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霜 - 第一章酒樓三樓

修仙界今夜的風很大。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3t21Su7eA

但這風，吹不進「彼岸花」酒樓的三樓。

窗簾厚重得像結界，將外界的月光與喧囂死死擋在外面。昏暗的室內，點著一種混雜了曼陀羅與腐骨草的詭異薰香，輕煙裊裊，聞久了能讓人神魂顛倒。

房間裡，黑得近乎純粹。

最顯眼的是那張佔據了房間五分之四空間的黑色大床，上面凌亂地鋪著黑色的絲綢棉被與無數個軟枕。

羽蓮就躺在其中。

他的黑髮微長，散落在漆黑的枕頭上，越發顯得那張男女莫辨的臉精緻、妖異，皮膚白得像一塊常年不見光的寒玉。

「……好無聊啊。」

一聲慵懶、帶著點貓咪般任性與傲嬌的輕笑，在死寂的房間裡響起。

他微微抬手，白皙纖細的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勾。

「嗡——」

剎那間，數百條細到肉眼幾乎不可見、泛著幽微冷光的「線」，在昏暗的房間裡陡然亮起。那些線密密麻麻，交織如蛛網，從他的指尖一路延伸到天花板、牆壁——

以及，懸掛在天花板上的那些人偶。

那是一具具與真人等身大小、皆為男子的精緻人偶。他們穿著各異，有的像名門仙尊，有的像邪魅魔修，但此時都像死屍一樣垂著頭。

隨著羽蓮的手指彈撥，天花板上的一具玄衣人偶「活」了過來。

人偶在線的操控下僵硬卻精準地落到床榻上，傾身而下。羽蓮歪著頭，霧灰藍寶石色的雙眸在黑暗中閃爍著鬼魅的光芒。他扯了扯線，那具沒有靈魂的木偶便溫順地低下頭，冰冷生硬的唇瓣輕輕貼在羽蓮白皙的側臉上。

「呵呵……」

羽蓮發出愉悅的低笑，伸出修長的手指拍了拍人偶那張完美卻毫無生氣的面孔。

「演得真好。可惜，你不會說話，也不會流血。」

他有些索然無味地鬆開手，那具剛剛還在與他「親暱調情」的人偶，瞬間失去了支撐力，如同破布般啪一聲砸在黑色蕾絲薄被上。

白天，他是那個在修仙界各處喝茶看戲、修為看起來只有築基金丹、隨便一個大能都能一巴掌拍死的「無害散修」。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這具身體裡到底裝了一個怎樣的瘋子。

他活得太久了，久到忘記了自己的真實年齡，忘記了自己的種族。修仙界的正邪大戰、利益糾葛，在他眼裡不過是一場又一場拙劣的戲碼。

今晚，那 7 個被他賦予了靈魂、真正活過來的「好孩子們」，都已經被他派出去，在修仙界各處充當他的眼睛和手腳了。

「喀嗒。」

牆上，古老的時鐘指針，緩緩指向了晚上 10:45。

距離「情報商」營業，還有十五分鐘。

羽蓮揉了揉脖子，慢吞吞地從床上坐起來。他那寬鬆的黑色日系羽織鬆垮地掛在肩頭，露出精緻的鎖骨。

「該去賺點『玩具』了。今晚……會是哪個倒楣鬼送上門呢？」

他扯開嘴角，露出一個興奮、殘忍而又無比美麗的壞笑。

長靴踩在冰冷的地板上。

羽蓮走到那面巨大的、被黑色蕾絲邊框包圍的全身鏡前。此時的他，還維持著白天的「散修」模樣，微長的黑髮剛好及肩，看起來就像個帶著點少年氣、人畜無害的十七歲修真者。

「白天當個普通人……真是累死我了。」

他對著鏡子裡的自己，有些厭惡地撇了撇嘴。

隨即，他那雙霧灰藍寶石色的眼眸猛地一沉，眼底深處泛起一抹病態的亢奮。

「嗡——」

沒有任何靈力波動，但鏡子裡的畫面卻開始詭異地扭曲。

只見他那及肩的黑髮，彷彿活過來的黑色毒蛇一般，開始瘋狂地、逆天般地向外延伸！一寸、一尺、一丈……黑髮如瀑布般在空中狂亂地舞動，最後柔順地垂落下來，直接長到了腰際，甚至發梢在地面上鋪散開來。

與此同時，他全身上下的氣質瞬間撕裂！

白天的慵懶散漫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慵懶、鬼魅、與讓人頭皮發麻的瘋批病態。

「呵呵……這才對嘛。」

羽蓮伸出猩紅的舌尖輕舐了一下唇角。他拿起一旁那件極度寬大的古風谷風長袍，隨意地往身上一披，將那副男女莫辨的妖異身軀徹底藏在寬大的布料之下。

最後，他修長如玉的手指，捏起了一副只雕刻了半邊、帶著詭異笑容的狐狸面具。

「扣。」

面具扣在臉上的那一刻，散修「暗羽蓮」徹底沉睡。

此時此刻站在這裡的……是黑夜的宰割者，情報商「彼岸花」。

時鐘，正式指向 11:00。

整棟古風酒樓傳來一聲低沉的木質機關聲，二樓的營業時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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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廢話：

廢話文學來了～

抱歉蓮醬今晚沒啥玩具給你切。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He1AU8Cv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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