痞子書生 -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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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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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門前。

二十幾名書生，人人手持《論語》、《孟子》。

衣冠整齊。

神情憤怒。

陳德卻慢悠悠地從懷裡掏出一本書。

啪。

放在石桌上。

眾人低頭一看。

封面畫著一男一女。

......

全場沉默。

有人耳根都紅了。

「無恥！」

一名書生怒喝。

「你竟敢拿這等淫書！」

陳德低頭翻了翻。

點點頭。

「嗯。」

「昨晚借來看的。」

「畫得還不錯。」

......

柳驚鴻站在遠處。

嘴角抽了一下。

鐵莽差點把酒噴出來。

沈若水默默把扇子遮住半張臉。

那名書生怒道：

「你也是讀書人！」

「竟看這等污穢之物！」

陳德抬起頭。

一臉認真。

「請教一句。」

「《孟子》讀過嗎？」

「自然！」

「那《論語》呢？」

「自然！」

陳德點頭。

然後把春宮圖翻到中間。

慢悠悠說了一句。

「食色，性也。」

眾書生一愣。

有人立刻反駁。

「此乃《孟子》所載！」

陳德笑了。

「既然知道。」

「那你們臉紅什麼？」

......

全場又安靜了。

陳德合上書。

看著眾人。

「餓了，要吃飯。」

「冷了，要穿衣。」

「困了，要睡覺。」

「喜歡姑娘。」

「也是人。」

「既然都是人。」

「有什麼不好意思？」

書生怒道：

「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

陳德點點頭。

「說得好。」

然後指著春宮圖。

「這畫的是人。」

「還是狗？」

「......」

「是人。」

「人做人的事。」

「有何不可？」

另一名書生終於忍不住。

「荒唐！」

「聖賢豈會教人看這等東西！」

陳德笑了。

笑得很賤。

「聖賢教人。」

「不是叫人變石頭。」

「是叫人知道。」

「什麼時候該做。」

「什麼時候不該做。」

「而不是假裝自己沒有。」

沈若水聽到這裡。

眼神第一次變了。

他忽然想起一個人。

那個拄著拐杖。

滿身酒味。

天天笑著罵人的老乞丐。

「原來......」

他輕聲道。

「嚴先生教的。」

陳德把春宮圖收回懷裡。

笑道：

「論語。」

「我會。」

「孟子。」

「我也會。」

「春宮圖。」

「我也看。」

「所以。」

「我還是我。」

「沒少塊肉。」

山門外。

二十幾名書生。

第一次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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