痞子書生 -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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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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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寨練武場。

一群山賊揮刀劈木樁。

砰！

刀聲不絕。

陳德蹲在旁邊，看了一上午。

鐵莽走過來。

「看什麼？」

陳德頭也不抬。

「看你們浪費木頭。」

鐵莽咧嘴。

「羨慕？」

「有點。」

「那去拿把刀。」

陳德走到兵器架。

拿起一把普通單刀。

掂了掂。

「挺沉。」

旁邊有人笑。

「書生。」

「刀不是筆。」

「不是拿起來就會。」

陳德點點頭。

「所以我拿起來了。」

「還沒說我會。」

眾人一愣。

哈哈大笑。

他站到木樁前。

深吸一口氣。

學著別人的樣子。

一刀劈下。

噹——

刀偏了。

差點砍到自己腳。

後面笑成一片。

「哈哈哈哈！」

「差點把自己剁了！」

陳德低頭看看刀。

又看看自己的手。

忽然沒笑了。

他把刀放下。

慢慢握拳。

再慢慢張開。

又重新握刀。

再放開。

如此反覆。

旁邊的人越看越莫名其妙。

「他幹嘛？」

沒人知道。

只有趙鑄停下手上的鐵錘。

看了一眼。

下午。

陳德還在握。

握拳。

握刀。

握拳。

握刀。

不知道重複了多少次。

鐵莽忍不住問。

「練什麼？」

陳德笑了一下。

「握。」

「……」

「拳是握。」

「刀也是握。」

「只是手裡多了一塊鐵。」

趙鑄第一次走了過來。

拿起那把刀。

放到陳德手裡。

「不對。」

說完。

便伸手調整他的虎口。

又把拇指往下壓了一點。

「握太死。」

「刀會死。」

陳德一愣。

「刀還會死？」

趙鑄淡淡道。

「人怕死。」

「刀怕僵。」

這句話。

陳德記住了。

接下來幾天。

整個山寨都能看見一個奇怪的人。

別人練刀。

他在握刀。

別人劈柴。

他在握刀。

別人吃飯。

他把筷子當刀握。

柳驚鴻看了三天。

終於忍不住。

「有病。」

陳德笑。

「可能吧。」

「反正不是你的病。」

直到第七天。

他終於揮出第一刀。

沒有招式。

沒有名字。

只有一刀。

很直。

很重。

砰！

木樁裂了一道縫。

不是因為刀法好。

而是那一瞬間。

他的拳意。

跑進了刀裡。

陳德低頭看著刀。

自言自語。

「原來……」

「握的是拳。」

「出去的是刀。」

遠處。

沈若水默默收起扇子。

眼裡第一次露出一絲驚訝。

「不是在學刀。」

「是在學……自己。」

晚上。

陳德抱著刀。

跑去找鐵莽。

「大當家。」

「教我。」

鐵莽問。

「教什麼？」

「刀。」

鐵莽搖頭。

「我不教。」

「我的刀。」

「只能殺人。」

「你學不了。」

說完。

指向山寨另一頭。

「去找他們。」

於是。

第二天開始。

陳德像個不要臉的學生。

今天找山寨老刀客。

明天找押鏢出身的人。

後天找獵戶。

再去找老兵。

誰會用刀。

他就請教。

有人教一刀。

有人教一步。

有人甚至只教一句話。

陳德全都記。

但沒有照著學。

他只是一直思考。

如果這一刀，用傷拳打出去呢？

（章末）

深夜。

陳德坐在屋裡。

桌上放著一把刀。

旁邊放著嚴烽留下的《傷拳》。

他沒有翻秘籍。

只是把手。

輕輕握在刀柄上。

笑了一下。

「老東西。」

「拳你教了。」

「刀……」

「我自己學。」

屋外。

山風拂過。

燭火微微搖晃。

沒有人知道。

一門後來震動江湖的刀法，並不是誕生在名門大派，也不是哪位刀道宗師所創。

它開始於一個連刀都握不穩的痞子書生，和一句最簡單的體悟。

「拳是握，刀也是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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