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生存筆記 - 第十六篇：第一次戰鬥

2045年3月27日星期二

我殺了第一隻怪物。

直到現在。

我的手還在發抖。

昨天。

那個女孩撲向我們。

速度快得根本不像人。

秦隊長連開兩槍。

一槍打中肩膀。

另一槍打中腹部。

可是她沒有停下。

反而笑得更開心了。

「散開！」

秦隊長大喊。

所有人立刻往兩側閃避。

女孩從我們中間衝了過去。

直接撞碎了便利商店的玻璃門。

玻璃碎片四處飛散。

我還沒來得及喘口氣。

她突然扭轉身體。

四肢著地。

像野獸一樣衝向王浩。

「小心！」

我大喊。

王浩舉起鐵棍想擋。

可是那女孩的力量大得驚人。

砰！

鐵棍被撞飛。

王浩整個人摔進貨架。

額頭立刻流出鮮血。

女孩張開嘴。

嘴巴越裂越大。

裡面不是牙齒。

而是一圈又一圈細小的尖牙。

像某種深海魚。

她朝著王浩的脖子咬了下去。

我沒有時間思考。

也沒有時間害怕。

我抓起地上的消防斧。

朝著她衝了過去。

「啊——！」

我用盡全身力氣揮下去。

斧頭狠狠砍在她的背上。

她發出尖銳的慘叫。

猛地轉過頭。

那雙灰白色的眼睛。

死死盯著我。

那一瞬間。

我第一次真正感受到。

死亡離我只有一步。

她放棄了王浩。

改為衝向我。

我想後退。

可是雙腳像釘在地上一樣。

完全動不了。

就在她快碰到我的時候。

爸爸衝了過來。

一腳踹在她身上。

把她踢偏了半步。

「林辰！」

「不要發呆！」

我終於回過神。

再次舉起斧頭。

這一次。

我沒有閉上眼睛。

我對準她的脖子。

狠狠揮下。

「喀！」

骨頭斷裂的聲音。

清楚得讓人反胃。

女孩的頭歪向一邊。

身體抽搐了幾下。

終於倒在地上。

不再動了。

整條街安靜了。

我低頭看著手裡的斧頭。

上面沾滿灰黑色的血。

那不是人類的血。

卻依然讓我忍不住想吐。

我跪在地上。

不停乾嘔。

胃裡明明什麼都沒有。

卻還是一直吐。

爸爸只是站在旁邊。

輕輕拍著我的背。

一句話也沒有說。

回到避難所後。

醫生替王浩包紮。

幸好只是皮外傷。

沒有被咬到。

大家都說我救了他。

可是我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晚上。

我一個人坐在宿舍外。

看著自己的雙手。

總覺得那股血腥味洗不掉。

明明已經洗了很多次。

還是聞得到。

王浩走了過來。

坐在我旁邊。

沉默了很久。

才開口。

「謝謝。」

我沒有回答。

他笑了一下。

「你知道嗎？」

「以前打籃球輸了，我總覺得是世界末日。」

「現在才知道。」

「真正的世界末日，比我想像的還要安靜。」

我們兩個都笑了。

笑著笑著。

卻又沉默了。

睡前。

我翻開這本日記。

忽然發現。

字跡開始變了。

沒有以前那麼整齊。

有些地方還沾到乾掉的血跡。

我忽然意識到。

這本日記。

正在陪著我一起改變。

以前的林辰。

看到蟑螂都會嚇一跳。

現在的林辰。

已經能拿起斧頭。

對怪物揮下去。

我不知道這算不算成長。

但我希望……

有一天末日結束後。

我還能記得。

自己曾經是一個普通人。

✍️

——林辰

2045年3月27日晚上11:18

生存筆記（新增）

失心者「獵食型」特徵：

速度極快。

力量遠超普通人。

不怕疼痛。

會偽裝成需要幫助的人。

頭部與頸部仍是最有效的攻擊位置。

不知道下一次。

我還有沒有勇氣揮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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