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神世界 - 第13章：熟練度通知與凱的休假日

村口守衛看見六人的樣子，眉頭微微一動。

尤其是看到周牧側腹的血和張澤蒼白的臉色後，他沒有多問，只是讓開路。

「治療所。」

林若璃點頭。

「先去。」

唐司宇忍不住問：「你不問我們遇到什麼？」

守衛看他一眼。

「能走回來，代表你們還有時間說。不能走回來，問了也沒用。」

唐司宇沉默。

「你們守衛的說話風格真的很適合讓人閉嘴。」

守衛淡淡道：「謝謝。」

治療所裡，周牧的傷口被重新清創。

藥水淋下去的瞬間，他整個人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

許晴按住他的肩。

「忍。」

周牧咬牙。

「我現在知道哥布林匕首比牠本人還髒了。」

治療師檢查完傷口後，看了張澤一眼。

「誰先處理的？」

張澤舉手。

「我。」

治療師說：「處理得不差。沒讓污染擴散太深，省了他一筆錢。」

周牧原本痛得眼神發直，聽見這句，立刻看向張澤。

「謝了。」

張澤愣了一下，然後搖頭。

「我應該做的。」

治療師冷笑一聲。

「這世界沒有什麼應該。做到了才算。」

張澤低下頭，沒反駁。

等周牧傷口重新包紮完，六人找了治療所外牆邊坐下。

沒人急著講戰利品。

因為每個人都還在消化剛才那場戰鬥。

張澤最先開口。

「我剛才看到的通知，應該只是熟練度提示，不是屬性進度。」

林若璃看向他。

「內容有說？」

張澤點頭。

「有。它說我的治療術在有效治療、危急止血、污染抑制三個判定裡達成階段條件，所以熟練度上升。」

唐司宇皺眉。

「有效治療？」

張澤想了想。

「大概就是不能空刷。不是我對著沒受傷的人一直放治療就能升。要真的有傷口，真的有風險，而且我處理方式要對。」

李強若有所思。

「那武器和裝備應該也一樣。不是拿著盾牌走路就算提升，而是要真的擋到攻擊、承受衝擊、做出正確動作。」

許晴看向自己的短弓。

「射箭也不是射出去就算。要命中、干擾、救人，或者在壓力下完成有效射擊。」

周牧苦笑。

「那我剛才那箭可能也算。」

許晴冷冷道：「那箭算，但你下次敢用傷口換熟練度，我先射你。」

周牧立刻閉嘴。

唐司宇看著自己的拳套。

「所以我剛才打斷匕首、砸皮甲、補刀，可能也有熟練度？」

張澤說：「可能有，只是你們沒跳通知。」

林若璃說：「也可能還沒到門檻。」

李強補充：「或者通知本身要特定條件才跳。第一次達到階段，系統才問你要不要花積分看。」

唐司宇表情一黑。

「也就是說，我們不只要練，還要付錢才知道自己練到哪？」

張澤小聲說：「目前看起來是這樣。」

唐司宇抬頭看天。

「三神啊，你們真的很懂怎麼把人生做成付費遊戲。」

林若璃沒有吐槽。

她只是把望遠鏡拿出來，放在眾人面前。

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那上面。

張澤低聲說：「這個要上交嗎？」

李強問：「上交有獎勵嗎？」

唐司宇看他。

「你問得很現實。」

李強坦白道：「因為我們很窮。」

林若璃把望遠鏡收回。

「先不交。至少先問清楚它值多少，以及來源可能代表什麼。」

許晴點頭。

「這東西比號角重要。」

周牧說：「也比哥布林匕首重要。」

唐司宇嘆氣。

「我現在開始懷念香菇和巨尾蟲了。」

張澤看向他。

「你不是說那是低階任務勞改區？」

唐司宇一本正經。

「勞改區至少不會拿望遠鏡觀察你，然後叫刺客偷你補師。」

沒有人反駁。

因為這句話很蠢。

但也很真。

林若璃看向新手村外的林地。

今天他們沒有接正式哥布林任務，所以沒有任務報酬，也沒有正式屬性進度。甚至因為私下擊殺，能不能賣出戰利品都要看回收價。

可這一天，比任何一次採香菇都重要。

他們知道了怪物會技能，知道了怪物會抓補師，知道了怪物會使用人類裝備和道具，也知道了技能熟練度不是憑空跳出來的。

它藏在每一次真正可能死人的行動裡。

你得先活過來。

才有資格看到進度條。

林若璃低聲說：「明天不出村。」

唐司宇一愣。

「休息？」

「不是。」林若璃說，「整理情報，確認戰利品價格，問熟練度通知，問哥布林身上的人類物品來源，再決定什麼時候接正式任務。」

李強點頭。

「同意。」

許晴也說：「同意。」

周牧捂著傷口。

「我也同意。非常同意。」

張澤看著自己的手，沉默幾秒後，也點頭。

「我想知道治療熟練度後面怎麼看。」

唐司宇看向他。

「你還想再花積分？」

張澤表情有點掙扎。

「如果能知道自己能救到什麼程度，這一積分很重要。」

唐司宇原本想吐槽，可他看了一眼周牧包紮好的側腹，又把話吞了回去。

最後，他只嘆了一口氣。

「行吧。這世界最可怕的不是收費。」

張澤問：「那是什麼？」

唐司宇看著治療所門口的價格牌。

「是你明知道它流氓，還不得不付。」

六人沉默，然後同時看向那塊價格牌。

三神世界沒有給他們答案。

只給了他們一個更清楚的問題。

下一次遇到哥布林時，他們到底是獵人，還是又一批會被對方撿走裝備的新手？

隔天，六人沒有出村。

周牧的傷口還沒完全好，張澤也需要確認自己的治療熟練度到底是怎麼回事。更重要的是，林若璃想知道那支望遠鏡的來源。

所以他們開始在新手村裡到處問。

不是直接問。

而是閒聊。

灰爪兔特殊任務已經證明，這個世界有些情報不會掛在公告欄，也不會由櫃檯主動提供。它可能藏在村民一句抱怨、一頓飯、一個玩笑，甚至是一個看起來毫無意義的閒聊裡。

唐司宇走到第三戶人家門口時，表情已經開始麻木。

「我以前最討厭社交，沒想到死後還要做田野調查。」

李強看著前方一名正在曬衣服的大嬸，低聲說：「至少這次不是巨尾蟲。」

張澤點頭。

「也不是哥布林。」

周牧捂著側腹，聲音很虛。

「也不是小野豬。」

許晴看了他一眼。

「你現在最好不要提。」

周牧立刻閉嘴。

六人一上午問了不少村民。有人理他們，有人不理，有人給了一堆廢話，也有人看起來像知道什麼，卻故意把話說一半，等著新人自己加價。

唐司宇問到後來，開始露出職業假笑。

「您好，我們是剛來的新手冒險者，想請問一下附近有沒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那名村民看都不看他。

「沒有。」

唐司宇轉身就走。

「下一家。」

林若璃看他。

「你剛剛不是還沒問完？」

唐司宇面無表情。

「他那張臉寫著『你再問我就收你錢』。」

張澤小聲說：「我也看出來了。」

正午過後，幾人走到東門附近時，意外看見一個熟人。

凱。

他今天沒有穿完整守衛制服，只穿著簡單短外套，腰間還是掛著短刀和記錄儀。看見六人，他也愣了一下。

「你們今天沒出村？」

唐司宇看著他。

「你今天沒上班？」

凱點頭。

「休假。」

唐司宇立刻露出複雜表情。

「你們守衛居然有休假？」

凱皺眉。

「守衛不是牲口。」

唐司宇沉默兩秒。

「抱歉，我上輩子的工作環境讓我對休假這件事理解不深。」

凱看了他一眼，像是不知道該不該同情。

林若璃問：「你知道退伍守衛裡，有沒有專門收哥布林相關東西的人？」

凱表情一頓。

「你們問到哪裡了？」

林若璃沒有回答，只是看著他。

凱嘆了一口氣。

「這個情報我可以給，但不能免費。」

唐司宇立刻警覺。

「又要吃飯？」

凱沉默。

眾人也沉默。

唐司宇慢慢睜大眼睛。

「還真是？」

凱耳根有點紅，但表情依然很硬。

「不是我自己想的。」

許晴淡淡問：「那是誰想的？」

凱看向遠處。

六人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一棵樹後，有個中年男人露出半張臉。

那男人身形高大，肩背寬厚，雖然穿著便服，但站姿裡還是有種軍伍味。只是他現在鬼鬼祟祟躲在樹後偷看的樣子，讓那點軍伍味直接變成了可疑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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