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del Y嘅車尾廂已經被藍奕明拆解得七七八八——電池模組嘅外殼,佢用電圓鋸小心翼翼咁切開，將入面嘅高壓直流電纜逐一抽出嚟,喺Chloe嘅電筒照明之下重新接駁上一套佢即場設計嘅臨時輸出裝置。
「你肯定呢個做得到？」Chloe蹲喺佢身邊,望住成地散落嘅電纜同接口,語氣帶住一絲懷疑。
「我讀設計嗰陣」藍奕明一邊駁線,一邊講,「電機工程係必修科，雖然嗰陣覺得冇撚用，估唔到而家救返我一命。」
Optimus靜靜咁企喺旁邊，佢背後嘅接口依然連接住主充電線，雙眼嘅藍光已經完全恢復咗最初嗰種冷冽嘅光芒。
「電量,」佢嘅合成聲線響起,「百分之一百,系統全功能已恢復。」
「好,」藍奕明鬆咗一口氣,將手上最後一條電纜接駁完成,「而家幫我一個忙——將呢部Model Y嘅電池,搬返上去12樓。」
「你想將成部車嘅電池,搬上十二層樓?」Chloe瞪大眼。
「唔係成部車,」藍奕明指住已經拆解出嚟嘅電池模組,「淨係呢塊模組,大概重20公斤,人力冇可能搬,但——」佢望向Optimus,「佢做得到。」
Optimus,冇任何猶豫,雙手穩穩咁羅起咗嗰個20公斤重嘅電池模組,好似羅起一個普通紙箱噉輕鬆。
三人連同呢個珍貴嘅電力來源，沿住走火通道一步一步重新返回12樓嘅安全屋。
行返到安全屋之後藍奕明冇休息，即刻開始佢下一個計劃——將呢個電池模組,連接上一套佢喺呢幾日利用大廈原有嘅消防喉轆金屬扶手同埋走廊嘅去水明喉重新設計出嚟嘅簡易導電網絡。
「呢個諗法,」佢一邊接駁電線,一邊向Chloe解釋,「係將防煙門周邊嘅金屬扶手,全部通電,形成一道任何試圖靠近嘅喪屍一觸碰就會即時被電流擊斃嘅防線。」
「即係一個電網?」
「差唔多,」藍奕明點頭,「而且,Optimus本身嘅內部電路設計本身就可以承受高壓電流,佢可以隨時充當呢套系統嘅緊急備援電源。如果Model Y嘅電池耗盡,佢可以直接連接輸出。」
Optimus,靜靜咁企喺客廳,雙眼嘅藍光,忽然閃爍咗一下:「確認,內置備援電源輸出協議,已啟動。」
經過成個下午嘅努力,藍奕明終於將成套防禦系統,安裝完成——北面防煙門、走廊嘅金屬扶手、甚至連垃圾房嘅金屬門框全部連接上咗呢套臨時電網。
「試下？」藍奕明擦咗擦額頭嘅汗水,「Optimus,啟動電網。」
Optimus,行到系統嘅主開關位置,雙手輕輕一按。
「嗡——」
一陣低沉嘅電流運轉聲,喺走廊之中響起,金屬扶手嘅表面,泛起一層極其微弱、幾乎肉眼難以察覺嘅藍色電弧光。
呢一刻,一隻恰好由防煙門方向,悄悄咁滲透過嚟嘅怪物,四肢反屈,伸手觸碰住咗金屬扶手。
「滋啦——!」
一聲刺耳嘅電流爆裂聲,伴隨住強烈嘅藍白色電光,嗰隻怪物嘅身軀,喺瞬間嘅高壓電流之下,劇烈抽搐,肌肉組織,喺電流嘅衝擊之下,發出陣陣焦臭嘅燒焦氣味,不出幾秒,佢已經徹底癱倒,燒到焦黑一片。
「有用喎！」Chloe忍不住歡呼一聲。
「電網防線運作正常,」Optimus嘅合成聲線,平靜咁報告,「威脅偵測範圍內,防禦成功率:百分之百。」
藍奕明望住呢個成功嘅畫面，個嘴角不受控制咁揚起一個疲憊但滿足嘅笑容「終於,我哋有咗一個真正堅固嘅堡壘。」
「建議,」Optimus忽然開口,語氣依然平板,但內容卻令藍奕明微微一怔,「維持現有陣位,暫緩任何向外擴展嘅清剿行動。過度延伸嘅風險大於防守嘅收益。」
藍奕明望住Optimus,一時間反應唔過嚟。「呢個……係你自己判斷架？」
「原始協議,」Optimus嘅藍光微微閃爍咗一下,好似喺度處理緊呢條問題,「僅涵蓋『執行者下達之清剿指令』。此建議屬於延伸判斷。」
Chloe聽住,眉頭挑高:「喂你部機械人,而家識得自己諗嘢仲開始命令你啦喎?」
「本機,」Optimus回應語氣冇任何情緒起伏,「持續累積戰場數據，並改良行為輸出。此為既定學習協議之一部分。」
藍奕明冇再追問落去，但佢心入面悄悄咁記住了——一部原本淨係識得執行指令嘅工業機械人，竟然開始主動提出「不建議」嘅判斷。呢個轉變，佢一時間講唔出係好事定壞事。AI世代嘛，都總有一日會over人類，或者已經over左。但總覺得喺呢個荒謬嘅世界之中，機械人反而仲logic過人類。
呢一晚,係自從末日爆發以嚟,兩個人第一次可以真正咁放低戒備，好好咁休息一晚。
Chloe由儲物櫃入面,搵出咗一瓶,佢平時捨不得開，留低慶祝特別場合用嘅威士忌——「本來呢支酒,我諗住留返到而家個世界重返正常先至開。」
佢苦笑,「不過而家睇嚟,都唔知重返正常個日,仲有冇機會嚟到,不如而家開咗佢。」
兩人坐喺梳化度,各自斟咗一杯,望住CCTV螢幕入面,難得咁冇任何異常嘅動靜。
Chloe抿咗一口酒,語氣忽然帶住一絲感慨,「我哋兩個,由完全陌生人到而家,好似……」
佢頓咗頓,搵緊啱嘅形容詞,「好似戰友。」
「唔止戰友…」藍奕明苦笑，「我哋而家，可能係全香港少數仲清醒緊嘅人。」
兩人對望住，空氣忽然靜咗落嚟。威士忌嘅暖意喺身體入面慢慢散開，連日嚟嘅疲憊同緊張，都似被呢一刻嘅寧靜輕輕融化。Chloe將酒杯放低，微微側身靠近佢，眼神帶住罕見嘅柔軟。
藍奕明感覺到佢嘅氣息，伸手輕輕攬住佢條腰。兩人冇講多餘嘅說話，只是自然咁靠得更近。唇瓣輕輕碰觸，起初溫柔，之後漸漸加深。呢個末日之下嘅吻，帶住生存者對彼此嘅依賴同渴望。
佢哋慢慢移到梳化上，衣服一件一件喺昏暗嘅燈光下滑落。呢一刻只屬於佢哋兩個。
藍奕明進入她嘅時候，兩人都輕輕顫抖咗一下——
冇安全套。
佢哋都清楚有機會懷孕，但呢一刻冇人有心思想得太多，只想好好感受對方嘅存在。
「啊……lam……」Chloe嘅低低嘅喘息喺耳邊響起。動作由緩慢變得熱烈，藍奕明抱緊她，感覺到呢個女人喺末日裡面帶比佢嘅唯一溫暖。當快感越來越強烈，他低聲喺她耳邊提醒：「我……快……」
Chloe明白佢意思，輕輕將佢推開少少，俯低身，用溫熱嘅嘴唇含住。
「嗚呀……」
藍奕明忍不住低哼一聲，最終喺佢口中釋放。Chloe輕輕吞嚥，之後抬頭望住佢，嘴角帶住一絲苦笑：「省返啲水嚟洗水……」
藍奕明將她拉返入懷裡，兩人赤裸相擁，額頭貼住額頭，呼吸逐漸平復。呢一刻，冇喪屍、冇危機，只有彼此嘅心跳同體溫。
「多謝你，Chloe。」佢低聲講。
「我都係……」她將臉埋喺佢胸口，「起碼今晚，我哋仲可以感覺自己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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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話,」親熱過後，Chloe語氣忽然變得認真,「呢個世界,會唔會有一日,真係好返？」
藍奕明冇即刻回答。就喺呢一刻,佢感覺到腳底嘅地板傳嚟一下極其輕微、幾乎難以察覺嘅震動——好似有啲嘢喺地底微微咁震動咗一下。
嗰下震動轉瞬即逝,輕微到Chloe完全冇察覺。
藍奕明個心入面,悄悄咁閃過一絲不安——呢座樓,由建成到而家,佢住咗成三年,從未感受過任何類似嘅震動。但佢望住Chloe難得放鬆嘅面容,望住手中呢杯,象徵住短暫喘息嘅威士忌,佢終究冇將呢句說話講出口。
「唔知架,」他終於答,語氣刻意保持平靜,「但起碼而家我哋捱過咗最初嗰輪最惡劣嘅風暴。」
Optimus,靜靜咁企喺客廳一角,充當緊呢個難得平靜夜晚嘅沉默守護者,佢嘅雙眼藍光,穩定咁閃爍,好似一座永恆嘅燈塔。
「Optimus,」Chloe忽然開口,語氣帶住一絲罕見嘅溫柔,「多謝你。」
「感謝,已接收。」Optimus嘅合成聲線回應,「協助保護目標為既定任務。」頓咗一頓,佢忽然再補充多一句,「補充:本機傾向繼續執行此任務。」
Chloe忍不住失笑,搖搖頭,「機械人……」
Optimus冇回答呢個問題。佢嘅藍光淨係靜靜咁閃爍,好似陷入咗一種佢自己都未必能夠完全解釋嘅運算狀態。
藍奕明望住呢部冷酷、但異常可靠嘅機械人,個心入面忽然湧起一種複雜嘅情緒——安心。
同埋一絲說唔出嘅隱憂。呢個「建議」,呢個明顯超出原有協議嘅判斷,到底係一種進化,定係……某種佢哋而家仲未能理解嘅風險徵兆?
窗外,難得咁冇任何令人不安嘅聲響,淨係得返電網系統低沉嘅嗡鳴聲,好似一首,守護住呢個臨時堡壘嘅,冷酷嘅安眠曲。
兩個人,喺呢個難得嘅平靜之中,終於容許自己真正咁放鬆落嚟,沉沉咁進入咗自末日以嚟,第一個安穩嘅睡眠。
但佢哋都未知道,呢個平靜,只不過係暴風雨前,短暫嘅寧靜——腳下,幾層樓深嘅地底,一場,遠比佢哋想像之中更加恐怖嘅真相,正開始甦醒……
而喺客廳一角,靜靜咁站崗嘅Optimus,佢個藍光喺兩人陷入沉睡之後，忽然極其輕微咁閃爍咗幾下異常嘅頻率——Optimus亦都察覺到咗啲乜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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