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衛龍騎 - 04

第四章善意的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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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溫暖地擁抱著我，清晨的微風從樹屋窗外吹來，令人神清氣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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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開眼就看見枕邊那顆龍蛋，陽光在蛋殼邊緣畫出漂亮的金色弧線，想到自己將擁有一隻龍，我嘴角不禁泛起幸福的微笑，腦海裡已經開始在幻想自己騎著帥氣的龍，在街上接受美女們的崇拜及愛慕眼光，還有一封封收不完的情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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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修、莉莉來叫醒你了－－早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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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不防傳來的腳步與大喊聲劃破早晨的寧靜，下一秒樹屋的小門碰地一聲被撞開，我嚇得從床上跳起來，看見莉莉笑嘻嘻地扛著包著小叮零件的大包袱正對我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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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安、阿修！」莉莉視線移開，落在我身旁的龍蛋，眼睛立刻閃出精光，嘴角差點沒掉下口水，「早安、五十人份的煎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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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我趕緊將龍蛋藏在自己身後，「牠不叫煎蛋。妳來這裡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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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芙亞姊姊說阿休你要幫莉莉修小叮嘛！」莉莉笑地看著我，轉而困惑地揪起眉頭，「咦？不然是水煮蛋？還是蒸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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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是！跟食物一點關係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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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盡可能讓自已冷靜下來，不要對眼前這個什麼都想到吃的丫頭發怒，莉莉眨眨眼，似乎有些錯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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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食物……難道是炸彈嗎？還是最新型的飯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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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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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為莉莉總算是聽明白，不會再亂打牠的主意，卻沒想到這腦袋裡不知道到底裝什麼東西的丫頭邏輯實在詭異，讓我連吐嘈她的力氣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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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我幫妳搞定它。但絕對不准再打牠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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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莉莉迅速立正站好，眼睛炯炯有神地將右手放在右額行軍禮，「那要去哪？找最厲害的機甲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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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那個錢……」我無奈地將聲音壓到最小，「不過我認識一個年紀雖小，但是和專業機甲師程度差不到哪去……只是不知道她願不願意幫忙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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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家門前，明明手只距離電鈴不到兩公分，卻無法下定決心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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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心情相當複雜，想到老爸的期許和愛擔心的老媽，再加上記恨的老妹，進去這道門之後一定有很多的考驗，我的憂慮和恐懼大於回家的高興，光是站在這裡都已經讓我汗流浹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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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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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掙扎不已時，感覺有東西推我的手按下電鈴鈕，在電鈴響的同時，我愣愣地看向罪魁禍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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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困惑地眨眨眼望著我，「阿修你還好嗎？臉色看起來好差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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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以為是誰害的。」已經沒退路的我欲哭無淚地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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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地一聲門被打開，是一手還抓著鍋鏟的老媽急跑來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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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修，你怎麼回來了？」老媽見是我愣了一下，又將視線移向莉莉，又看向我，露出稍縱即逝的猜疑眼神，轉而笑著說，「是『女朋友』啊？請進請進，我正在做早餐呢，不嫌棄的話一起來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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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誤會了啦，她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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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莉莉可是來討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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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還沒說完，莉莉裡直氣壯地插話，但這句話差點沒讓吃驚的老媽拋下手中的鍋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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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那間，她眼眶浮出薄薄的淚光，激動地衝向我抓緊我的肩膀，「阿修！你怎麼好的不學、居然還去借地下錢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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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尷尬地撥開她的手，還有差一點就砸到我的鍋鏟，「……她不是地下錢莊啦，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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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阿修說要為小叮『負起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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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再次插話，她完全沒注意到自己省略了最重要的部分，老媽絕望地望了我一眼，滾滾淚水翻騰，我很快就知道她又誤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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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修啊！你、我養你十八年、你居然做出這種事情！居然把那個叫『小叮』的女孩的肚子給搞大、你實在太令我傷心了－－」老媽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哭個不停，差點沒有昏厥過去那樣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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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肚子給搞大』？」莉莉不解地搓搓小叮的槍管，「是卡彈了嗎？但能量砲明明不需要裝子彈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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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不是啦！我是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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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這不是我寶貝兒子嗎？你媽怎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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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情況越來越難收拾，原本想把事情解釋清楚，但聽見騷動的老爸抓著報紙，穿著睡衣和一頭蓬鬆的銀色亂髮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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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阿修把小叮的肚子搞大了。」莉莉指著我的鼻子，不疑有他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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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完全不懂這句話殺傷力多大，場面煞時鴉雀無聲，老爸僵在原地，緩慢地轉動頸子看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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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眼噴出一道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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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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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說不是啦！拜託你們把別人的話聽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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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揪起報紙帶著殺氣直往我這飛奔，我用盡全力為自己辯護而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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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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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在沙發上坐得好好的，莉莉的小叮被明白地擺在客廳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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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有點尷尬，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除了乾笑之外做不出其他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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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下睡衣，穿著輕便簡單的藍色家居服的老爸耐不住這沉重氣氛，率先打破沉默，「哈、哈哈……你話應該要說清楚嘛！害我們都誤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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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瞇眼不悅地看向他，「你們有機會讓我說嗎？而且還居然誣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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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是你媽太誇張，我還以為真的發生大事……」老爸原本想找藉口，卻瞥見老媽張大眼睛飄了他一眼，他立刻機靈地轉移話題，「而且莉莉妳這女孩還真有趣，沒想到居然會給機械取名字啊！就連我家女兒都只是取機械人N號那樣而已，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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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她現在在不在？我們今天來是想要修好莉莉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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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壞了？早就叫阿修你只要『通電的』都不要碰不是嗎？真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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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這次不是我用壞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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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嘴巴上講這句話，但其實有點心虛，因為小叮壞掉的地方跟上次我弄壞的地方是同一處，搞不好就是上次沒處理好，所以這次才輕而易舉又壞掉也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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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話應該在樓上……」老爸隨手摸了一把下巴沒刮乾淨的銀色鬍渣，挑眉問，「但你確定花婗會答應嗎？你上次弄壞她花了半年心血完成的作品，一個禮拜前她才又跟我抱怨一次而已……差點沒拆了大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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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聽我臉色越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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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記得上次那機械人壞掉的時候，我們家的客廳簡直就像戰場那樣混亂－－因為被完全發瘋型態的老妹操作著機器人毀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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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再怎麼說你們倆都是兄妹，花婗應該不會這麼記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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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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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時遲那時快，樓梯傳來的急促腳步聲傾洩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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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數量眾多，沉重且帶有金屬摩擦的嘎咿聲的腳步，很明顯不是人類的，還在猜測，轉眼就被大概半個成人高的銀色機械人給團團包圍在大廳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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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機械人相當眼熟……好像是我上個月弄壞的那個「機械君二十一號」？看來不僅被老妹救回來，還被量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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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什麼？是外星人侵略地球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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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驚訝地拍桌跳起來，卻見我們三人司空見慣似地一點反應都沒有，硬要說的話，只有無奈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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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紫色長髮，紮著兩邊高馬尾的少女穿著粉色兔子睡衣，右手摟著一點也不可愛的機械兔娃娃跳下樓梯，忿忿地瞪大淺綠色的瞳孔，氣呼呼地指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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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老哥、虧你還有膽子回來！把我十年前六月一號的機械君二號、同年八月十二號……(一大串以下省略，至少舉出十幾個名單)、加上一個月前的機械君二十一號還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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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尖銳的怒吼下，我們一家人發揮多年來養成的習慣－－手指反射性地塞住左右兩邊耳朵，只有莉莉被聲波直接攻擊而呆滯瞪大眼睛，暈眩地跌坐回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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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呀，又來啦……」老爸嘆口氣，露出無可奈何的苦笑，「不過這孩子記性還真是不錯，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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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才剛修好一個禮拜、支出又要赤字了……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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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媽說著，不知道是太過悲傷還是哀怨，竟然真的昏了過去，還好老爸及時將她接住，並且讓她側躺在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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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械君二十一號軍團！預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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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一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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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狂的花婗不分青紅皂白就要一聲令下，機械人也各個亮出它們的小型連發長槍的時候，我趕緊阻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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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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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這些不就是那個什麼二十一號嗎？既然都可以量產就表示還好嘛，幹嘛老是這麼愛記恨啊……而且都一個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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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尾未落，花婗雙眼噴射出兩道殺人死光，我立刻識相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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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就是那個、阿修說很厲害的機甲師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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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和老爸已經用眼神確認好預訂逃命方向時，完全看不出別人臉色的莉莉居然捧著小叮，三兩下就衝到火怒的老妹面前，一臉崇拜地望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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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稱讚的老妹愣了一下，臉頰浮現淡淡的紅暈，殺氣消減百分之五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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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沒什麼，我也沒有多厲害……只不過是對機械比較瞭一點而已。」她眼神移向別處，雖裝做不在乎，但是看得出來她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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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愧是我老妹，一樣受不了奉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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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請問厲害的機甲師姐姐可以幫莉莉修好它嗎？」莉莉滿懷期待地將小叮捧得與老妹視線同高，「這是奶奶送給莉莉的禮物……莉莉很喜歡它的！拜託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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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婗假裝不以為意地飄了飄小叮和莉莉幾眼，一面接下小叮，裝做無可奈何的樣子，含糊地說：「好吧……既然妳都這樣拜託我了，我就破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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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嗎！謝謝妳－－！」莉莉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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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來檢查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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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婗拿起小叮，在空的沙發坐下並將小叮放在桌上仔細端詳每個零件、金屬等，觀察是否有除了現在損毀處之外，還有哪些地方出差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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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喜孜孜地在旁邊待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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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現在是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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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應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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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預備奪門而出的老爸細聲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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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認危機解除之後，老爸若無其事地坐回老媽側躺的沙發上；我則刻意選了距離老妹最遠的位置，小心翼翼地盯著在旁大概七個，還在待命的銀色機械君二十一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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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它看起來沒什麼問題，但這斷掉的地方很奇怪呢……？上面似乎還有接著劑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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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婗掛著單眼的精密檢查儀器，仔細地將小叮重頭到尾徹底地檢查一遍，卻發現了這個疑點，然後挑眉飄了我一眼似乎在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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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刻心虛地迴避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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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原本這個是前天阿修弄壞的、因為莉莉不會修，所以只好用快乾黏起來……但昨天不小心被在牧場被撞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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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食指搓著自己臉頰，視線上望地回想，說著說著，花婗的視線從質問轉變為「果然是這樣」的輕視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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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覺得這種莫名其妙的斷裂方式很眼熟、果然是你幹的好事！說、你到底是怎樣把我的機械君二號到二十一號給拆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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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知道啊！只不過是碰那麼一下就……自行分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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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的意思是我的錯囉？」她聲音降至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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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婗雖然遠在另一端，但從我這裡就能感覺到她濃烈的殺氣在增溫，兩邊紫色長馬尾在沒有風的狀態下，居然還能自行飄動，我隱約聽見後方的機械君二十一號軍團在蠢蠢欲動的騷動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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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哈哈！」坐在花婗鄰近沙發的老爸趕緊跳出來緩場，「現在有客人啊，你們要節制一點，不然可是會讓莉莉很尷尬的，對吧？」他笑著看向莉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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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莉莉完全不了解地側頭，困惑地眨眨純真的大眼睛，「不會啊，莉莉不覺得尷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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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爸掛在臉上的笑容僵硬，完全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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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丫頭真的很不會看人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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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害的機甲師姐姐、那小叮能修好嗎？」不顧我們的表情，莉莉接著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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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是什麼困難的問題，只要把這邊的零件更換再鎖緊就可以了，不過需要花點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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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莉莉的疑問，花婗暫時忘記怨念，專心地再次確定它的狀況，並開始動手更換零件，莉莉在旁專心地看著，那專注安靜的模樣還真是少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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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我注意到老妹的領口掛著一個眼熟的公會圖騰，長有白翅膀的金色啣尾環蛇，那不是多里托斯，也就是那煉金公會的公會圖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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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啥時加入公會了？」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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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你看錯了！」花婗朝我扮個鬼臉，不知道為何故意伸手擋住圖騰，飛也似地將它藏進口袋裡，「只是有在找！不像你之前整天都只會混啦！」說完，又繼續埋首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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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嘖了聲，但是現在有事求於她，我也不方便再多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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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老妹她雖然年紀小，但早已有不輸於專業的能力，她不到十歲就發明了機械君一號……雖然很快就被我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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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次鄭重發誓，我真的是輕輕拍了它一下，誰知道它就解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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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阿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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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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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聽你媽說，你終於決定公會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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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對啊。」我有些心虛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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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爸瞇起眼睛，笑容有如鑽石般璀璨無比，這令我背脊涼了半截，我努力將視線不要移開，就是怕露餡之後，他鐵定會拿出當年屠龍的本事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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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樣，新公會？」老爸浮動雙眉，一臉期盼地說，「應該可以多拔幾顆龍牙、好表現你身為『最優秀龍騎士』之子證明的公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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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第一句話就不偏不倚射中紅心，我強忍著全身冷汗以及虛偽的笑容，自認為在不自然中算自然的表情緩慢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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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但是蕾芙亞姊姊不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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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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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莉莉插嘴，差點就要說出驚天動地的事實之前我立刻用超大的聲音制止，但音量實在太大，除了莉莉之外的兩人都有些訝異地看向我，客廳還有微微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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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時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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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莉莉又準備開口，我立刻插話，「話說這位叫莉莉‧勒米緹，是我新公會的夥伴，而剛才莉莉說的蕾芙亞是公會幹部，負責文書和企劃，個性……」我遲疑了一會，「非常良好！」異常堅決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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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真不知道說了多少謊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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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樣啊！看起來不錯喔！」老爸不疑有他地露齒而笑，「一有什麼成果，別忘記要拿回來給老爸看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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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壓抑滿心的恐懼與擔心，僵硬地笑著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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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公會的成果我是不知道啦，但我相信被猛獸追殺而送醫院的傷單可以拿到很多倒是真的。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hzvIVQkX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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