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位構築 - 四、構築魔法

那光灑落在地，雪融一般消失，斐安黎愣愣地看著那術式從文字轉為形體，又消失在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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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漂亮。」良久，她才吐出一個最淺薄的稱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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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當然。」西斯哼了一聲，一把抓住斐安黎的手腕，「這種簡單的東西你也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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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看不見的在西斯周圍升騰而起，隨之而來一股淡淡涼意穿越手腕上的血脈直衝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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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的魔力，中規中矩吧，的確是適合白色魔塔的資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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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我魔力少就直說，那魔力很多的你不應該退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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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安黎回想剛才的感覺，有什麼像水流一樣穿過自己身體，那就是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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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得沒錯，一般來說，除了相容的兩人以外，不同人的魔力是不能混在一起，更不能傳輸進別人身體的。」西斯彷彿看穿她的思緒，金屬鍊子隨著他的腦袋晃動，碰撞出幾縷聲響，「不過嘛，那也只是一般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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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一起會怎樣？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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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相容的魔力相撞通常會根據屬性發生多種反應，你猜得沒錯，大部分都是爆炸。」西斯肯定了她的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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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起來這個「大部分」是你們魔法師綜合了非常多實際案例得到的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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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西斯的作風來看感覺魔法師們確實有可能做出這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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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就這樣把魔力輸入我身體了？」斐安黎低頭看了看手腕，在腦海中鎖定唯一的可能性，「我想我的運氣沒有好到魔力跟你相容，你有方法規避這種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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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斯滿意地點頭：「沒錯，這依然是構築魔法的作用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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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回正題，構築魔法的第一步當然是控制魔力，畢竟在這套魔法體系中，魔力就相當於建構術式的墨水。」如同剛才的展示，他的手指在空中描摹，指尖掠過處留下青色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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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動作停止，留下簡短的一個單詞，一閃而過，隨之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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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斐安黎盯著自己的手，試圖往那裡擠出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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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用力，魔力又不在你的肌肉裡面。」西斯輕輕戳向斐安黎小臂，漣漪一般，「你剛剛感受過那條路徑，理應知曉它怎麼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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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安黎有些哭笑不得，西斯這話就像在對一個嬰兒說「既然你會爬了，那就跑給我看吧」一樣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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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雖如此，斐安黎還是先卸掉了力，閉上眼集中感受剛才西斯替她指出的那魔力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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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斯也沒有再多加提示，周圍一片沉寂，漸漸地呼吸聲、心跳聲也從她的感受中褪去，魔力從手腕一路蜿蜒，似乎應該通往腦袋的魔力卻在途中失去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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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應該啊？我覺得我應該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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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下。」西斯突兀出聲，打斷斐安黎的困惑，「用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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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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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用力了，」西斯無情批評道，他的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今天先嘗試到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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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沒......」斐安黎剛要抗議，一本憑空出現的書砸在桌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嚇得她肩膀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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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我當初從感受魔力到能控制，也花了兩個小時。」西斯頓了頓，偏著頭不知在思考什麼，「換算成一般人的程度，不到兩個月你就能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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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知道你是天才了再講就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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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安黎暗暗打了個哈欠，眼神在那本書和西斯之間游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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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親自編纂的教學用書，我想連哥布林拿到都能在短時間內學會。」似乎本就在等待斐安黎詢問，他很快給出解釋，「魔力的事可以慢慢來，但你得把這個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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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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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看到......『計算位置的方程』前面吧，到那裡為止都只是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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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安黎伸出手，直直地指著窗戶，示意西斯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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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抱歉，我對時間比較不敏感。」西斯很快理解她所表達的，「那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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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去哪？主臥是這間。」斐安黎剛拿起那本書要往客房走，西斯卻先她一步打開了那扇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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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狹小的空間有助於思考。」留下一句沒頭沒尾的話，客房的門應聲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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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凡人不該試圖理解天才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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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安黎轉身走進盥洗室，打算沖洗掉今天一整天繁雜的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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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房內，西斯徑直走向床鋪，任由自己被重力拉扯，仰倒在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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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我原本是要研究那奇怪的術式來著。」他手臂枕著腦袋，鏡片下的灰色雙眸直勾勾盯著天花板，「好久沒遇到這麼有趣的人......就當延遲滿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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