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衛龍騎 - 09

第九章　尋龍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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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及時趕到，我們在城內的驛站租了龍車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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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龍車由三匹迅龍，以一前兩後的方式拉車，由一名車夫駕駛，後面銜接著一個堅固舒適的車廂，好讓我們能在明天天亮以前到達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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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雖說「舒適」，但在迅龍這種不要命的衝刺速度，地面又不平整，每每震動都會讓我感覺頭上一陣痛擊，簡直比暈船還要嚴重，在這種折磨下度秒如年，而且也令人相當疲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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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過了多久，腦袋昏昏沉沉的我在不知不覺中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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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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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濛中聽見蕾芙亞與莉莉興奮的歡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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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龍車內的我張開惺忪的睡眼，感覺空氣涼涼的，我緩緩坐直身體，雙眼被晨曦的第一道曙光給刺得瞇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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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眼睛適應，只見遠方山巒堆疊，在霧氣之中顯現較深的黑色色彩，或半隱沒在霧中，而太陽正從山巒交錯處露臉，金黃色的光線驅走黑暗，天空呈現由裡到外金黃至藍黑色的漸層，隱隱的月逐漸消失在光明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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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亮了起來，溫和的陽光照亮四周的綠意，那鮮活的色彩及清晨微風令人精神為之一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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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大家都已經下車，我這才慌忙地抓著簡單行囊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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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辛苦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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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芙亞有禮貌地對車夫一路辛勞致謝，車伕友善地對我們點頭微笑，控制韁繩使三頭迅龍拐彎掉頭，一聲令下，在車輪滾動以及塵埃揚起之下，不久就消失在我們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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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出發吧！」蕾芙亞微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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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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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有精神，我和莉莉齊聲應和，但索伊還是很不給面子地打了個大呵欠。看來早起，實在不符他每天睡十小時的生活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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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龍谷範圍內，遠山呈現灰白色，其中有綠色的巨木展開枝椏巍巍而立，放眼望去就是整片起伏相連的翠綠草原銜接森林，草原中開著與季節相應的碎花在風中搖曳，有碎白的裸石零落地點綴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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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蝶盈盈掠過身邊，目前的路相當寬敞，而且草的長度都不到小腿肚，加上天氣不錯，目前為止一切都非常賞心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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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百般不滿的情緒安定下來，我開始天真認為這次的公會活動就像旅遊露營那樣輕鬆愉快，差點沒哼起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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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修，你今天心情不錯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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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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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情愉快地回答蕾芙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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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還怕你無聊呢。」蕾芙亞鬆了口氣，她接著說，「不過，在前往龍谷之前，我們得經過一座森林……」卻不知道怎麼地緩下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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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依舊好心情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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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裡聽說有『一點點』危險。」蕾芙亞期許地閃爍著天空般湛藍的眼睛望著我，「據說是很多種食蟲植物盤據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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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蟲植物？」我想起老媽在後院種的小豬籠草或是毛氈苔，完全不以為意地笑了起來，「那種小東西只會吃蟲，又不會動，有啥好危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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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芙亞微笑：「聽你這樣說我就安心了，我們還得靠你保護我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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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當然、包在我身上吧，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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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聽說那裡的食蟲植物非常巨大，而且還會自主性攻擊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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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都還來不及得意笑完，蕾芙亞面帶溫文微笑地說出驚人的事實，害我霎時僵硬在一旁，笑容停格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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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有些還擁有不輸給虎霸鯊的環狀利齒，甚至還能噴出強酸和劇毒……聽說有人不到五秒就被消化成白骨，不然就被撕成碎片喔！不過有阿修你在就不用擔心了，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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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芙亞這位「偽天使」再度綻放可比陽光耀眼的笑容，我原本朝上彎的嘴角瞬間垂直掉下，但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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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這世界上也有喜歡吃肉的植物啊！」莉莉驚奇地說，「不知道它會不會跟莉莉搶牛排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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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芙亞掩嘴笑了起來，「放心，它們除非肚子餓到不行才會吃牛或羊這種腥味比較重的肉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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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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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據說他們非常喜歡吃體型巨大的昆蟲還有……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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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喜歡吃人類啊？人扁扁的又沒有肉……還是牛排比較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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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我就不知道了呢，只是聽說它們特別喜歡吸人類的血，進去森林時要特別小心藤蔓和還有地面，因為啊，那些長刺的觸手會咻地一聲竄出來－－把人拖進地裡或樹上吸乾血，然後剩下乾的屍體就會乾扁扁地掉下來……被其它的肉食植物又啃得只剩下骨頭。相當俐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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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芙亞面不紅氣不喘，臉上掛著招牌的甜美微笑，形容詞絲毫不加掩飾地說出血腥畫面，聽得我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差點沒有當場昏厥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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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好厲害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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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不知道該害怕的莉莉佩服得瞠口結舌，好像下一秒就會衝進森林裡去拜師簽名那樣閃爍著憧憬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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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麼樣，反正阿修會為我們打頭陣的。對吧，阿修？」蕾芙亞再次對我投射期待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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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啊。啊、哈哈哈……」我欲哭無淚，自暴自棄地乾笑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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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這下何止是傷單，根本連命都沒了、直接送太平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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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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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伊揉揉睡眼，持著魔杖指向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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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前方看去，我們在不知不覺之中已經來到草原與森林相連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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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森林看起來和諧普通，只不過是位於兩座山的夾縫之中，所以看起來有點壅擠陰暗，空氣中也瀰漫的濕涼氣息與土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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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點蟲鳴鳥叫都沒有的樹林，靜到令人覺得怪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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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蕾芙亞說的那些話，這寂靜的森林看在我眼裡簡直就像是魔窟一樣黑暗，隨風搖動的樹枝好像魔鬼在對我招手，不時地發出窸窸窣窣的笑聲，似乎在告訴我闖進去的下場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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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修，就拜託你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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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感到背後被推了一下，愣地回頭，是蕾芙亞天使般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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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女人是惡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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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句話不敢說，只能在心裡搭配著拍岸高浪澎湃地吶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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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著森林，我嚥下一口口水給自己壯壯膽，拿出龍騎士勇敢精神，大力地朝前邁出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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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種壯烈犧牲，慷慨赴義的感覺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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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我們一行人踩過落葉的細碎聲之外，森林靜悄悄的一點多餘的聲音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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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在意蕾芙亞所說的那些肉食植物何時會現身，走在最前頭的我雖然假裝毫不膽怯地目光直視前方，事實上可是用餘光小心翼翼地打量四周每一個動靜，連風聲都令我心頭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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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只是樹頂上掉下的毛蟲，可能都會讓全身緊繃的我驚得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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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出乎意料之外的，我們走進森林已經快十幾分鐘了，但一切還是像當初情形一樣安安靜靜的，什麼也沒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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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繃的神經不自覺地慢慢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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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都沒有嘛……」莉莉失望地噘著嘴，漫不經心地左右張望，突然停下腳步，仰頭好奇問道，「咦，這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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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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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之下，我們紛紛抬頭看莉莉所說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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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如簾垂掛的綠色藤蔓上，有好幾朵大約巴掌大小的乳白色小花綻放其中，其中一朵長在高居樹幹上的藤蔓根部，而且那朵帶著紅色斑紋的花異常巨大，直徑至少也有一公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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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朵花好大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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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抬頭仰望著大朵大花，驚奇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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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我才發現，不僅只這棵樹有這種藤蔓和花，眼前望過去森林內有好幾棵樹也有同樣的藤蔓寄生，上頭也開著同樣的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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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森林四處開滿了各種不同的花朵，甚至還有大得異於平常的玫瑰花樹與荊棘叢，在這種陽光不甚充足的地方能綻放出如此多樣的彩色花朵是很少見的，這樣花團錦簇的感覺相當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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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我記得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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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果子看起來好好吃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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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蕾芙亞有機會解釋完，莉莉見開著白花的藤蔓上有一顆淡紫色，大概有一個巴掌大的果子就伸手去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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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才剛觸碰到果實，那鄰近的幾朵花就像突然回魂般輕輕自行擺動起來，莉莉嚇得立刻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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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植物叫『吸血藤』平常以寄生植物，扎根深入木質與韌皮部吸收養分與水分，而垂下來的藤蔓會開滿花，結的果子是誘餌……只要一碰就會觸動獵食本能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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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蕾芙亞還老神在在解說的同時，藤蔓騷動的動作越來越大，最後居然像是一條條綠色帶葉的蛇蠕動起來，而長在樹幹上的那朵基底大花，從內部花蕊深處冒出銳利尖細的連排小齒，花瓣一張一合地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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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舉起藤蔓意圖抓住我們，我們機警地退後閃過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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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啥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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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反射性地站在最前鋒，抽劍揮向所有意圖進犯的藤蔓，它們比想像中還要脆弱，俐落地斷成兩半，從藤蔓缺口處淌出淺綠色的液體，掉落的殘枝在地上抽動個幾下後，就再也沒動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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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藤的本體大花痛得嘶啞慘叫，那宛如魔鬼的嘶吼響徹整個靜謐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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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阿修、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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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芙亞驚惶地指向我後方，甩頭一看，驚見那些我剛以為散佈在森林裡只是普通的開花的植物，聽到吸血藤的慘叫之後開始蠢蠢欲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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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量多到驚人，根本沒有一處是安穩的。無論樹上或是花叢堆，那些擬態成花草的食人植物各個像餓鬼般甦醒，扭動著腰肢或將隱藏在花葉或根部的口器露出，準備享用美味的人肉大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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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還有地下莖能自己活動的幾朵紅色大怪花脫離土層，一面張開有臉盆大的嘴嘲我們這裡踉蹌跑來，沿途還噴灑出具有強酸的黏液，沾到的石頭居然也冒出細細白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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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見識過很多魔物，但如今被「草」追殺，震撼力一點都不輸動物，面對這種帶有化學武器的「猛獸」，在這秒內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快刀斬亂麻，一口氣將那些大花切成碎塊，同時儘量避開它的強酸異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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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為因強酸劍會受損，沒想到刀刃一樣鋒利如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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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不容髮之際，眼角瞥見有綠色蠕動的影子，下意識回頭欲揮劍，卻沒料到玫瑰食人草群正朝我們衝來，它的口器藏在巴掌大的多彩玫瑰之中，雖沒有驚人大口，但是花朵的數量非常多，被逮到恐怕是活生生被蠶食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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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從空中有如灑網般鋪下，被阻擋的天空霎時暗下，這樣的天羅地網我根本拿它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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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感到有股力道將我往後拉，而索伊吟詠咒文挺身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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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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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眾多帶刺的玫瑰藤眼見將撲向我們身上前一刻，只見我們腳下有個以索伊為圓心，半徑一公尺半左右範圍內亮起藍銀光的魔法陣，地面呈現半球型的半透明冰壁，將我們包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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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暫時沒事，但那些藤蔓居然還不死心地將整個冰晶防護罩給捆個密不通風，若不是魔法陣的光，這下簡直就像天黑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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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裡看出去，隱約看見許多綠色的藤蔓如大蟲在外蠕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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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糟糕的是，它們身上的尖刺刮過冰障，上百張藏有利牙的大玫瑰花不死心地啃著冰壁，發出喀啦喀啦細碎的噪音，那可怕的視聽效果令我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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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對冰壁來說殺傷力不大，但是我可以看見冰漸漸被它們尖牙削下的碎冰，若冰牆一破，索伊就沒有時間再念咒，而那時候我們就等於是這些怪物的豐盛晚餐，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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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下去撐不了幾十分鐘、冰牆沒辦法支撐這麼久！」蕾芙亞評估一下眼前狀況對我們說，「得在那之前想辦法脫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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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這種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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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我們除了有冰牆將我們保護之外，我們根本被那些食人植物給團團包圍，根本連個縫隙都沒辦法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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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陷入沉思，但在這種情況下腦袋反而很難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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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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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芙亞靈機一動，我們期盼地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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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先用小叮開路，阿修、麻煩你幫我們注意後方的追擊！然後我們全朝七點鐘方向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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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數量太多，我們根本跑不贏它們啊！」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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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擔心，」蕾芙亞神秘兮兮地笑了起來，「等等你就會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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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蕾芙亞的自信我半信半疑，但眼見冰壁已經開始出現裂痕，已經撐不久，現下也只能將計就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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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聽蕾芙亞的指示之後已經做好預備姿勢，她左膝跪在地上做為支點，大砲則扛在右肩上，以雙手托住做為輔助，砲孔隔著冰牆朝向前方的整群肉食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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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叮準備好了！大家趴下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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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一下，妳該不會要在冰牆內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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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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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不等我說完，反射性閉眼中，只聽見震耳欲聾的聲音在冰牆內部迴盪，同時有冰破裂的噪音及感覺身上冰冷的冰削如雨般落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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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牆應聲碎裂，我們就等於完全暴露在飢餓的野獸群中，我立刻抽劍將那些從破口竄入的刺藤蔓以及毒花給斬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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嗅到東西焚燒的臭味回頭一看，沒想到這些植物非常怕火，所以莉莉的火砲發揮了最好的效能，前方命中的範圍是一片焦黑和些沒燒殆盡的藤蔓殘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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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遠處還有更多的肉食植物爭先恐後地聚集過來，看得我頭皮直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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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蒂亞之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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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芙亞的聲音響起，感覺一道溫暖的風在腳邊盤繞，低頭一看，每個人的雙足兩側出現淺藍色的羽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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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現在、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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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芙亞一說完，我們立刻往七點鐘方向拔腿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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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魔法非常神奇，現在的我奔馳速度幾乎是先前的好幾倍，腳步就像乘著風一樣輕盈，快到四周景物都飛速而過，耳邊除了風聲咻咻之外什麼也聽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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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才沒過多久，就感覺腳步開始沉重，這才發覺那翅膀閃爍不已，逐漸消失，很快的，我們又回到先前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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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子還不習慣這樣大幅度的改變，差點沒摔個狗吃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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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後方騷動，回頭見那群可怕的食人植物還窮追不捨，整個地面都能感到它們的移動震撼，瞥見幾條藤蔓差點就要纏住蕾芙亞的腳踝，我趕緊揮劍斬去，卻有更多的食人花以我為目標衝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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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尖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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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伊即時召喚魔法，只見那銀藍色的魔法陣立在他面前，從中衝出數以百計的冰尖柱，勁道十足地全扎在那些來意不善的侵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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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吃了這一記強力攻擊都受了重傷，斑斑的綠色汁液灑滿地，但來者數量還不僅只這些，後方仍然有更多的候補正努力地飛馳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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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也來幫忙、咦？嘎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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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莉莉的慘叫聲，我們甩頭一看，赫然發現她雖然還抱著小叮，但整個人被倒吊在半空中，她揮舞著雙腳，驚惶地試圖掙扎卻又被緊緊綑住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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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我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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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到天搖地動，距離我們不遠處，從碎土地面上竄出一朵直徑至少有十尺的大型肉食植物，它只有類似像藤蔓一樣的根從花底下竄出抓住莉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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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紅的花瓣就像血肉一樣有血管散布，隱隱跳動，開出的大口有好幾圈環狀的利齒環，口中中散發出惡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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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居然是這種難纏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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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伊、守住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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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伊正想採魔法攻擊攻擊怪花，但蕾芙亞早先一步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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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臉色看起來很糟，冷汗殘留在臉頰上，似乎相當虛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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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沒事吧！」以為她受傷，我趕緊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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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芙亞遙搖頭，給我一抹淡笑，「沒事，只是剛才那魔法非常耗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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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噁心的大花、吃掉莉莉你會後悔一輩子、奶奶一定會開坦克來把你壓得扁扁的、聽到了沒！快放開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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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距離地面有好幾層樓高的莉莉居然還威脅大花放她下來，但想當然爾，這種辦法一點用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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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伊現在根本抽不了身，再不去就她恐怕真要被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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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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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阿修，把這東西丟進那花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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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欲衝去攻擊那朵該死的鬼花，蕾芙亞伸手拉住我的衣襬，虛弱地將一個淡藍色的包裹塞進我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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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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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芙亞微弱地笑著，似乎沒有力氣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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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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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著那包裹衝向怪花，那花發現我逼近，本能地伸出貪婪的藤蔓想將我逮住，我馬不停蹄，用另一手持劍將進犯的樹藤全部斬斷，綠色的異體噴濺在臉頰有著怪異的腐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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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奔中，我眼睛梗直地盯著怪花的大嘴，索定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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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吞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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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吼一聲，我使勁地將包裹拋向大花，預計落點命中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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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藍色包裹被我拋上天空時，沒有綁緊的藍布飄下，露出裡面鐵製的便當盒，並不是我以為的毒藥或是炸彈之類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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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丟給花吃便當？這樣有啥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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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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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納悶之時，還在高空的莉莉目睹一切，發覺那是什麼的她立刻睜大眼睛，但已經來不及了，只能無助地眼睜睜看它落進大花的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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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秒，莉莉的眼神突然迸出暴怒的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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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便當還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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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手能活動自如的她托著小叮，不計後果，像是發瘋似地連發了至少幾十次的砲響，目標全都是那個在地面上巨大的紅色大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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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時大地一陣混亂，被炸起的泥沙產生煙霧遮蔽視線，就連我都受到波及，被爆炸餘威給狠狠推了好幾公尺，差點撞樹，身邊都是大花的殘塊，噁心的綠色液體將落葉和泥巴給染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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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煙霧散些後，見莉莉氣呼呼地扛著小叮邁著大步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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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的便當……居然被臭花吃掉了……」她不甘心地噘著嘴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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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她後，我才恍然大悟原來便當的作用是在莉莉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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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騷動使那些食人植物明白我們不是好惹，一窩蜂地退了回去，只留下兩邊被捲入混戰而傾倒的大樹，以及許多大大小小被斬斷的植物殘渣在地上，暫時恢復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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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鬆口氣，轉頭卻不經意瞥見蕾芙亞倒臥在地上，已經昏厥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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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芙亞！」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lBsmmrDd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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