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生存筆記 - 第二十三篇：背叛者

2045年4月3日星期五

今天。

我第一次知道。

有些人比怪物更危險。

徐文哲被關進了避難所的隔離室。

他的雙手、雙腳都被鎖住。

門外還有四名警衛輪流看守。

可是……

他一點都不害怕。

反而一直在笑。

像是早就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下午。

趙明遠把我、秦隊長、沈依和王浩叫進了會議室。

這一次，他沒有再隱瞞。

「二十年前，『曙光計畫』共有三位核心成員。」

他在白板上寫下三個名字：

周正宇──首席研究員。

趙明遠──基地安全主管。

徐文哲──灰霧生物學家。

我愣住了。

原來趙明遠當年不是所長。

而是負責基地安全的人。

趙明遠深吸一口氣。

「周正宇相信，人類應該封印灰霧。」

「我支持他。」

「但是徐文哲……」

他停頓了一下。

眼神變得冰冷。

「他認為，人類應該和灰霧融合。」

王浩忍不住問：

「為什麼？」

趙明遠望向窗外。

「因為他相信。」

「灰霧不是災難。」

「而是下一次進化。」

整個會議室陷入沉默。

我忽然想起七號的記憶。

那些研究員曾說過：

「如果成功，人類就能適應灰霧。」

原來。

這個想法從來沒有消失。

晚上。

我偷偷去看徐文哲。

隔著厚厚的防彈玻璃。

他正低著頭。

像是在睡覺。

可是當我靠近時。

他忽然睜開眼睛。

彷彿早就知道我會來。

「林辰。」

他竟然直接叫出了我的名字。

我愣住了。

「你認識我？」

他笑了笑。

「不。」

「但灰霧認識你。」

我全身一震。

「你到底在說什麼？」

徐文哲慢慢站起來。

走到玻璃前。

他的灰色眼睛直直盯著我。

「你是不是能看見別人的記憶？」

我沒有回答。

可是我的表情。

已經告訴了他答案。

他笑了。

「果然。」

「你和周正宇一樣。」

我的心跳越來越快。

「什麼意思？」

徐文哲伸出手。

輕輕碰著玻璃。

「二十年前。」

「第一個能讀取灰霧記憶的人。」

「就是周正宇。」

「而第二個……」

他看著我。

一字一句地說：

「就是你。」

就在這時。

隔離室的燈光突然閃了一下。

所有監視器同時變成雪花。

警報聲沒有響起。

反而是一片死寂。

徐文哲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來了。」

我下意識回頭。

走廊空無一人。

可是。

身後卻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林辰……」

我猛地回頭。

站在走廊盡頭的人。

竟然是……

奶奶。

她穿著平常最喜歡的藍色外套。

手裡還提著市場的購物袋。

臉上帶著慈祥的笑容。

就像末日前一樣。

我的眼眶瞬間紅了。

「奶奶……」

我向前走了一步。

就在這時。

徐文哲突然大喊：

「不要過去！」

他的聲音第一次帶著焦急。

「她不是你奶奶！」

我停住腳步。

仔細看向奶奶。

她依然笑著。

可是……

她始終沒有眨眼。

而且。

她的腳……

沒有踩在地上。

而是離地大約五公分。

像是飄著。

我全身的血液瞬間冰冷。

奶奶慢慢抬起頭。

對我伸出手。

輕聲說：

「小辰……」

「過來。」

「奶奶帶你回家。」

下一秒。

整座避難所再次劇烈震動。

牆上的玻璃全部碎裂。

遠方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

那不是七號。

而是一個更加古老、更加低沉的聲音。

彷彿……

有什麼東西。

終於醒了。

✍️

——林辰

2045年4月3日晚上11:52

日記備註

今天最大的發現：

二十年前，周正宇也是「記憶讀取者」。

徐文哲知道我的能力，而且似乎知道更多真相。

灰霧……開始利用我最熟悉的人，引誘我。

我必須記住一件事。

在這個世界裡。

眼睛看見的，不一定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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