僱傭兵：奧斯丁（Sellsword） - 第一回

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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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不是中世紀歐洲，也不是17世紀歐洲，而是一個我創造的世界。它借鑑了許多歷史文化，但不是歷史複製品。請不要直接拿現實歷史去要求它完全一致。

故事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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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爾德里亞帝國深處的森林，午後光線透不過濃密的枝葉，地面顯得陰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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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斯丁·馮赫姆站在一片狼屍中央，十八歲的身軀裹著布甲，布料邊緣脫線，一根根鬆散的毛線垂在腰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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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俯身於狼屍旁，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腐爛腥味，狼群內臟外露，暗紅血液滲入泥土，凝結成塊，四肢僵硬朝天，眼睛蒙上一層灰白霧膜，周圍血液混合著泥土的惡臭令人作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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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斯丁舉起魔杖，杖尖噴出一道高壓水刀，刀鋒切過離他最近那頭狼的頸部，狼頭應聲脫離軀幹，滾落在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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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克蹲在幾步外，打開一個熊掌大小的腰包，包面刻著暗銀色的符文，紋路隨光線微微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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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斯丁揮動木製魔杖，狼頭離地漂浮半空，緩緩飄向腰包。頭顱靠近包口那一刻，體積開始收縮，一寸寸縮小，最終鑽進袋子裡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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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重複一次動作，這次換奧斯丁打開腰包，傑克揮動魔杖，讓另一顆狼頭鑽進腰包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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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風吹過傑克粗硬的黑色短髮，他深褐色的杏仁眼看向奧斯丁，咧開嘴笑著說：「太好，奧斯丁，我們成功殺死野獸，終於能活著走出軍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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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斯丁深琥珀色的單眼皮眼眸映著傑克的臉，頭用力點了兩下，深褐色髮絲隨之甩動：「傑克，我們一起合作是對的。等通過試煉，我想吃一頓好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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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起身，並肩走在林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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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克眼中閃動著光芒：「我聽說歐斯拉格的餐館牛排很好吃，肉汁一咬就滿嘴流，外皮煎得焦脆。以前我們在軍營只能喝稀薄的大麥粥，配著發霉的黑麵包跟醃豬血，我一直想嚐嚐牛排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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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斯丁踢開腳邊石子，語調輕快：「通過試煉，我要買一把真正的魔杖，再找一塊屬於自己的地，蓋一間木屋，不用再睡潮濕的帳篷，也不用再被教官抽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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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林粗暴搖晃，枝頭鳥雀振翅竄起，地面陣陣震動，巨響自四面湧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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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斯丁與傑克左顧右盼，神色驚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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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斯丁瞪大眼睛，低吼：「怎麼回事？」

傑克轉頭四望，臉色慘白：「哪來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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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巨大山怪撥開密林拔山倒樹而來，皮膚蒼白，下顎前突，肌肉魁武，一手握著粗大木棍，徒手拔起一棵樹連根帶土，朝奧斯丁與傑克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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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同時閃現，躲開砸落的樹幹。

傑克咒罵：「這裡怎麼會有山怪！」

奧斯丁咬牙：「一定是那些大人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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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斯丁揮動魔杖，杖尖噴出烈火，直撲山怪身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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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克揮動魔杖，四周林木的藤蔓竄出，纏緊山怪的四肢與軀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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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怪運起蠻力，肌肉暴起，藤蔓寸寸繃斷，崩裂四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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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持續舔舐山怪皮膚，山怪痛極發狂，牠頂著烈焰帶來的焦黑，瘋狂扭動龐大身軀，撞斷周圍樹木，木屑飛濺，地面留下深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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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看著發狂的怪物，心跳撞擊著肋骨，轉身狂奔，額頭冷汗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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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牠……牠會追上來嗎？」傑克胸腔劇烈起伏，冷汗浸濕皮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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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斯丁喘著粗氣，汗濕的額髮貼在皮膚上：「不知道，先跑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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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再度震動，十餘隻山怪自四面竄出，朝傑克與奧斯丁怒吼衝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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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克瞪大眼：「這裡怎麼這麼多隻山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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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斯丁環顧四周，臉色發白，手心冒汗，聲音發顫：「不知道，但我能確定，我們誤入山怪的巢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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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木棒揮舞而來，朝兩人砸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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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根木棒砸向傑克，傑克閃現躲開，下一個落點卻正巧撞上另一根木棒。傑克嚇得癱跪在地，連連後退，他舉起魔杖想反擊，木棒卻迎面砸中他的手臂，骨頭應聲斷裂，魔杖連同斷臂一起飛騰半空，鮮血如雨點般噴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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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斯丁運氣稍好，及時閃現到山怪圈外。

他瞪大雙眼，望著被山怪團團圍住的傑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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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克癱坐在地，斷臂處湧出大量血沫嘶吼：「奧斯丁！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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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斯丁瞪大雙眼，胸口起伏如鼓，雙腿僵硬如石，眼眶漲紅，淚水滾落臉頰，望著眼前一具具山怪魁武的身影層層逼近，雙腿不受控制，拔腿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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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眶湧滿淚水，他一邊跑一邊哭喊：「對不起！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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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傳來傑克淒厲的嘶吼：「奧斯丁，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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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巨響在他背後炸開，骨肉迸裂的悶響混雜木棒撞擊的咚聲，狠狠鑽進他耳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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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斯丁咬緊牙關，淚水混著鼻涕流過嘴角，哽咽狂奔：「對不起，傑克，我好怕，我好怕，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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倉皇之間，奧斯丁被一根突起的樹根絆倒，整個人撲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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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頰重重撞上泥地，滿臉泥濘，他吐出一口苦澀泥漿，大口喘氣，淚水滑落：「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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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斯丁抬頭左右張望，四周寂靜無聲，山怪的怒吼消失，他喃喃：「沒有山怪的聲音，山怪應該走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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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斯丁抬起身，眼前赫然出現傑克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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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斯丁發現前方站著一個背影。他瞪大雙眼，滿臉驚恐地站起：「傑克？是你嗎？」

他伸手抓向那人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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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背影的頭顱猛然向後扭轉一百八十度，頸部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臉孔正對奧斯丁，臉頰貼上自己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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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傑克的臉，他的左半邊皮肉扭曲腐爛，呈現暗褐色的腐肉，混雜著碎骨渣與蛆蟲，像是被山怪的木棒活活砸爛之後又擱置數日腐敗；右半邊皮膚慘白如死屍，眼角滲滿血液，順著臉頰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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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嘴巴不斷抽動，嘴角泛著墨綠色黏液，幾條白色蛆蟲從嘴角蠕動爬出，掉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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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發出的聲音像是來自凍土裂解的深處，帶著鏽蝕回憶的苦澀與死灰復燃的怨毒：「奧斯丁，你身為我的好友，竟敢拋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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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角繼續抽動：「你眼睜睜看著我被打死，自己轉身逃跑。你說你會保護我，你說我們一起合作是對的——你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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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斯丁瞳孔急速收縮，渾身僵直，雙腿一軟跪坐在地，雙手止不住顫抖，牙齒打顫，聲音破碎：「不、不是，傑克，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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肺部的空氣被憑空抽乾，奧斯丁猛然向前挺身，後背與床墊摩擦出乾澀的聲響。現實的冷空氣灌入喉嚨，像是強行止住一場溺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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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斯丁大口喘氣，左右張望。房間四壁由厚重石塊砌成，牆邊立著一張木製床架，床頭一盞油燈搖曳微光，牆角擺著一張木桌與臉盆架，窗外透進灰濛光線，牆上掛著一面銅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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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擦去額頭汗水，盯著雙手，聲音沙啞：「原來是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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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身走向銅鏡前，鏡中映出一張三十歲的橄欖色臉龐，單眼皮的深琥珀色瞳孔，深褐色短髮雜亂，下巴修剪整齊的短鬍茬遮不住臉頰那道猙獰的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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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鏡前拍拍臉頰，發出清脆聲響，長長嘆了口氣：「我怎麼又夢到以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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