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神世界 - 第16章：分頭行動與村內導覽

交易最後還是成立了。

契約內容比雷奧嘴上說的正常很多。

凱負責帶林若璃和許晴在新手村內公開區域走一圈，介紹村內基礎設施、匠人店、退伍守衛勞斯的位置，以及部分不涉及官方收費攻略的生活情報。

全程不得肢體接觸。

不得帶入封閉私人空間。

不得要求飲酒。

不得拍攝失禮角度。

記錄儀只記錄公開畫面，且林若璃和許晴有權確認內容。

雷奧負責替四名男隊員支付當晚旅舍住宿費與晚餐。

不包娛樂。

這四個字寫得非常清楚。

唐司宇看著契約最後一行，表情很正經。

「不包娛樂這句話，怎麼看起來像是欲蓋彌彰？」

雷奧瞪他。

「你小子是不是很想被我丟出去？」

唐司宇立刻舉手。

「沒有，我只是對本地契約文化感到敬畏。」

李強小聲說：「你每次說敬畏都不像敬畏。」

張澤點頭。

「比較像挑釁。」

周牧捂著側腹，虛弱地補一句：「而且很穩定。」

唐司宇看向三人。

「你們現在配合得很快啊。」

林若璃沒有理會男生那邊的吵鬧。

她看完契約後，按下確認。許晴也按下確認。

【交易契約成立】

凱收起契約，明顯鬆了一口氣。

雷奧在旁邊看著，低聲嘀咕：「契約都成立了還這麼僵，你到底是約人出去玩，還是押送犯人？」

凱平靜回答：「如果你不在旁邊說話，氣氛會比較像前者。」

雷奧一噎。

唐司宇小聲說：「這兒子其實很會補刀。」

張澤點頭。

「只是平常不出鞘。」

雷奧聽見了，但這次沒打人。

他只是揮手。

「行了。凱，你帶她們去逛。小子們，跟我走。」

唐司宇立刻問：「去哪？」

雷奧咧嘴一笑。

「先吃飯。」

他停了一下。

「吃完再讓你們見識見識，這世界除了怪物和任務以外，還有什麼。」

張澤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李強也有。周牧甚至連傷口都隱隱作痛起來。

只有唐司宇眼睛亮了一下。

不是期待。

是看戲。

他太熟悉這種語氣了。這種人一開口，通常就代表有人要社死。

凱帶著林若璃和許晴走向新手村東側主路。

他的導覽很僵硬。

真的很僵硬。

「這裡是東門。」

林若璃看著身後剛走出來的地方。

「我們知道。」

凱點頭。

「對。」

他停了兩秒，又說：「但正式導覽應該從東門開始。」

許晴淡淡問：「誰規定的？」

凱想了想。

「我剛剛規定的。」

林若璃看了他一眼。

凱表情一本正經，完全不像在開玩笑。

許晴沉默了一下。

「你平常跟女生聊天都這樣？」

凱回答得很快。

「我平常不跟女生聊天。」

這句話太坦白。坦白到許晴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繼續問。

林若璃反而覺得這樣比較好。

至少凱不會故意裝，不會把每一句話都包成曖昧，也不會借導覽的名義試探距離。

他就像一塊會走路的木板。

尷尬，但安全。

凱帶她們往東側主路走。

「新手村主要分成幾塊。東門是出村最多的方向，香菇、巨尾蟲、小野豬、哥布林外圍都在這邊延伸。西側有馬棚、舊井、部分退伍守衛住處。北側是村長家和一些特殊居民。南側有匠人店、修理鋪、補給商店、低階藥材攤。」

林若璃立刻問：「匠人店在哪？」

凱看了她一眼。

「妳想問望遠鏡？」

「對。」

凱點頭。

「那就先去南側。」

許晴問：「匠人能看出來源？」

凱說：「不一定。但能看出材料、工藝、損壞程度，還有值不值得修。」

林若璃記下。

「鑑定收費？」

凱說：「普通看一眼，十貨幣到三十貨幣。正式鑑定要積分，看物品等級。你們那支望遠鏡，如果只是問材料和能不能修，應該不用積分。」

許晴看向林若璃。

「可以問。」

林若璃點頭。

凱又補充：「但別說是從哥布林身上撿到的。」

林若璃抬眼。

「為什麼？」

凱說：「因為會被壓價，也會被追問。你們現在還是新人，不適合讓太多人知道自己撿到鋼鐵世界的東西。」

林若璃看著他。

「那要怎麼說？」

凱想了想。

「就說撿到的。」

許晴面無表情。

「這有差？」

凱說：「有。『從哥布林身上撿到』是情報。『撿到』是廢話。」

林若璃停了一下。

這句話很粗糙，但很準。

她開始發現凱的情報方式很直接。他不太會漂亮地包裝語言，可每句話幾乎都能用。

許晴也點頭。

「懂了。」

走到南側匠人街時，空氣味道變了。有金屬燒熱的味道，有木屑味，也有皮革被處理過後的油味。

幾間低矮鋪子連在一起，門口掛著不同標誌。

錘子。皮甲。藥瓶。齒輪。

其中一間店門口擺著幾副破盾、斷刀和被獸爪抓裂的皮甲。

凱指向那裡。

「低階修理鋪。你們的盾牌、皮甲、弓弦、拳套如果受損，可以先來這裡問。不要拖到完全壞掉再修，會比較貴。」

林若璃問：「緞帶？」

凱看向她腰側的新手絲綢緞帶。

「舞者武器比較麻煩。普通修理鋪能補破口，但如果要維持韌性和導力，要找專門處理柔性武器的匠人。新手村沒有很好的，只能勉強修。」

許晴問：「弓呢？」

凱說：「弓可以修，但弓弦要常備。你們弓手最容易死在兩件事上。」

許晴抬眼。

「哪兩件？」

「第一，箭不夠。」

凱看著她。

「第二，以為自己還有距離。」

許晴沉默。

林若璃看了凱一眼。

這句話不像教科書。

更像守衛看過太多屍體後留下的經驗。

凱帶她們走過修理鋪，又指向巷尾。

「那邊是舊貨攤。很多新人撿回來的破爛會賣到那裡，也有本地人低價處理不要的東西。便宜，但很坑。」

林若璃問：「能撿漏嗎？」

凱說：「能。但你要先有眼力。不然你以為自己撿漏，其實是別人把垃圾賣給你，順便讓你感謝他。」

許晴冷淡道：「很像地球。」

凱看向她。

「你們地球也這樣？」

林若璃說：「更精緻。」

凱點了點頭。

「那你們應該適應得很快。」

林若璃沒有說話。

這不算稱讚，但也不是錯。

另一邊，雷奧帶著四個男生進了一間熱鬧餐館。

餐館比公共餐館好很多。至少椅子不晃，桌子不黏，湯裡真的有肉。

唐司宇看著面前那碗熱肉湯，眼神都變了。

「副隊長大人。」

雷奧挑眉。

「幹嘛？」

唐司宇認真道：「從現在開始，只要你不把我賣掉，你在我心中暫時是好人。」

雷奧嗤笑。

「一碗肉湯就能收買你？」

唐司宇沉默兩秒。

「昨天之前可以。今天要加麥飯。」

雷奧愣了一下，隨即大笑。

張澤低頭喝湯，眼眶差點熱起來。不是感動雷奧，是熱湯真的太久沒喝到了。

李強吃得很快，但不失態。他明顯餓，卻還保持著一點成年人的克制。

周牧就更不用說了。他受傷後胃口不大，但熱湯下去，整個人的臉色都好了一點。

雷奧看著四個人，原本吊兒郎當的表情稍微收了一些。

「你們這幾天睡哪？」

唐司宇說：「馬棚。」

雷奧點頭。

「比免費露宿區聰明。」

張澤小聲說：「第一晚睡過免費露宿區。」

雷奧看他。

「東西被偷了？」

張澤搖頭。

「差點。」

唐司宇補充：「我們用了窮人版人肉警報器。」

雷奧聽完他們把包綁手腕的辦法，笑了一聲。

「還行。笨是笨了點，但能活。」

唐司宇說：「在這裡，能活是不是最高稱讚？」

雷奧喝了一口酒。

「對新人來說，是。」

張澤看著他手裡的酒杯，猶豫了一下。

「守衛休假可以喝酒？」

雷奧說：「我今天不是值勤。」

唐司宇問：「那萬一出事？」

雷奧看他一眼。

「我喝三杯還能把你們四個綁起來丟進馬棚。」

四人同時安靜。

雷奧滿意地點頭。

「這就是本地人的酒量。」

李強低聲說：「也是戰力差距。」

雷奧指了指他。

「這小子懂事。」

吃到一半，話題從哥布林變成新手村，又從新手村變成冒險者。

雷奧雖然嘴爛，但他不是只會吹牛。他講了很多新手不會知道的事。

例如新手村有些店白天賣正常東西，晚上才收特殊材料。有些退伍守衛會私下收購特定怪物部位。有些村民故意釣新人接麻煩任務，但也有些是真的缺人幫忙。

唐司宇越聽越覺得不對。

「所以新手村本身就是一個大型篩選器？」

雷奧看了他一眼。

「不然呢？你們以為這裡是育幼院？」

張澤低聲說：「我以為至少是新手保護區。」

雷奧笑了。

「保護區也是篩選器。能問、能想、能忍、能合作的人，活下來。只會等人餵答案的人，死得慢一點而已。」

這句話讓四人安靜了一會兒。

雷奧見氣氛沉下去，忽然拍了拍桌子。

「行了，別一臉要去送葬。吃飽了，帶你們去見識見識。」

張澤抬頭。

「見識什麼？」

雷奧咧嘴。

「這世界的另一面。」

唐司宇眼神立刻變得微妙。

「副隊長，你這語氣很危險。」

雷奧站起來。

「我說了，不包娛樂。但看一眼不花錢。」

【章末彩蛋｜地球殘影】

李強｜酒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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