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焦土 - 青春交集（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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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娜娜啜了凍巧克力，見底的飲料隨著她無間斷的吸啜發出噪音，但坐她對面的優斗並沒有顯示半分不耐煩，如山不動，依舊默不作聲則著家庭餐廳外車水馬龍的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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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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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森一郎將她介紹給優斗，以及有時他們忙得必須聚頭處理學校事務，娜娜不得已插足他們的二人世界，優斗不曾加入過他們的約會。更別說加入約會，並只求一席地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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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我們實行一夫一妻制。」娜娜實在受不了這氣氛，尤其在約會前收到了翔太和優斗的親密照，她不搞清楚內情，心就一直不舒服到底「沒有甚麼是大家不能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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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夫一妻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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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優斗終於有反應，回頭盯著娜娜的臉，要她解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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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娜娜也不吝嗇，指指優斗「一夫。」又指指自己「一妻，森一郎的後宮人生。」攤攤手，以笑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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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這說法，那默許的笑容，也分外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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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森一郎，你是對『丈夫』見死不救的類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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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娜娜的意思是『三個臭皮匠，勝過一個諸葛亮』，更何況我們是三個諸葛亮。」森一郎笑笑打圓場，隨之摟著娜娜的肩，問：「況且，『逃避都是懦夫的行為』，我只是依照你的原則作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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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優斗彈了彈眉，確實曾經和森一郎說過類似的話，道理上他無法責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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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肚悶氣，最終優斗只能將怒火發洩到吸管上，狠狠地咬著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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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呢～」娜娜把手提電話推到優斗跟前，畫面將優斗的臉放大，通紅的眼眶無所遁形「怎麼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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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翔太的吻差點衝擊得優斗忘了一開始的難過，委屈得雙眼通紅，似在說他們之間在鬧甚麼彆扭，讓他的心碎滿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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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確實是心碎滿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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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優斗咬咬唇，對於人與人之間的感情他確實不在行，瞄了兩眼對面相依相偎的情侶，便將這學期以來發生的事娓娓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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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做不了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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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比較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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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會繼續等你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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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大海、我們，過了今天要再等一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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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說沒了這些我就不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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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佐美，我們做不了朋友。我不想只做你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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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最後翔太的吻優斗並沒有如實交代，要真說出來娜娜就不只表情急促轉換到乏力靠著森一郎，搞不她還會興奮昏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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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對，她現在已經近乎昏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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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娜娜單手支著桌面扶額，來回重頓了幾次呼吸「嘛。」森一郎倒是率先回神，掃了掃娜娜的背，又說：「怪不得旅行回來，你們之間不一樣了。」輕描淡寫得好像事態有這樣的發展，他一點也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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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徒有一身肌肉的莽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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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是沒腦。」娜娜尚未說完，優斗已急著為翔太辯護「只是他沒表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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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了。那一刻，娜娜明白到一切都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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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如森一郎三不五時給她所暗示，她的CP、她的CP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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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娜娜嘆了好大一口氣，便說：「才沒有兄弟會像燈蛾見光一樣圍著對方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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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跟森一郎也成天在一起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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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我追求娜娜時，你也沒有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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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優斗無從反駁，至於原因還是沒理清楚頭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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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我很喜歡青梅竹馬設定，但感情並不是一式一樣，畢竟每一段關係都是特別的存在呢！」娜娜拿過電話，飛快敲了敲，便把訊息發出去給優斗「宇佐美君不是很愛看書嗎？那是我的帳戶跟密碼，我的收藏裡幫你開了個專用資料夾，就參考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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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晚，優斗打開了一個曾經耳聞片語的世界，各式各樣的關係、情感、話語排山倒海撲來，在這片洶湧的大海當中努力掙扎時，優斗收到了翔太的語音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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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佐美，文化祭⋯⋯一起逛逛，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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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化祭又有甚麼好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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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著提電話，優斗抿抿唇，又躺了下床去。總覺得心身又再溺在那片海浪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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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非趕在表演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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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翔太近乎秒回，就像一直守在電話旁邊，一直等著他一樣「我很期待呢。宇佐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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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著那語音，優斗側身則著電話說：「不知羞臊的傢伙。」但這也是翔太的優點，直率面對世人以及自己，就連他也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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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正因為難以達成，所以目光總是隨著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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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我們都因為對方擁有自己所沒有的東西所吸引著，猶如一凹一凸，渴望再次成為完整，而最終牢牢地、緊密地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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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並不是要成為完美的人才能擁有另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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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優斗放下手提電話，翻身盯著天花板，忽然找出了那日謬誤的正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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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是不完美的人遇到了另一個不完美的人，逐漸吸收對方的長處，一起成為更好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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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化祭當日，天朗氣清，放眼望去四處都擠滿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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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會社、班級不時派員舉牌在學校地面、操場宣傳，而大空地上的舞台也輪流送上熱舞社、合唱團、樂團、棟篤笑、相聲等的表演者，一波接一波將氣氛推上高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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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處也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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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優斗從來也不明白文化祭魅力，往日沒職任時他都不會參加文化祭，甚至不會在當日踏入學校半步。而今日，按著森一郎的安排，優斗不得已與森一郎各自帶隊在學校協助、巡邏，沿途不但要保持微笑，還三不五時被本校、外校人士叫停請求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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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為學校的門面，優斗必須要得體，只是得體的皮囊底下，靈魂早已受不了翻白眼嘆了一口又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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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學生會室時，接班的隊伍早已回來候命，而門邊也站了一對男女門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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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佐美。」男門神身穿勇者的衣服，一見優斗來了，馬上站直身燦笑「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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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優斗打量了翔太一番，揮手讓身後的同伴先進去交接，問：「你很喜歡這衣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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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翔太望望自己身上的服裝，笑說：「想說一起穿戲服，你不會太尷尬。」就算優斗不喜歡也沒辦法，兩位抓到20分鐘空擋四處走走，之後優斗就要回去巡邏，然後再過半小時他就要上場表演，根本沒有更衣的空檔「等我一下。」優斗隨之轉頭對門邊的娜娜說：「森一郎該差不多回來，你想進來坐一下嗎？」娜娜搖搖頭，笑笑示意自己還好，還可以站。於是優斗亦不再多說，轉身就入學生會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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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娜娜當然不入去，難得可以近距離觀察森一郎的情敵，她的王道CP破壞者，她可不能放過這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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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那一聲娜娜，讓翔太了解到為甚麼他一直被那女生惡狠狠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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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到特別，」終於娜娜率先開口，抱著雙臂，挑釁說：「你並不是惟一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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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他而言，特別的人沒多少個。」翔太昂首俯視娜娜，胸有成竹地回答：「我現在是其中一員，之後也是，也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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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娜娜嘴角微微抽搐，恨不得撕了翔太那張得意的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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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不行。不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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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後的事，誰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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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森一郎輸了，一日優斗未辦清楚自己的心意，一日翔太也不過是自以為是的參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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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翔太彈彈眉望著娜娜，好一隻嗆口的小辣椒，怪不得森一郎那麼會挑釁人，看來盡得真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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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寶貝！」遠遠見到娜娜，森一郎高興不已上前，伸手擁上了女友，親吻她的額角「等了很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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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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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去換件衣服，等等我。」說罷，森一郎輕撫著娜娜的背，回望了翔太一眼「要一起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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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優斗已交代好一切來到門邊，也跟森一郎一同望向翔太，既是希望有熟人相伴面對未知，又是期待翔太準備了甚麼⋯⋯他也許不喜歡文化祭，但他有認真參考娜娜給他的漫畫，那些怦然心動的時刻會發生嗎？真的發生了他又能面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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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是害怕，又是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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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了。」翔太笑笑伸手向優斗，圈上他的纖腰，將人撈到身側「我們有自己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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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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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交給我吧。」翔太垂頭輕聲應道，薄唇貼著優斗的耳尖「保證你舒舒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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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聲音很輕，娜娜和森一郎確是聽不見，只是憑著優斗通紅耳尖，娜娜大概猜得到他是講些大言不漸的屁話！她砸了砸舌，氣得哼笑搖頭「我去換衣服。」森一郎拍拍她的背，示意她要給他們一點空間，就如他們之前所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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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實話，翔太並不在意娜娜高興不高興「來吧。」在優斗腰上的大手遊到他微涼的手「我們先去第一站。」牽緊人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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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翔太確實聽見優斗微弱的抗議，非但沒放手，更轉而和他十指緊扣「人很多，會走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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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借口相當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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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確是很多，可不至於走失，優斗剛剛才領隊在人群一站接一站穿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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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性是這樣告訴他，不過，翔太的手相當溫暖，就似冬日的陽光將令人不適的冰霜都逐一、慢慢地融化，叫優斗十分依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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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牽著也無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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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翔太帶著優斗上去高三的課室，來到今年大熱的肌肉猛男咖啡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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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外校女生、已畢業的師姊，聞風帶同姊妹前來參觀。收到樓梯被堵塞的消息，優斗不得不派人協助他們派籌，不足二十分鐘所有籌都派完，再也接待不了新客人。優斗輕輕拉了拉翔太的手，礙於太多人，聲音嘈雜，他不得不墊起腳尖，在翔太耳邊喊：「我們進不了去的！」近乎尖叫才能蓋過課室裡的猛男吶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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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翔太為了優斗幾乎掛在自己身上而勾勾嘴角，「我們不進去。」他抱著他的腰枝，不著痕跡走了個步，讓他靠著牆邊站，慣性為他圈出一寸舒適的小空間。轉而往課室裡大喊：「日暮前輩！」聞聲，日暮馬上回了句：「歡迎光臨！」而全場光著上身的猛男都舉起手臂，展出二頭肌和應，那畫面趣怪得優斗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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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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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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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東西準備好了。」隨之一個紙杯遞了出來「低咖啡因，全脂奶，加大熱拿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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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翔太接過了杯子時，日暮也好奇探頭出門口，帶點詫異看了眼被翔太壁咚著的優斗「原來是學生會會長。」他吹了記口哨，拳頭撞了撞翔太的肩「約會順利喔！」聞言優斗只覺臉上一熱，撇開頭避開他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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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算是約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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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只是約了逛逛文化祭，十多分鐘的時間而已，最多只是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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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翔太沒否定日暮的說法，笑笑垂頭，溫柔附在耳邊說：「暖暖手。」然後杯子就交到優斗的手，優斗雙手捧著杯，才因為這樣就不用牽手而失落「單手好了。」翔太又是低沉叮囑，重新牽上他的手，然後爽朗對日暮說：「謝了，前輩！」領著他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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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欸～」日暮對著他們的背影喊：「飛鷹隊的棒球閃卡，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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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翔太只高舉OK手勢回應，為優斗開路，又將人帶上一層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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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上一層樓，幾乎都是各級的後勤補給場所。家政室及科學室最為熱鬧，各餐廳的備料都置在它們的雪櫃裡頭，而其他地方都被安置物資，又或是手作系社團的貨倉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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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優斗尚未想得出他們來這邊幹嘛時，翔太就變出了鑰匙，打開了音樂室的門。音樂老師堅持這邊是神聖不可侵犯的音樂殿堂，樂器經不起碰撞，絕對不能進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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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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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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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翔太笑笑欠身，三角琴旁邊放了四張桌子，一張白色的桌布鋪在其上，置滿了各式攤位在賣的小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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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說去逛逛嗎？」優斗不解走入音樂室，肚子隨之打起鼓來「你都逛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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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怕你餓。」翔太聽出了優斗的失望，也聽見了她肚子在打鼓，扶著他的肩帶他入席「所以，我每種都買了，待你吃飽了，再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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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翔太為了他一個人在攤檔之間奔走，又佈置這裡，優斗伸手逗了逗在小杯裡的波斯菊「有甚麼玩嗎？」翔太邊說邊為他攤開宣傳單「佐藤班辨鬼屋，佑司他們弄了一個過山車，你可能比較喜歡密室逃脫。」他只需要像個皇帝一樣，坐著翻牌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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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真讓他舒舒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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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優斗啜了口咖啡，隨心翻了翻宣傳單張，密室遊戲是不錯，可翔太怕且會悶死。鬼屋跟過山車太多人尖叫，吵得要命。這裡安安靜靜的很舒服，其實不逛好像也沒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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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娜娜給的漫畫到最後那些微不足道的時刻、看似了無意義的小事，好像都會在將來成為很有份量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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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那麼一句話那日很觸動優斗「我喜歡你，喜歡和你在一起時的自己，也喜歡我們一起度過的每一個時刻。這些一切若缺了一點，就將崩塌不成形。」這大概就是娜娜說的，喜歡不是一條公式，而是拼湊、累積而成為獨特的形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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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有意無意之間，他們已經開始積累，只是埋疊起來的份量，所鋪墊出來的階級會是怎樣的方向？優斗無法推測出個所以，惟有一直走下去，一直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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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優斗的手停在弓箭部的單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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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腦與眼力的決鬥？」翔太瞄了眼，順勢把玉子燒送到優斗唇邊「好呀。還有哪裡想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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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好嗎？」優斗抿抿唇，這看來是他們各自走向對方一步的中間點，可是如果這個交合點不如班想呢？「如果答案我們都不喜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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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翔太不禁忍俊，不喜歡弓箭部的玩意有甚麼大不了，可對上優斗慌張的美眸，他頓時明白一切與弓箭部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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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答案我們都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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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優斗在思考他們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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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害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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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我害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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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怕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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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怕世俗的眼光？優斗不喜歡他人圍觀，可是從不在意庸人的意見與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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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怕他們最終只是一場露水情緣？又或是只是青春一場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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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優斗而言，特別的人沒多少個。他不輕易讓人親近，可一旦打開心扉，他亦不懂得怎麼放手、怎麼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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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怕，而他所害怕的，與他並無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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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最終優斗發現他僅只是特別，比森一郎高一段位，但始終友達以上，戀人未滿⋯⋯他沒信心自己能甘於止步於此，還要眼睜睜看著優斗終有一日墜入愛河；同時，他也明白由心動一刻，早已踏上了不歸路，他亦無法後退只當一個普通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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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怕找到答案，但又怕無法得到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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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找到答案，我們會經歷很多情緒起伏，」翔太放下玉子燒，坦誠地說：「我無法保證答案讓你我都稱心如意。我只知道不走一遍，白活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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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他自己的想法，他自己的結論，除了向優斗剖白他的決心，他無法給予捷徑或路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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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況且，你說的，『世上沒有徒然的失敗』。」翔太牽著優斗的手，戲謔說：「害怕的話，我就把手借給你，胸腔也可以，還是你喜歡抱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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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要抱你的腿。」優斗踢了踢翔太的腳，手倒是誠實，微微回握著翔太的手「這不是約會。這不算是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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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了。」翔太笑了笑，重新把玉子燒送到優斗口中，再三保證說：「等你忙完，我們再去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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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並不是詢問優斗的意見，而是肯定，肯定會給他一場精心編排過的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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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優斗咬上了玉子燒，既沒拒絕，也沒答應「你要小心，射箭跟用腦，我可不輸任何人。」洋洋得意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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