起那個吊飾：「老闆，這個。」

凜玥愣住：「等等，不用啦。」

聿巹低頭看著他：「為什麼不用？」

「因為……只是小東西。」

「小東西也可以讓人開心。」聽到這句話，凜玥安靜了。

最後，他沒有再阻止，只是小聲說：「謝謝。」

聿巹把吊飾放到他手裡：「很適合你，而且很像你。」

凜玥低頭看著掌心的小橘貓，忍不住笑了：「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麼？」

「一直叫我小橘貓。」

聿巹想了想：「因為很像。」

凜玥抬頭：「哪裡像？」

聿巹看著他：「表面看起來很安靜。」

「可是熟悉以後，會發現其實很可愛。」

凜玥瞬間紅了：「你……」

他發現自己真的拿聿巹沒有辦法，兩人繼續逛著活動。

他們一起看了街頭表演，一起買了熱飲，也一起站在人群後方看著聖誕樹上的燈光秀。

當所有燈光同時亮起的瞬間，整棵巨大的聖誕樹像被星光包圍，周圍的人發出驚嘆聲，凜玥也抬頭看著，眼裡映著燈光。

聿巹側過頭，看著他的側臉，不知道為什麼，這一刻，他突然覺得……如果時間可以停在這裡，好像也不錯。

可是下一秒，他的手機震動了一下，聿巹臉上的笑意瞬間淡了一些。

他低頭看了一眼，又是那個熟悉的號碼「你忘記自己來這裡的目的了嗎？」短短一句話，讓他的手指微微收緊。

凜玥察覺到他的異樣：「怎麼了？」

聿巹立刻收起手機，重新露出平常的笑容：「沒事。」

可是凜玥看著他，卻第一次覺得，聿巹好像藏著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聿巹。」

「嗯？」

「你是不是……有很多秘密？」這句話問出口後，兩人之間安靜了一瞬間。

雪花慢慢落下，聿巹看著眼前的人，那雙眼睛裡沒有懷疑，只有單純的關心。

他沉默很久。最後輕聲回答：「有。」

凜玥愣住。

聿巹繼續說：「但是有一天，我會告訴你。」

「全部。」

凜玥看著他，不知道為什麼，明明只是很簡單的一句承諾，卻讓他覺得安心。

他點點頭：「好。」

「那我等你。」

聽見這句話，聿巹的眼神微微一動，因為他知道，有一天，當那些被藏了很多年的真相揭開時，凜玥可能會恨他，可能會離開他，可是現在，他還是想珍惜眼前這段時間。

夜晚7:36。

聖誕活動接近尾聲，兩人走在回去的路上，雪又開始慢慢變大，凜玥手裡握著那隻小橘貓吊飾，嘴角一直帶著笑。

而遠處，那輛熟悉的黑色轎車依舊停在街角，車內的人看著兩人的背影，低聲說：「他真的變了。」

另一人沉默許久，才回答：「因為那個人，是凜玥。」

「也是他找了十二年的人。」

雪落下，掩蓋了所有腳印，也掩蓋了那段即將被揭開的過去，而這場冬天的相遇。

也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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