痞子書生 -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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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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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德進山寨第三天。

鐵莽一腳踹開房門。

「小子，起來。」

陳德翻了個身，抱著被子。

「大當家，天還沒亮。」

「山賊不用睡覺？」

鐵莽咧嘴一笑。

「睡。」

「死人睡得最多。」

說完，轉身就走。

陳德坐起身，抓了抓雞窩似的頭髮。

「老東西。」

「這地方比跟你要飯還累。」

嘴裡罵著，人還是慢悠悠穿上鞋。

山寨門口。

二十多人早已聚齊。

有人拿刀。

有人背弓。

有人扛著狼牙棒。

只有陳德。

腰間掛著一本書。

看起來像是來郊遊的。

鐵莽看了他一眼。

「今天第一次跟山寨出去。」

「怕不怕？」

陳德笑了。

「怕。」

鐵莽愣了一下。

「怕你們搶太快。」

「我一口都吃不上。」

眾人哈哈大笑。

柳驚鴻冷冷看了他一眼。

「嘴真欠。」

陳德拱拱手。

「姑娘誇獎。」

一行人埋伏在山道。

沒多久。

遠處傳來馬蹄聲。

一支商隊慢慢靠近。

鐵莽抬起手。

所有人屏住呼吸。

等商隊進入谷口。

鐵莽一聲暴喝。

「動手！」

二十幾道人影同時衝了出去。

商隊瞬間亂成一團。

有人跪。

有人跑。

有人拔刀。

不到一盞茶。

全趴了。

陳德卻沒動。

只是站在旁邊看。

鐵莽走過來。

「怎麼？」

「不敢？」

陳德搖頭。

「不是。」

「他們不像壞人。」

鐵莽哈哈一笑。

「山賊還挑人？」

陳德指了指商隊。

「你看。」

「押車的是老人。」

「趕車的是孩子。」

「車上全是布匹跟藥材。」

「真搶？」

鐵莽看了一眼。

皺眉。

旁邊有人低聲道：

「大當家。」

「確實不像。」

鐵莽大手一揮。

「撤。」

商隊的人都愣住了。

山賊……

不搶？

又過了一個時辰。

遠處又來一隊人。

十幾個護衛。

四匹好馬。

一輛華貴馬車。

一路上。

護衛拿鞭子抽著路邊挑柴的老人。

「滾！」

老人摔倒。

柴火散了一地。

馬車裡傳來笑聲。

陳德笑了。

「這隊。」

「可以。」

鐵莽咧嘴。

「上。」

不到半柱香。

護衛全部倒在地上。

陳德第一次出手。

沒有兵器。

一拳。

砸在一名護衛胸口。

那人後退兩步。

還沒反應過來。

第二拳又到了。

第三拳。

第四拳。

拳頭越來越重。

那護衛吐出一口血。

驚恐地看著眼前這個笑嘻嘻的書生。

「你……」

「你不是書生嗎？」

陳德歪著嘴。

「是啊。」

「讀過幾年書」

說完。

又是一拳。

咔。

肋骨斷了。

馬車裡。

走下一名華服青年。

臉色發白。

「我父親乃……」

話沒說完。

陳德伸手。

「停。」

青年愣住。

陳德笑著。

「我先打劫。」

「等會再介紹你爹。」

山寨眾人差點笑噴。

青年怒道：

「放肆！」

陳德已經開始翻他身上的銀袋。

青年氣得發抖。

「你知道我是誰嗎！」

陳德掂了掂銀子。

滿意地點點頭。

「不知道。」

「也不重要。」

青年怒喝。

「我要告官！」

陳德拍拍他的肩。

一臉認真。

「兄台。」

「想救蒼生嗎？」

青年一愣。

「自然。」

「讀書人，自當……」

陳德打斷他。

「你餓過三天嗎？」

青年愣住。

「沒有。」

「你知道百姓一天吃幾頓嗎？」

青年沉默。

「一兩銀子。」

「能讓幾戶人活下來。」

青年答不出來。

陳德點點頭。

一副孺子可教的樣子。

「很好。」

「那你記住一句話。」

「想救蒼生。」

「先當一次蒼生。」

說完。

把青年身上的銀子。

全部拿走。

連玉佩都沒放過。

青年呆住。

半天才回過神。

「你……」

「你講這麼多……」

「就是為了搶我？」

陳德點頭。

笑得很燦爛。

「對啊。」

「不然呢？」

青年整個人愣住。

陳德把銀袋往肩上一甩。

轉身便走。

一旁的山賊終於忍不住問。

「陳哥。」

「你剛才那些大道理……」

「真的假的？」

陳德頭也沒回。

笑著擺擺手。

「道理是真的。」

「打劫也是真的。」

「兩回事。」

走了兩步。

他又回過頭。

對著坐在地上的青年咧嘴一笑。

「記得。」

「今天開始。」

「你也是蒼生了。」

說完。

一群人大笑著離去。

山風吹過。

那名青年坐在地上，摸著空空如也的腰間，氣得發抖，卻又久久說不出一句話。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RAstLyHt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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