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浦迷案 - 第三章：雨夜裡的第二具屍體

霧浦鎮的雨，下了整整三天。

像是老天故意把這座被遺忘的小鎮封鎖起來。

街道兩旁的老屋被雨水沖刷得發黑，青石板路上積滿了渾濁的水，遠處江面上的霧氣越來越濃，連鎮口那塊寫著「霧浦」二字的石碑，都只剩下一個模糊的輪廓。

凌晨兩點十三分。

刑警沈默站在廢棄碼頭前，手裡握著一張已經被雨水打濕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正是三天前失蹤的林晚晴。

二十七歲。

霧浦鎮老街一家古董店的老闆娘。

也是十五年前「江邊失蹤案」唯一留下名字的人。

「沈隊……」

身後的年輕警員陳浩臉色難看地走過來。

「屍體找到了。」

沈默抬頭。

「在哪？」

陳浩沒有立即回答，而是看了一眼遠處漆黑的江面。

「就在當年那個地方。」

沈默的手指微微收緊。

十五年前。

霧浦江。

同樣的位置。

同樣的雨夜。

那一年，一名少女離奇消失，只留下了一雙鞋。

案件查了半年，最後不了了之。

而現在……

林晚晴也死在了同一個地方。

碼頭下面。

警方拉起了警戒線。

法醫蹲在屍體旁，眉頭緊皺。

「死亡時間大概在十二小時內。」

「死因呢？」

沈默問。

法醫抬起頭。

「奇怪。」

「哪裡奇怪？」

「她不是溺水死亡。」

沈默一愣。

「不是溺水？」

法醫點頭。

「肺部沒有大量積水。」

「她是在死後，被人丟進江裡的。」

四周瞬間安靜。

雨聲變得格外刺耳。

沈默盯著屍體。

「那真正死因？」

法醫沉默幾秒。

「窒息。」

「有人用東西捂住了她的口鼻。」

沈默走近一步。

他注意到林晚晴的手。

手指緊緊蜷縮著。

像是在死亡前，抓住了什麼東西。

「把她的手打開。」

警員小心掰開屍體手指。

下一秒。

所有人臉色變了。

掌心裡。

是一枚老舊的銅製鑰匙。

鑰匙上刻著一個字。

「沈。」

陳浩看向沈默。

「沈隊……」

「這鑰匙……」

沈默沒有回答。

因為他認識。

十五年前，那宗失蹤案現場，也發現過一把同樣的鑰匙。

當年負責調查的人。

就是他的父親。

沈國良。

也是那個最後因為「證據不足」而結案，卻在三個月後突然失蹤的人。

凌晨四點。

沈默回到了警局。

桌上放著林晚晴的案件資料。

旁邊還有一個舊檔案袋。

是剛剛有人匿名送來的。

沒有寄件人。

沒有地址。

只有一句話。

「你父親當年查錯了。」

沈默皺眉。

打開檔案袋。

裡面是一張泛黃的照片。

照片拍攝於十五年前。

一群人站在霧浦江邊。

其中有他的父親。

還有當年失蹤的少女。

但最讓沈默震驚的是……

照片最後方。

站著一個人。

穿著黑色雨衣。

臉被霧遮住。

可是手腕的位置。

露出了一道特殊的傷疤。

沈默猛地站起。

因為那道傷疤……

他見過。

就在昨天晚上。

古董店老闆王福生的手上。

就在這時。

辦公室電話響了。

凌晨四點十七分。

沒有人會在這個時間打電話。

沈默拿起聽筒。

裡面傳來一個沙啞的男人聲音。

「沈默。」

「你終於開始查了。」

沈默臉色一沉。

「你是誰？」

電話那頭笑了一聲。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你父親最後去了哪裡嗎？」

沈默握緊電話。

「你知道？」

「當然。」

男人停頓了一下。

「因為十五年前……」

「是我親手埋了他。」

沈默呼吸一滯。

「你在哪？」

電話那頭沒有回答。

只留下最後一句話。

「想知道真相，就去霧浦老碼頭。」

「你會看到第三個死人。」

嘟——

電話掛斷。

沈默立刻衝出辦公室。

然而當他趕到老碼頭時。

雨已經停了。

江面平靜得可怕。

手電筒照過去。

空無一人。

就在他準備離開時。

腳下忽然踩到了一個硬物。

低頭一看。

是一部手機。

屏幕還亮著。

上面正在播放一段十五年前的錄音。

沈默按下播放鍵。

裡面傳出一個熟悉到讓他全身發冷的聲音。

那是他父親。

沈國良。

錄音裡。

父親只說了一句話：

「如果你聽到了這段錄音……」

「說明霧浦的第一個秘密，已經被人打開了。」

停頓幾秒。

接著。

一個女人的哭聲從錄音裡傳出。

沈默瞳孔猛縮。

因為那個女人……

正是已經死去的林晚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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