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勞先生 - 等價交換

人物介紹:

先生:一位神秘的男子(應該是吧?)，經營著一家算命店，只服務有緣人，總是帶著狐狸面具。

白面:皎潔的白色面具，上彎眼和上彎唇，據說曾經是位陰險狡詐之妖。

墨狐:墨色的狐狸面具，眼唇皆為血赤色，看著十分冷漠，但聽說挺溫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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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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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夜高掛，無人小鄉，一位男子站立十字巷口。

他神色狠戾，全身佈滿瘀青，眼上似乎還有淚痕。

手上握著一張金紙和三支香

他將金紙和香點燃，金紙置於腳前，雙手抬起香。

“小弟許耀光，勞請先生出手相助!”

他閉上雙眼，拜了又拜，說了又說，一來重複數次，香已近乎燃盡。

“果然是假的嗎…”

“小弟許耀光，勞請先生--”

呼…一陣風自他身邊吹過，那是一道溫暖的微風，吹起了他腳邊聚積的金紙灰。

微風只持續了幾秒便停止，灰燼也失力落地，正好擺出了一條道路。

他順勢看去，視線越過左方的牆，看向了灰燼指向的那條路…

等等?牆壁?

他反應過來的四處張望，原先的十字路口變成了普通的單行道，左右被石牆攔下，後方的道路漆黑異常。

他楞在原地顫抖了許久，才動起腳步往前走。

可能會發生的事，他已有所耳聞。

說來慚愧，他只是從鄉鄰三姑六婆的閒聊中聽到了這個傳聞。

午夜時分，在某個鄉間小巷，戴上你的錢財、金紙、細香，誠心祈求，一位算命先生便會出手相助。

他被人騙光了錢財，一心復仇，所以來到了這裡。

只是抱著試一試的態度，想不著竟然成功了。

所以，如果傳聞沒錯，往前走便會….

果然，一間老店出現在路邊。

外頭掛著蠟黃的祈福燈籠，上頭招牌寫著”算盡天地”。

他知道他沒來錯地方，但他雙腳卻不聽使喚地顫抖著，遲遲無法挪動入店。

【既然來了，就別愣在外面了，快快進來。】

那是個年輕的低沉男聲，聲音不大，他卻聽得很清楚。

“痾…是!”

不知為何，聽完他的話，他的雙腿便止住了顫抖，變得行動自如。

快步地踏入店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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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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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裡裝潢和一般的算命店並無二致，只是櫃台後面的壁櫃擺放著許多面具，狐狸款式佔了大部分。

左右方也嵌入了木架，擺了許多商品。

“來客人了。”

“歡迎，別站在門口，快快入座吧。”

先生穿著中國古時的墨色旗袍，頭戴斗笠，示意他坐下。

那是身體下意識的反應，他沒有思索便立刻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那麼…爾特此拜訪，所求何事?”

“我…我被人陷害，騙光了所有財產…”

他滔滔不絕地講著自己的故事。

“停停停!說夠了沒啊，我們可沒時間聽你說古。”

後方的白色面具突然飄起，來到了桌前。

“這種老套的故事我們聽過很多了…要甚麼直說好嗎?”

先生雖然沒有說話，但似乎也有同感，靜靜地望著他

“那…我想請您殺一個人。”

“喔?就是你故事裡的那人?”

“是的。”

“人命的價碼可不便宜啊…”

先生的語氣間透漏著意味深長。

“我…我想先用這個抵債。”

男子拿出一個翠綠的手鐲，看著不便宜，也有些年份在。

“這是我的傳家寶，是我僅剩的寶貝。”

男子顫抖著雙手將手鐲輕置，補了一句話道:

“如..如果不夠，我也能之後再還!”

先生靜靜地注視著他，似乎在權衡這筆交易的利弊。

“醜話說在前啊…想依靠先生牟取暴利的傢伙，下場可都不會太好啊。”

男子沒聽出白面的言外之意，只是雙手置膝低下頭道:

“是…是！拜託您了!”

或許是認可了他的誠心，先生開始在桌上準備著甚麼。

“抬起頭吧，東西我們就收下了，之後記得來付尾款。”

他喜出望外地抬了頭。

“那..尾款要多少?”

“我怎麼會知道?”

咦?

“什麼?”

白面悠閒的在空中旋了幾圈。

“人命的價值，是無可限量的。”

一旁斜靠在牆上的墨色狐面淡淡地說著。

“用了先生給的東西，便會影響你的人生。”

“帶來的改變也是無可計量的。”

先生隨手輕揮，飄來四兩大小的陶罐，裡面是他沒看過的粉末，是中藥粉嗎?不太像，倒像是符紙燃燒的灰燼。

灰燼被混進事先灑下的淨香裡，包裹成囊並以紅繩繫緊。

最終被推到男子身前。

“我們不是預言家，只是個算命的。”

白面接了話。

“用了會發生甚麼事，當然也要用了才知道。”

“在你下定決心後，再使用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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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美夢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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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離開那裡的，他也記不得。

只知道收下先生給的東西後，他便迷迷糊糊地回到了家。

“…”

他看著手上的紙囊，想著先生說的話。

“這是一包安神香，睡前點著入夢，明天醒來世界就會變成你希望的樣子了。”

白面戲謔的補了一句話:

“用了，可就沒有回頭路了。”

這句話迴盪在男子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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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殘舊床鋪，香爐和賴打。

該有的男子都已經準備好了。

他打開香爐，倒入安神香並點燃。

顫抖地舖上棉被，等待睡意來襲。

“只要睡著了就解脫了…只要睡著了就解脫….了…”

不同於以往，男子今夜睡得格外安穩。

甚至隔日叫醒他的是同僚的電話。

“喂…”

“小光!你還在睡嘛!”

“怎麼了…?”

他迷迷糊糊地回應著友人的問話。

“你爸爸出車禍過世了啊!”

“什麼!?”

這聲驚呼不是哀嘆，而是狂喜。

清醒的雙眼，眼底是無法忽視的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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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在幹什麼!”

掀翻的餐桌，滿地的菜餚，挨了一巴掌的耀光倒在地上。

“賭博。賭博。還是賭博！你除了賭博還會做什麼!”

“X的，煩死了。”

他不悅地站起，眼裡充斥著憎恨。

“少囉嗦!快給我拿錢來!”

他沒有工作，唯一的興趣愛好就是賭博，每天的收入只有老爸給的生活費。

“給你?給你拿去賭博嘛!我寧可全部捐掉也不會給你一毛錢!”

“你說什麼?死老頭!”

“給我滾出去!”

他怒氣沖沖地回到了他的租屋。

他從賭場的賭友那聽說了，他爸爸年輕時賺了不少錢，直到現在應該也有一筆不錯的存款。

那個死老頭，竟然把錢藏起來不給自己。

叩叩叩。一封信被放入投遞孔。

他愣愣地撿起，是賭場寄來的信。

【許耀光先生貴安:

您三日前於本賭場預借的現金算上利息共計….】

上面的金額是他無法想像的天文數字。

【請於一周內還清，否則本賭場將依法進行清討，敬請知悉。】

“哈…哈哈。”

那個死老頭，如果他把錢給我，我就不用借錢了。

如果他把錢給我，讓我贏一把，我就不用還這些債了。

殺了他…殺了他…

他從近鄰口中聽來的傳聞找到了先生，畢竟他不想坐牢。

撒了點小謊就成了，呵呵，好騙得嚇人。

他立刻殺到老家，在糟老頭的房間翻來翻去，終於找到一張金融卡。

上面貼著一張便利貼:

【未來給兒子的存款，密碼:他的生日。】

…

“爸…”

他皺緊眉頭，只是怒瞪著上面的字跡。

忿忿的一把撕碎便條紙。

“都是要給我的，還不早點給我!”

他冷著眼出門領錢。

【人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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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興奮地衝到銀行櫃檯，將手裡的卡片拍下。

“我要領錢!全部!”

“痾…好的，請稍等”

他要發財了!他要發財了!

無法抑止的笑容扭曲了他的臉龐。

“那個…先生?”

“?，怎麼了?”

“你的帳戶裡面，沒有錢欸。”

！！

“什麼!”

他與櫃員小姐爭論不停，甚至開始攻擊對方，最後被保全趕了出來。

他落擴的回到家。

“怎麼會。”

“耀光先生~”

“誰!?”

不知何時，一片白色面具出現在他家。

是白面。

“你來幹甚麼?”

他滿心都在消失的錢上，根本沒有時間理它。

不過白面倒也沒有因為冷屁股而不悅，它緩緩地飄到男子面前。

“您戶頭中的存款我們已經收到了~”

“那就快滾…等等，什麼?”

“你說什麼!!”

“感謝您這麼講誠信，立刻就把尾款送來了~”

“那是我的錢啊!”

他憤怒地爆起，不顧一切地將拳頭揮向白面。

“哎呀”

痾!...他全身一陣脫力，無法停止的跪下。

“啊啊..先生給的禁制一如既往的強效啊。”

“你…到底想要什麼..?”

白面浮到他眼前，即便沒有眼球，只有嘴巴的微微開闔，男子也能察覺他語氣裡夾雜的殺意。

“在契約結束之前，我們雙方進行暴力行為的後果就是這樣。”

"痾…啊…”

“一開始是漸漸脫力，再來是四肢麻痺，漸漸地對身體失去控制。”

白面嗤笑地看著倒在地上的男子。

“持續時間嘛…這就得看你剛才是抱著怎樣的目的去攻擊我的了。”

“啊呀，你剛剛問過我問題的來著，我真沒禮貌。”

白面飄到窗前，細細看著四周。

“我們看過你的未來了，你一輩子賺下的錢全拿來給我們也抵不過令尊的人命”

白面斜眼看了下桌上的報紙，同一時，風將報紙剛好的正吹至男子眼前。

『離奇死亡！！

XX縣市一男子疑似因債務過重引火自焚，經專家…』

男子艱難的看了眼死者姓名，許X光。

這一眼讓他如墜冰窟，他的眼神已經告訴白面他想問些什麼了。

“想問你怎麼還活著嗎?”

白面的言語間充斥著嘲諷。

“很簡單，因為這裡是夢啊。”

語畢，男子瞪大雙眼，無法置信，『這怎麼可能?』大概就是男子心裡的唯一想法了吧。

“別驚訝得太早啊，耀光先生，我可還沒說完。”

“人命的價碼…可沒你想的那麼便宜。所以只好讓你做一場令尊去世的夢了。”

“不過我們可不是做慈善的，商品賣出，總要有獲利，所以…”

白面化形出一枚硬幣，扔到男子手上。

“你得到的每一筆錢財，都會直接轉移到先生手上，直到債務還清為止。”

他眼睜睜的看著那枚硬幣在他手上化為虛無。

男子趴在地上，無聲的哀嚎，好奇怪…

?...好奇怪。說不上的古怪感。看向左邊，只有漂浮著的白面。右邊呢….是個鏡子–––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鏡子裡燒成焦炭的他無聲嘶吼。

“讓我來說明下吧。大腦所構築的夢是有上限的，你的大腦正在認清現實。認清你已經死去的現實。”

男子聽著，嘴上卻不老實，試圖咬舌。

“可惜的是，在這場夢哩，契約結束前你可死不了~”

“算算時間，我也該走了。”

白面身形逐漸虛幻，漸漸消失。

“希望你能盡早還清債務~~”

…

絕望，這便是他現在的一切，鏡子裡的倒影已經恢復正常。可再來呢?

如果大腦完全認清現實還沒還完債務，他會怎麼樣?

『想依靠先生牟取暴利的傢伙，下場可都不會太好啊。』

原來….祂是這個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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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勞先生第一篇完

補充:

*依靠先生獲取的利益皆無法用來償還尾款。

*人命的價碼為被殺者一生所有的獲利加上機遇。

*先生不是道士!! 先生不是道士!! 先生不是道士!!

*拜訪儀式並非像男子所做的那樣繁雜，只要有緣。哪怕是一個念頭都能見到先生。

*並不是只要做了拜訪儀式就一定可以見到先生。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OSVgJJEl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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