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都的早晨，街道上流動著一股壓抑至極的氣息。
昨夜舊城區發生的「夢魘事件」如瘟疫般迅速傳開。官方媒體被迫對外宣稱那是「地殼活動引發的氣體洩漏」，但所有明眼人都清楚，那是排名第 2 的「夢魘行者」留下的傑作。
林默坐在辦公室裡，桌面上堆著厚厚的文件。比起昨天的死寂，今天的辦公室多了幾分慌亂。同事們沒心情八卦了，人人自危，有些人甚至在桌上擺放了特製的「恐懼驅散符」。
「這是要變天了。」小王滿臉青黑地走進來，將一份加急公文拍在林默桌上，「上面下令，排行榜前 5 名的強者將集結，封鎖全城進行地毯式搜索。從今天開始，所有人必須進行『身份確認』。」
林默抬起頭，接過公文。文件的最上方，印著五個令世人膽寒的名字。其中，排名第 4 的「毀滅之觸」和排名第 5 的「鏡像魔女」赫然在列。
「地毯式搜索？」林默放下文件，語氣依舊平淡，「這不是在抓怪物，這是在清理整個幽都。」
「誰說不是呢！」小王壓低聲音，眼裡滿是恐懼，「聽說這次搜查是由排行榜委員會最高執行官親自督戰。他們甚至帶上了『靈魂顯影儀』。據說這玩意兒只要照一下，就算你偽裝成一粒塵埃，也會被揪出來。」
林默低頭看著文件上那密密麻麻的檢測條款。靈魂顯影儀——這倒是個有點麻煩的新玩具。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大門被粗暴地推開了。三名身穿銀白色戰鬥服的特遣隊員走了進來，他們是專門負責搜查「潛在恐怖分子」的精銳部隊。
「所有人都站起來！」為首的隊員冷喝道，「逐一接受靈魂掃描！」
人群陷入了騷動。恐懼、憤怒、抗拒的情緒在辦公室內瀰漫，而這些情緒，正是靈魂掃描儀最喜歡的「營養」。
林默默默地站起身。他沒有像其他人那樣表現出過度的緊張，只是像一個疲憊的社畜，稍微整理了一下衣領。他很清楚，這時候越是表現得平庸，越不容易被注意到。
掃描儀從人群中緩緩推進，發出類似心跳的滴答聲。
當它來到林默面前時，那名隊員手裡的儀器突然閃爍起了一道耀眼的藍光。
「停下。」隊員盯著螢幕，眉頭緊鎖。
空氣瞬間凍結了。周圍的同事下意識地向後退了幾步，把林默孤零零地留在原地。
「你。」隊員指著林默，眼神陰鷙，「靈魂穩定度異常。你為什麼……感受不到任何恐懼？」
這是一個致命的邏輯陷阱。在幽都，面對委員會的掃描，普通人應該感到極度恐慌才對。而林默，因為內心早已超越了這個世界的認知，所以他的靈魂就像一片平靜的死水。
「我……」林默抬起頭，那雙深邃的眼眸中，浮現出一絲恰到好處的、卑微的惶恐，「長官，我每天工作 14 個小時，我早就累得感覺不到恐懼了。對我來說，活著本身就是一種折磨，這……算違法嗎？」
他說得極其樸實，甚至帶著一種讓人心酸的麻木。
那名隊員盯著他看了許久，儀器上的藍光逐漸暗了下去。顯然，這種「因為過勞而產生的精神麻木」，在底層社會非常普遍。
「真是一條可悲的鹹魚。」隊員冷哼一聲，收回儀器，「下一個！」
林默低著頭，默默退回自己的位置。當轉身的一瞬間，他眼底閃過了一抹轉瞬即逝的幽冷。
他的掌心裡，正握著一小塊剛剛從掃描儀上「竊取」來的晶片殘片。
「你們以為在搜查我，」林默在心中冷笑，「卻不知道，我正在借你們的手，修改這個遊戲的規則。」
窗外，幾架戰鬥機轟鳴而過，強者們正在集結。而林默，正在編織一張更大的網，一張足以將這五名頂尖強者一網打盡的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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